“還有哦,oppa,還給電視劇寫了幾首歌吧?聽說你也幫李孝利前輩和金鍾國前輩寫過歌。”黃美英在桌子邊撐起兩手掌托著小巧精致的下巴,幾個手指還一下沒一下的點著腮邊,好看的笑眼卻是定定的盯著梁景宏看。 “哎,帕尼,我做錯什麽了?你直說吧,不要繞彎了,我受不了了。”梁景宏開始頭大了,伸手苦笑的捏捏鼻子。
“嘻嘻,景宏oppa,剛才你答應為我做一件事,是嗎?”黃美英現在情緒又慢慢轉好,心情有點波瀾的說道。
“你真是……,我都答應了,你說吧。”梁景宏現在他也是闊出去了,大不了回家拖地板。
“我……我想媽媽了。”
黃美英說完,臉色又開始暗淡下來,神情也是比剛才一落千丈,心情更是回到最低點,從進來,聽到中秋節到開始提到家人時,她就突然很想念親人,特別是媽媽,剛剛腦子裡一直不斷的閃著這個念頭,現在還是終於說出了口。
梁景宏怔了一下,心裡就開始苦笑了,原來是這樣,不用說,是自己問了不該問的話吧,此刻讓她有點多愁善感了,麻煩還真是自找的。
他伸手撫了撫黃美英的頭,柔聲的說道:“我知道了。”
“什麽?”黃美英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他知道什麽啊?自己什麽都沒說吧?心頭有點疑惑,可梁景宏這時已經站起來。
想開口問時,又給他先一步說話了。
“等會你就知道。”說完,梁景宏就站起來,剛走出兩步,又回轉身,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包完整還沒開封的紙巾,說道:“給你。”
“??”黃美英更疑惑了,看著手裡整包的紙巾,幹什麽給我?
她抬起頭想問一問時,梁景宏早已經向著那架鋼琴走去,這是要唱歌?有點似明非明的,可是好奇心又大起來,不知道他能給自己唱什麽歌呢?
梁景宏走到一角把有點破舊的音響設備拖了出來,接好線頭,又把麥筒固好在鋼琴架上,回頭調試好了音響的音域各種事,等一切無誤後,就搓了搓兩手,轉頭對不遠處看著自己好奇的黃美英笑了笑,還對她打了個OK的姿勢。
咖啡廳中的很多顧客,這時也注意到這個成熟年輕人的行動,都伸著頭在好奇的側看他在幹什麽?大家上上下下看著他在搗鼓著這一切,心頭也想知道他能弄出什麽來。
黃美英卻是在雙手托著下巴,現在一雙眼變得有神的看著梁景宏走上走下,視線每一刻都隨著他的身影在移動……。
眼中的焦距,開始慢慢的渙散空洞起來,腦海中又閃現了在江邊時那一刻,令人暖和的懷抱,他溫柔的笑容在自己思索中更是漸漸的清澈了很多。
沒有人發現,現在黃美英微微笑意漫開在臉上,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回想著,第一次見他時淡寞的微笑,平時說話時,不著痕跡的和她們保持的距離,說笑的時候,只是淡然的乾笑幾聲,還有剛才和他說話時的溫馨。
梁景宏坐在鋼琴前,先是呼了口氣,平靜一下心情,兩手輕輕放到鋼琴黑白鍵上面,淡淡空域的音符傳到所有人的耳中,仿似自己走進一個悲痛懷念的世界中。
同時,梁景宏的靈擴聲音輕輕的響起,以吟唱的述說:“閉上雙眼,我時常想起你,親愛的媽媽,多少個夜晚,無法止住淚水,在你身邊的時候,總是讓你難過……。”
眾人聽到他空靈的聲音訴說時,心頭都同時一顫,
