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狸,啊狸狸!”小晴用嘴拱著謝聽風的腿,說不盡的親昵。 謝聽風用手撫摸著她的頭,說:“小晴,有沒有為我擔心啊?” 小晴拍著自己心臟的位置,一臉的悲切。她只是不會說話,但能明白謝聽風的一言一行。一路走來,一人一獸同風雨共患難,已經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風弟弟,你還真是逆天。晉升先天竟然一下子升了兩級,大武師中階了吧?” “嗯,全憑夢姐姐的細心指點。這次渡劫,我煉化了劫雷,吸收了能量。不但真氣屬性改變了,而且連升兩級。”說著,他伸出手指,手指上電弧繚繞,劈啪作響。 “風弟弟,這次多虧了神器海螺。在你最危險的時候,是海螺自行飛出,幫你抵擋了劫雷的致命攻擊。你可賺大了,剩下的八個劫雷的能量都被海螺吸到了空間。煉化後,你的修為還能提升。” “太好了,我一定不辜負夢姐姐的希望,爭取早日趕上你。” “風弟弟,你在深谷好幾天了,我們該出去了,有時間再來修煉。” 謝聽風意念一動,毒龍之翼瞬間彈開。他帶著小晴,振翅高飛,神不知鬼不覺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接下來幾天,謝聽風專心修煉。雖然遠離內門主峰,但他並不覺得孤單和寂寞。有夢雨軒和小晴的陪伴,修煉的日子並不枯燥。累了,和夢雨軒打打情罵罵俏。餓了,和小晴烤魚烤肉,品嘗野味。這樣的日子,寧靜、祥和,別有一番味道。 一天晚上,夜涼如水。 空曠的山野裡一片寂靜,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寒意。樹梢上三三兩兩的鳥兒早已進入了夢鄉,漫天星辰眨著眼睛。月亮的光輝似乎在這裡格外明亮,明亮得有些不真實。 洞府裡,謝聽風正在專心致志的修煉。隨著九陽混元功的催動,從神器海螺空間裡反哺而來的劫雷能量正在一絲一縷被丹田吸收。真氣之陽旋轉著,發出耀眼的光芒。 吃飽喝足的靈獸小晴依偎在他身旁,閉目養神。 突然,小晴睜開了眼睛。兩隻毛絨絨的耳朵立了起來,就像兩個小雷達似的,對著外面黑魆魆的山野變換角度,探聽著什麽。 小晴的異狀引起了謝聽風的注意,他散開神識,發現棲息在樹上的鳥兒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撲棱棱飛向遠方。 “這麽晚了,難道有妖獸出沒?” 謝聽風操縱著神識緩緩向遠處探去,只見在離洞府三四裡處,有二十幾個黑衣蒙面之人正小心翼翼向這邊摸索而來。 “黑衣蒙面,非奸即盜。我這裡十分偏遠,除了石頭,就是灌木,有什麽值得他們感興趣的?難道是來殺我的?” 他凝神細看,發現這群人中,除了兩個人行走正常以外,其余的走路時兩腿分開,像是兩腿之間受過什麽傷害。 “原來是他們!這麽快就來尋我報仇了,還真是睚眥必報啊。” 謝聽風瞬間明白,這些人都是內門執事堂的。那些走路有些異樣的人,就是被他廢去“第五肢”的內門弟子。 “哼,苟雄老兒,想在這人跡罕至之地,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我,打的好算盤!今晚,我就來個反襲殺!” “風弟弟,領頭的是一個武宗中階強者。我雖然是武宗高階,但因為我是靈魂體,實力大打折扣。你如今的實力雖然堪比低階武宗,但也不是他的對手,可要加倍小心。” “夢姐姐,你放心,我不會和他硬碰硬的。” 謝聽風出了洞府,催動隱息訣,無聲無息消失在夜幕裡。 苟雄率領著苟乃河等二十幾名內門弟子,悄悄接近了謝聽風所在的山坳裡。
