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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感覺睡了很久後,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然是下午的時間了。
我睜開雙眼,第一眼看到在我的床邊,正坐著一個白裙款款的女人。
“鈺頡你來了?”
看到眼前這麽一個熟悉的身影,我不自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這個夏鈺頡,好像只要我出了什麽事情都會在我的身旁,隱隱之,我似乎也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和陪伴……
夏鈺頡微微點了點頭,隨即便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額頭,然後莞爾一笑道:“今天回來的時候你著涼了,這會腦袋終於不燙了,我去給你倒杯水。”
說著夏鈺頡主動去倒水給我喝,我看到夏鈺頡那關懷的表情和眼神,心裡頭更是不禁一陣溫暖。
這個女人給我的感覺,跟是一團火苗一樣,慢慢地讓我心裡充滿了能量……
我喝完了水,這才感覺到整個人舒服了不少,我頓了頓,而在我準備說點什麽的時候,夏鈺頡則是對我眨了眨她的大眼睛,然後嫣然一笑道:“你現在在邯鄲城已經出名了,第一天進宮受平原君舉薦成為太子師,眼下整個邯鄲城裡都流傳著你的話呢!”
“我的話,什麽話?”我好問道。
只見夏鈺頡看著我,眼神竟是多了幾分小女兒家的姿態,說:“現在邯鄲城裡,都流傳著太子師所說的寧娶民女為妻,也不願收公主為妾的話呢,還說你給公主起了個母老虎的外號,眼下邯鄲城裡的許多士大夫,也暗暗把自己家的悍婦作了母老虎。”
“呃,不是吧?”
聽到夏鈺頡,我頓時隻得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拍了拍腦袋,這之前在宮裡是喝酒醉了才說的一些胡話,眼下居然還流傳開來了。
我不用想也都知道,這些肯定是那兩個家將說對外人說出去的,只是我記得我當時好像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吧,怎麽傳出去了,變成了另外一層意思呢?
我搖搖頭,心想這要是讓那個靜公主知道,不得又要對我咬牙切齒一番……
幾分鍾後,我口袋裡的小龍則是極為罕見地主動鑽了出來,然後直接撲到了夏鈺頡的懷裡。
“嗷嗚。”
這才短短一天沒見,小龍似乎又胖了一圈,一個勁地在夏鈺頡懷裡蹭著腦袋,看得我一時心癢癢的;這小家夥還真是會挑人,改天我把它弄到靜公主那邊去,看它還敢不敢蹭那隻母老虎的。
而在這時,屋外則是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先生醒來了嗎?”
我說:“剛醒,怎麽了?”
屋外人恭恭敬敬說:“先生,家主在廳為您設宴了,而且還有不少士大夫過來說是要見先生一面。”
“我知道了,我等下過去。”我回答道。
屋外人很快告了個諾迅速離去,而我這時候則也從床爬了起來。
這古代人也真是好客,吃個飯還要設宴,這午剛從大王那邊喝了一頓酒還沒消化完,眼下那平原君又給我加了一桌,而且聽那話的意思好像還有不少客人。
“鈺頡,你在這裡等著吧,我去會一會他們,”我笑道。
夏鈺頡對我點了點頭,然後將小龍放到了一旁,竟是主動替我拿起了衣服給我穿去。
“呃,我自己來可以了。”
對於夏鈺頡的溫柔,我一時半會還是顯得有些拘謹,不過夏鈺頡接下來的話,卻是讓我不由得心頭一動。
夏鈺頡眼閃過一抹落寞說:“還記得一次我替你穿衣,那已經是很久的事情了,那一次,我為你穿了戰甲,而你卻是從此不複返,隻留下我一人獨守空城……”
十幾分鍾後,
我已經穿戴整齊地來到了大廳。此時的大廳,明顯有些人頭攢動,我剛一走過去,一眼看到了在裡面正坐著十幾個衣裳華貴頭戴玉冠的士大夫。
在這戰國時代,最重戰功,其次是讀書人,在這裡,讀書人可以憑借自己的滿腹才華和獨特見解來贏得朝堂的一席之位,而這個平原君對讀書人則更是很尊重。
眼下這個廳內,十幾個讀書人出身的士大夫正各坐在一旁,然後舉著手的酒杯在對著平原君討論著什麽學方面的話題。
“家主,太子師來了。”一個家將朗聲說道。
很快,我抬腳剛一走進去,那廳內的士大夫們便齊刷刷將目光掃向了我。
“這是太子師?這年紀竟我還要小了不少。”
“是啊,沒想到平原君居然會推薦這麽一個年紀輕輕的家夥去當太子師,哎,可憐我等寒窗十年,卻也只是搏到一末流吏史之官位,而人家卻是一朝麻雀成鳳凰,真是好生讓人羨慕……”
十幾個讀書人出生的士大夫個個交頭接耳討論著,我聽著那酸溜溜的話語,心裡也是不禁歎了口氣;你們丫的以為我願意當那個太子師嗎,我只不過是來打個醬油而已!
“太子師坐吧。”
平原君將手指向了他身旁的一個左邊空位,顯然,那個位置是留給我的。
不過這古代人一向以左為尊,這眼下平原君把這麽一個象征地位的空位留給了我,這無疑也太拉仇恨了一些吧。
果然,我一坐下去,那些士大夫眼神已經跟機關槍一樣突突地打量起了我;不一會時間,有一個年紀和我差不多的士大夫舉著酒杯站了起來。
“聽聞太子師博學多才,今晚一見果然一表人才,小生先乾為敬!”