這一刻小小的咖啡廳都寂靜起來,所有人的念頭就是想到一個孩子悲痛的舍不得媽媽的離去,可是上天還無情的把她帶走,只剩下孩子孤單一人在哭泣著。 短短的一刻,就把眾人的情感帶到一個自己勾勒的悲傷、沉痛世界,情思敏感的人已經開始流下淚來,緩緩的琴聲,慢慢的將所有人都引領到其中去了。
梁景宏低訴哀傷的聲音,此刻好像附上了奇特強大的魔力一樣,讓人深陷不能自己,情不自禁的觸碰到心中的柔軟,他們都看到了自己脆弱的情感地帶。
突然間,梁景宏音腔一轉,圓潤高亢的聲音,像是海豚歡叫喜鬧著從遠遠傳來,像是呢喃歡叫著自己的孩子,或像是迎接遠方回來的親人,低吟訴說。
剛才還在流淚悲傷、淒然無助的眾人,此時卻是像看到彩虹一樣,遠遠的伸展橫跨天邊,身邊卻是看到正在歡聚的海豚,用它們特有的聲音在述說著遠遊的見聞。
一團暖洋洋的東西,在每個人心頭升起,像是沐浴在冬天裡的陽光下。
這一刻,眾人更是像打開了一幅畫卷,他們像是活在一個溫馨的天地裡,享受著身邊幸福的一切,點點滴滴,灑滿每個人的心頭,早已經記不得剛才的痛失世界。
接著下來,靈空豚音轉而輕喚起來,像是又到了他們離開的時刻了,長長的悲鳴叫聲,也漸漸的越來越遠,不知道它們是不是又走上了不歸途。
大廳裡,靜寂一刻後,才聽到有力的掌聲,久久沒有停下來,歎息感懷的聲音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看著坐在鋼琴前的男生,想不到他年紀輕輕卻有這麽高的音樂造詣。
此時,梁景宏還看到有幾個人一邊鼓掌一邊用沒閑著的兩臂膀輕擦著眼角,臉上還在激動的眨著眼睛。
“嗚,嗚……。”黃美英早已經是哭得一臉花淚,手裡的紙巾卻還是好好的沒有用過。
從開始到最後,她都在流著淚用心的聆聽,在歌曲裡,聽著前半部分吟唱述說的時候,就像是親身的影子一樣想著媽媽,最後的一部分,更是觸到自己現在同樣的心情,遠去的媽媽只能留在心中了。
黃美英看著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梁景宏,站到自己的面前,感受到他微溫的手在幫自己拭擦著淚。
忍不住‘哇’一聲蹲下來,伏在自己膝蓋又哭起來了。
梁景宏不好意思的用手抹了一把臉,不知道怎麽勸說好?又看了看沒有用過的紙巾,無奈的苦笑了一下,剛才就是給她備用的,可現在……,看來她實在太想念她媽媽了。
把紙巾包裝扯開來,遞給黃美英,說道:“好了,帕尼,別再傷心了,這裡好多人看著呢。”
“嗯,謝謝景宏oppa。”黃美英接過紙巾一邊擦眼淚還在一邊‘抽咽’著鼻子,道:“景宏oppa,這首歌叫什麽名字?”
“你說呢?”梁景宏輕柔著語氣的笑問。
“我怎麽知道?”黃美英扁了扁嘴,又從他手上扯過一張紙巾擦淚。
“你不是說想媽媽了嗎?這道歌就叫《媽媽》。”梁景宏笑看著她道:“怎麽樣?喜歡嗎?”
“真……真的?”黃美英想不到他真的為自己作了一首歌,腦袋有些飄飄然,開心之余又是感激喜悅。
“當然是真的了。”梁景宏笑著肯定的道。
“我很喜歡呢,嘻嘻,謝謝景宏oppa。”黃美英兩眼微微紅腫,又不想別人看到自己的糗樣,帶著哭音嘻笑一下,掩飾自己的醜態。
洪老頭在一邊睨了眼這兩家夥,更是上下看了看梁景宏,最後才搖了搖頭,懶得理會了。
這個臭小子,唱得還真不錯,怪不得前幾天還吵著嚷著做歌手,聽得連我這麽老的人還出鼻涕……。
看來幾年不見,他似乎學了很多東西了呢,現在是越來越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