此時,天突然陰了下來。大片大片的烏雲遮住了夜空,滿天星鬥失去了蹤跡,月亮也隱去了光輝。 苟雄停下腳步,抬頭看看陰沉沉的天,豎起耳朵傾聽了一會兒,除了偶爾傳來的風吹樹葉發出的嘩啦啦聲響,山坳裡異常的寂靜。寂靜得讓人心發慌,他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乃河,跟在爺爺身旁,不要亂走。其他人也打起精神來,千萬不能走神。那小子有古怪,別著了他的道兒。”苟雄輕聲的提醒著。 “爺爺,那小子不過是個武師,在您眼裡如同螻蟻一般。我們乾嗎要怕他?”苟乃河有些不以為然。 “臭小子,小心駛得萬年船。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要輕視你的對手!” “是,爺爺!” 二十幾個內門弟子聽了苟雄的話,剛要往一起收縮,他們身後的一棵大樹上突然出現了一隻迷你靈獸。 還沒等他們發現,這隻靈獸突然高高躍下,對著眾人噴出一團迷霧。緊接著,如鳥兒歸林,落入迷霧中,尖利的爪子帶著弧形,瘋狂揮舞。 “啊……” 一聲聲慘叫突然響起,在這空曠寂靜的山坳裡更讓人膽戰心驚。 濃霧散去,這隻靈獸早已不知所蹤。地上躺著三個內門弟子的屍體,喉嚨上的氣管已被抓破,正在向外噴著鮮血。 一切是那麽詭異,似乎有一雙惡魔之爪無聲無息懸在他們頭頂。 “大家小心,有妖獸出沒!”苟雄強大的神識雖然察覺了小晴的存在,但因為小晴來去太快,一時無法鎖定。 正在眾人驚慌失措之時,一塊碩大石頭的背後,兩道線形真氣風馳電掣般飆出! “嗤嗤!” 兩聲輕響過後,兩個內門弟子手捂胸口,瞪著驚恐的眼睛倒在了地上。 “有人偷襲,快放炫光彈!”苟雄一聲令下,一枚炫光彈急速升空,在到達離地面一百米處轟然炸響,方圓千米的地面亮如白晝。 炫光彈是用來短暫照明的,刺目的亮光能維持十分鍾左右,但對一個中階武宗來說,已經足夠了! 苟雄催動強大的神識,搜索著每一寸地面,方圓千米之內即使一個蟲子爬過,也無所遁形。 謝聽風見避無可避,隻好手握風影走了出來。 “老匹夫,別來無恙!”謝聽風神態自若,不見一絲慌張。 “好小子,膽子夠大,心思縝密,老夫不得不佩服你。” “你作為一個內門長老,竟然為了一件小事,興師動眾前來殺我,就不怕我去告訴宗門?” “哈哈,你覺得還有這個機會嗎?這裡人跡罕至,殺了你沒有人會知道。” “是嗎?你以為施放了炫光彈,宗門高手會發現不了?費長老,您怎麽來了?”謝聽風的目光突然越過苟雄,看向他身後。 苟雄做賊心虛,猛地轉過頭去。 好機會,就是現在! “天外飛渡!” 謝聽風縱身一躍,身體如疾鳥飛空。風影一揮,一出手就是天劍訣第一招,一道璀璨的劍光仿佛從天外飛來,斬向苟雄,那種鋒銳的氣息讓人心膽俱裂。 苟雄發覺被騙,感覺到一種危險的氣息臨近,電光石火間,身體向著側面斜斜飄出,堪堪躲過這必殺一招。 “好狡猾的小子,差點著了他的道兒。幾天不見,竟然已經進階大武師了!” 苟雄雖然躲過這一招,也不免有些心悸。他身後的內門弟子們卻沒有這麽幸運了,有三個弟子的身體被一分兩半,血花四濺。 謝聽風一擊便走,風離天身法催動,迅速往遠處逃走。 二十一個內門弟子轉眼間,死了八個。而且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怎不叫苟雄咬碎銀牙,氣炸心肺? “小畜生,我就不相信我一個堂堂武宗,會栽在你手裡。今天晚上,這個偏僻的山坳,就是你的埋骨之地!”苟雄說完,雙手握拳,向著謝聽風奮力追去。武宗的速度,當真是風馳電掣,快如驚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