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虎已經狂暴了,釋放了抗拒火環後,還沒有結束,一個水缸大小的火球慢慢在它的巨口前形成。
“快阻止它!”剛才趁機拔劍溜走的張智玄此時又突然出現在烈焰虎的側邊,悲壯的大吼一聲後,巨劍劈向烈焰虎的腦袋。
“大臭雞蛋!”段晨起也知道如果讓烈焰虎成功施放這顆大火球,那麽所有人不被炸死,也會被活埋在此。
可是令段晨起目瞪口呆的是“大臭雞蛋”效果竟然僅僅是讓巨大的火球稍微晃動一下,這怎麽可能?無往不利的“臭雞蛋”竟然失效了。這個發現讓段晨起陷入一瞬間的慌亂之中,然而更讓他覺得驚懼的事情發生了,一群人拿劍拚盡全力的砍在烈焰虎身上,也僅僅只是讓烈焰虎痛嚎而已,大火球依然穩穩當當的形成,並在眾人難以置信與絕望的眼神中,完全成型。只要這個大火球一爆,這裡的所有人都將和這個美好的世界說再見,包括烈焰虎自己也不例外。
眾人此時已經靠在陷坑壁上死死盯著那顆水缸大小的火球,可以清晰的看到裡面翻滾著的巨大火焰能量,他們似乎要記住那個火球的樣子,免得下地的時候不知道怎麽死的。
“幻術!”段晨起面孔陰沉的可怕,冷靜伸出左手張開五指對準了了烈焰虎的腦袋,他的妖術能讓他看清楚,那裡是烈焰虎精神力所在。
此時再拔莫出衝上去劈砍烈焰虎已經無濟於事,因為只要火球一爆,深知在室內爆炸威力的他知道自己絕無幸免的道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將火球弄到另一個地方。他用出了他的壓箱底保命技能——妖術。但是,他沒有信心能夠成功,因為“臭雞蛋”竟然失效了,他不知道這個幻術對烈焰虎還有沒有效果。這是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妖術產生懷疑。
事不宜遲,段晨起將硬盤空間中,唯一的比較完整的大都市,以一定的方式瞬間向烈焰虎共享過去。也就是說,烈焰虎瞬間被段晨起拉入了段晨起創造的都市世界之中,而這個世界段晨起就是主宰。
“似乎成功了!”段晨起通過精神細絲感覺到烈焰虎已經陷入了他的世界。
烈焰虎十分疑惑周圍的環境為何突然變了一個樣子,但是對只剩下本能的它來說,是無所謂的,只要將一切都毀滅就可以了。就在它想要向前噴出大火球時,正上方突然有一架怪鳥俯衝而下,烈焰虎下意識的迎著怪鳥一吐,大火球瞬間脫離它的控制朝上飛去。
而眾人看見的卻是十分驚奇的一幕,那就是烈焰虎竟然將大火球朝天上噴去。
難道這隻畜生不想和我們同歸於盡了?短暫的驚愕後,眾人心中被喜悅填滿,那是極度絕望後獲得一絲希望的喜悅。
水缸般的大火球脫離烈焰虎的控制後開始膨脹變大,飛到洞口的時候,填滿了眾人視線中的整個天空。
“糟糕!火球碰到坑壁了。”張智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狂吼著調動體力在身上形成了一層保護層。
不用張智玄提醒,段晨起也發現了這點,瞬間發動了刻在步槍上的圓盾陣,只見一個半球型土透明黃色護盾將段晨起倒扣在裡面,段晨起立刻調動所有的能量,包括體力和妖力,並瘋狂的往步槍上的圓盾陣中輸入,土黃色也濃鬱起來,他準備以此抵擋接下來恐怖的爆炸。這個圓盾陣可是有名的實用,輸入的能量越多,形成的保護盾就越強大。
段晨起突然瞥見了倒在地上爬不起來的秦帆,嘴角一抽,頓時靠上去將他拉進圓盾之內。
眾人有反應快的,也有反應慢半拍的。