話一說完,這個年輕的士大夫也不管我答不答應,一口把酒悶了下去。
我看到這裡,也不好駁了他的面子,然後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
可我這麽一抿,那個年輕的士大夫卻以為我在看不起他,頓時臉色表情有些不太好看了起來。
“太子師,小生有個不情之請,還希望太子師可以答應。”那年輕的士大夫對我皮笑肉不笑道。
我看了一眼這一個年紀和我差不多,但是嘴角已然留著一撮小胡須的年輕士大夫,心頭掠起一絲反感。
為了給你面子,我都已經喝了一口,怎麽滴,你還不樂意了?
“有話直說吧,今天午我已經在大王那裡喝了不少,這酒我只能少喝一點了。”我如實道。
不過我的解釋對於那十幾個士大夫來說,無疑又是一個拉仇恨的大招。
自古人相輕,眼下他們這些人哪一個不都是寒窗苦讀過的,眼下看到我這麽一個從未聽說過的家夥第一次進宮成了太子師,他們心底裡的嫉妒和不甘自然是可想而知。
年輕士大夫這時候已經眼光直直地看著我道:“太子之師,既重德智,又兼才華,不知道太子師可否能即興發揮為大家當場辭賦一首呢?”
年輕士大夫話音落下,大廳的其他十幾個士大夫頓時是連連點頭,然後齊刷刷地帶著笑容看向了我。
我感受到這些不帶好意的目光,頭皮不禁一陣發麻!
這樹大果然是是招風的,我一無戰功二無世襲,憑著平原君的舉薦當了太子師,眼下這些不得志的士大夫肯定是把我給當成了絆腳石。
我回頭看了一眼首位的平原君,發現他此時則是嘴角帶著笑意,臉表情很是相信我可以即興發揮來一篇所謂的辭賦。
可我卻是直接心頭髮苦,這戰國時期的學主體好像是辭賦,而以前讀書的時候,我唯一讀過的一篇,那還是屈原的離騷。
一想起屈原的那一篇離騷,我不由得心頭一緊,離騷幾乎是滿篇的兮什麽的,讀下來根本也不繞口,許多字都是要看注釋才懂,當時我可是背了好久才背下來一小段,眼下這些士大夫居然還要我即興發揮來一篇,這不擺明要讓我出醜嗎?
我眉頭一挑,那些士大夫們此時還在鼓噪著讓我來做賦,而我則是先端起酒再次抿了一口定了定心神後,這才緩緩道:“這辭賦我是不會做的……”
“什麽,堂堂太子師,竟然不會作辭賦,這傳出去不是貽笑諸國嗎?”那年輕士大夫眼睛微眯著地看著我道。
“是啊,身為太子師,要是連辭賦都不會,這其他國家的人要怎麽看我們趙國,要知道秦楚等國,他們的太子師可都是一些真正的辭賦大師啊!”
十幾個士大夫你一言我一語的,很快把我批得面目全非,而這時主位的平原君則是有些看下去了,他連忙輕咳了幾聲,這才讓得那些群情激動的士大夫們安靜了下來。
“太子師,這辭賦你不會作,你可會些別的?實在不行,你給我們寫一些字看看呢?”那年輕的士大夫看樣子是下決心要和我作對了,眼看我承認不會做辭賦,結果迅速轉移到了另外一個方面來對付我。
這戰國時代的字,很多是按照那些古字參照而來的,和後世現代的那些簡體字具有很大的差別,而且來到戰國這陣日子,我連那平原君府牌匾的那幾個大字都還沒認齊全,怎麽可能會寫字給他們看呢。
我搖搖頭心想這年輕士大夫指定是哪個家夥派來對付我的,直接要扯著讓我出醜。
我臉皮也極厚地回答說:“字, 我也不會寫。”
而當廳內的士大夫們看到我一不會作辭賦,二不會寫字,頓時是面面相覷了一眼後迅速爆發出了一陣哄然大笑!
“哈哈,連字都不會寫,竟還成了太子師,平原君,還請你看看此人的真面目,若是讓他當太子師,必定要誤了趙國啊!”年輕士大夫道。
這話一說完,連那首位的平原君也有些坐不住了;平原君眼光掃向我,那臉表情明顯也是有些猶豫了起來。
我看得眼前這眾人的一幕,也是不由得搖搖頭苦笑了一聲,接著,我將手的酒杯放回到桌子,然後清了清嗓子站起來沉聲說道:“我雖然不會作辭賦,但既然大家這麽熱情,那我為大家作一首詩詞如何?”
“我只聽說過詩歌辭賦,卻是沒聽說過詩詞,諸位,你們聽說過嗎?”
“沒……”十幾個士大夫紛紛搖頭笑道。
“沒有那聽好了。”我也是不管這些士大夫的臉色,這詩詞在唐宋時候才有的,起戰國時期的這些長篇辭賦,明顯又是簡短朗朗口了不少,用來當作行酒令什麽的,最是合適不過。
我頓了頓,隨即臉色一正緩緩念起了曾經我讀書時最為喜愛的一首宋詞。
“醉裡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裡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發生!”
我聲音緩緩落下,只見廳內的十幾個士大夫們瞬間鴉雀無聲,而當我再抬頭看向那首位的平原君時,卻是看到他的雙眼,已然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