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你很了解她嘛。”三皇子楚雲錦曖昧的說道。又招來太子楚雲鐸狠狠的白眼。三皇子怎舌不敢再調侃。
待那頂紅轎子完全消失不見,兩人下了高塔,各自回房。卻在熄燈後,換上夜行衣,悄聲的離開了太子府邸。
三皇子經常留宿在太子府,是以太子府邸儼然就是他的第二個家,有他專用的房間和小院。
太子府看守的奴才都以為這兩位皇子酣然入睡的時候,他們卻到了碧寒宮玉瑤公主的住處。這碧寒宮位於皇宮中最為偏僻的地段,是僅僅稍好於冷宮的處所。
碧寒宮門口並無守衛,大門虛掩著。斑駁的紅漆,訴說著這所院落的冷清。
兩人輕推門而入,院中大片的含羞草皆已入眠。
這含羞草是玉瑤公主最喜歡的植物,也是她在百無聊賴的質子生活中,親手栽種的。
栽植的那天,太子楚雲鐸和三皇子楚雲錦也在場。
三個孩子,都是皇室中人,但那單薄的小女孩眼中卻多了與年齡不相符的憂愁。
那樣的眼光落在太子的眼裡,讓他的心顫。
那刻起,他便發誓,終有一天,要將玉瑤公主送回她的祖國,不再讓她承受這戰敗之辱,離鄉之痛。
“公主呢?”玉瑤公主的貼身婢女正在屋門口張望。
她叫竹韻,是當年和玉瑤公主一同來陳國的,清清瘦瘦的,眸底總是閃爍著不安和膽怯。
在這陳國,她們低人一等,尤其是在宮裡,沒少受氣。
太子和三皇子雖然很照顧玉瑤公主,可是畢竟不能天天跟在身邊,很多事都需要她這個下人去跑,比如取水、備飯,等等。
那些個看人下菜碟的奴才經常刁難她。久了,她便愈發的膽小了。
“太子殿下,公主在房裡。”竹韻欲言又止。眸光忍不住往屋內瞟了眼。
太子蹙眉,頗覺詫異,白天已經派人遞送了消息,此時此刻,應該整裝待發才是啊。他快走幾步,進屋。卻見玉瑤公主正對著銅鏡默默流淚。
“玉瑤,別哭了,很快你就可以見到你的母親了。”太子楚雲鐸以為她是想念母親了,柔聲安慰道。
“太子哥哥,”聽到他的聲音,玉瑤公主身子一顫,慢慢回頭,一個身姿綽約,宛若空谷幽蘭的女子。
她哀泣的望著太子,忽地起身盈盈拜倒:“玉瑤感謝太子哥哥的好意,可是,玉瑤不能走。”
她緊咬著唇瓣,這句話,仿佛是默念了千百次才能說出口來。畢竟,如此一來,她就辜負了楚雲鐸的安排。
“什麽?玉瑤,你這是什麽意思?我皇兄可是費了好多力氣,才安排好的。你以為,放你一個戰敗國公主逃走,是那麽容易的事嗎?”太子未急,三皇子楚雲錦先急了。太子的事,沒有瞞著他的,而且,每一件事,都需要他出力參與,在私放玉瑤公主這件事上,他也是冒著掉腦袋的危險的。
皇家的鬥爭本就殘酷,一個不慎,就會落人與口實,那個時候太子和他就都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