反應快的各自施展了自己的保命技能,反應慢半拍的,還沒弄明白情況,就再也不用思考問題了。因為大火球爆炸了。“轟隆——”
一聲巨響,狂暴的力量瞬間衝擊周圍的一切,范圍內的一切事物瞬間被一清而空,形成一片真空地帶。等第一波衝擊過後,漫天的煙塵才開始受到壓強的差的壓力向中心倒卷。
煙塵散去的時候,原本的陷坑已經不存在了,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隕石坑,不斷的有碎石從坑沿滾落入坑底。一片死寂,只有一個大包和幾個人型小包,似乎無人幸存了。
坑底的一個小包突然抖了抖,站起一個人來,上面的灰塵簌簌的抖落下來,露出了那人的面容,竟然是張智玄!張智玄的劍已經不知道飛哪裡去了,他看了看周圍,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艱難的向前走出兩步。
“嗤!”張智玄面色一變,噴出了一大口鮮血,而後單膝跪下來,左手撐地,右手捂著胸口猛咳幾聲,又吐出幾口血,吐完血後變得搖搖欲墜,下一刻似乎就要無力的趴下。
此時另一個小包中也簌簌的冒出一個泥人來,矮小的身材加上馬尾頭髮,一看便知道是段晨起,看起來除了髒一些,竟然好像一個無事的人一般。
段晨起在自己身上各處摸了摸,發現沒有缺胳膊少腿,頓時咧開嘴笑出來,露出潔白的牙齒,和滿是汙泥的臉成為鮮明對比,笑著笑著,牙縫中冒出一絲猩紅,滲透出來,形成一股小小溪流順著嘴角流下來。段晨起抹了一把,放到面前一看,毫不在意,不就吐吐血麽?電視上看過多了,吐吐就習慣了。
然而事情並沒有他想象,鼻子、耳朵就連眼睛都滲出一點血來,什麽叫七竅流血?段晨起這就是了,加上他那詭異的笑容,整個人顯得十分的恐怖。
“咳咳!”段晨起咳嗽幾聲,他除了感覺渾身無力之外,呼吸也不順暢,胸口似乎壓著塊石頭, 悶得他十分難受,但是段晨起覺得這些都不是問題,只要還活著就行。他所有的妖術和體力全都用來維持圓盾陣,即使這樣,圓盾陣也被直接炸毀,但也擋住的九層的衝擊力,否則他怕是直接被震死了。
他看了一眼搖搖欲墜的張智玄,再環顧四周,其他人呢?
段晨起突然想到了被他拉進圓盾內的秦帆,那家夥應該沒事才對。蹲下去扒開腳下的一個人形小包,果然是秦帆,段晨起幾巴掌搧掉他臉上的塵土,一探鼻息,還有氣,不過氣若遊絲,情況似乎不妙。先是被烈焰虎尾巴一鞭,然後大火球再一震,沒死已經是奇跡了,如今再不搶救,估計就玩完了。
段晨起突然想起自己還會一個簡單的聖光治愈術,只需要念力就能夠發動。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秦帆的胸口,閉上眼睛靜默片刻,手掌周圍緩緩浮現出點點白光,然後向秦帆的胸口匯聚而去。效果十分的明顯,秦帆的胸口開始有了大幅度的起伏,一時半會是死不掉的了。
“你是……咳!晨曦騎士?……咳!”張智玄費力的問道,問完後努力平複變得急促的呼吸。他覺得越來越看不透這個戴著小面具的端姓少年,小小年紀竟然已經是中級體術師和陣法師,這已經很讓他驚訝萬分了,沒想到現在有冒出來一個念力師。
段晨起七竅流出的血跡漸漸凝固,他轉過頭來對著張智玄露出恐怖的微笑道:“當然不是,如果我是晨曦騎士,還需要來這裡麽?張先生需要治療麽?”
張智玄咬緊牙關十分乾脆的搖搖頭,道:“先找找……咳!誰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