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段晨起所想,只要有令牌和手令,走對了程序,那麽調用三十人問題不大。哪怕程志德程少爺親自傳令讓人疑惑,但是也沒有理由懷疑其中有詐。
程志德剛帶著三十個背著大劍大刀的強壯士兵出來,段晨起就道:“事不遲疑,程少爺現在就分派任務吧!”
“分派任務,分派什麽任務?不該直接衝過去就一頓打砸麽?”程志德疑惑不解道。
段晨起鄙視道:“我說程大少爺,三十個人往商鋪裡面擠,不用你砸,店鋪直接就能被擠破牆。我問你,你可知道契木兩家在整個漢寧城的店鋪有多少?如果一個個過去砸,那麽我敢確定,你砸不到五間,契木家就會反映過來。就算讓你一直砸下去,你確定你能在天黑之前把全城契木家的商鋪都砸完麽?”
程志德尷尬的笑笑,遇到段晨起之後他才發現原來乾壞事也是有很多學問的,問道:“那我該如何分配任務?”
段晨起打量著站姿慵懶完全不似軍人的士兵們,暗自點點頭,這些士兵渾身鼓蕩著爆炸性的肌肉,毫不懷疑其中蘊含的力量,絕無半點水分。
“三人一組足夠了,就分成十組。每組負責一個區域,完成任務後就直接到程府集合吧,有備無患。程少爺就帶一小隊,親自感受一下打砸的快感,這樣才有意義。程少爺。讓你的兵們排三列。”
在程志德呼喝下,士兵們稀稀拉拉的排成扭扭捏捏的三列。看得段晨起大搖其頭,力量有了,但是卻同時失去了紀律的約束。
三十個人三列十排,段晨起就每排作為一小隊,編號一到十。然後段晨起拿出已經標記好的地圖,迅速分派任務。地圖上被分成十個區域,分別標記一到十。
“都看著這張地圖。接下來要講的是重中之重,至關重要的事情,重要不是對我,而是對你們,你們的任務是三個字‘打砸搶’,打人、砸店、搶東西,搶到的東西都是你的。看到這張地圖了嗎?上面的編號也是一到十,你們的任務地點就和上面的編號一一對應。如果你是一號小隊,那麽就去一號地圖。聽清楚了沒有?”
“……”眾人一陣沉默,突然就三三兩兩的交頭接耳起來。
“這小鬼是誰,似乎很厲害的樣子,不過我們為什麽要聽他發號施令?”
“也許是某大官的公子也說不定,我看現在就是想找人去鬧一鬧,你剛才沒聽說嗎?打砸搶,搶到的都歸你,嘖嘖嘖!”
“真的假的?似乎沒聽說過還有這等好事啊?我看是沒那麽簡單,最好的情況是半真半假。”
“管那麽多幹什麽?照著命令做就是了,你們還想造反?”
……
“都給本少爺住口!反了天了你們?照著他說的做,誰要是不聽就給老子滾,滾出漢寧!”程志德怒吼一聲,大少爺的威勢顯露無疑,士兵們交頭接耳聲戛然而止。程志德十分滿意自己方才爆發的威嚴,得意的對段晨起道:“小起,你繼續說。”
段晨起苦笑道:“還是程少爺來說吧,我沒有任何威望,說話力度不足,即使勉強說下去,他們也會陽奉陰違,壞了大事就不好了。地圖上都標記好了,程少爺按照上面的編號對應分派任務就可以了。”
“他們敢?”程少爺笑嘻嘻的罵一句後,也不推脫,直接分派了任務。並說道:“方才你們沒有聽錯,就是打砸搶,而且搶到的東西都歸你們。但是別給本少爺搶得太明顯,都悄悄的搶,搶完後不可逗留,直接到程府西面那片空地集合等候命令,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士兵們聽到程大少爺的承諾,一個個頓時鬥志昂揚,想要大展一番拳腳。
“第一小隊隨我來,其余小隊出發!”程志德一揮手發出命令後,士兵們都領命而去。程志德轉過頭來對段晨起道:“小起要不要跟來?”
段晨起狡黠的笑道:“程少爺是希望我跟著去還是不去?”
“當然要跟著。”程志德理所當然的說道。
“那我就跟著,看看打砸過程也不錯,不過我可能跑不快拖後腿哦。張大龍,現在有最後一個任務交給你,看到這輛車子了嗎?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弄回程府就行。做完後你就可以回去了。”
“是小少爺。這車子就交給小人吧,絕對沒有問題。”張大龍拍著胸口道。
由段晨起一手策劃的漢寧城打砸計劃徹底開始了,這也使得漢寧在幾天裡陷入一片混亂與恐慌之中。在設定好計劃之後,打砸行動顯得十分的簡單,來到所分配的區域之後,看到契、木家的商鋪,不管是衣布行、酒樓、藥房亦或是青樓,衝進去不顧三七二十一,揮舞著大劍就開始‘拆遷’,有人過來攔著,就先暴打一頓再說,臨走前看在櫃台裡面撈了一大把錢,看上什麽東西,也就順手帶走。然後完全不顧呆若木雞的掌櫃和行人,直接往另一家趕去。
士兵沒都是漢寧本地人,沒有迷路的說法,所以效率十分的快。普通商鋪裡面壓根就沒有什麽守備力量,只有像青樓賭場這些場所才會有大手,但是一般都是強壯一些的普通人,戰職者也會有,但是不多。三個戰職者的士兵完全能夠應付,應付不了難道還不會跑?
段晨起就跟著程志德的小隊在一號區域打砸,這裡的商鋪都是比較小的,這也是程志德來這裡的原因。開始打砸搶的時候,段晨起和程志德就呆在門外靜靜看著,完事後就跑下一家。沒用多久時間就基本完成了任務。開始前往集合地點。
而這時契家和木家也反應過來了。
“你說什麽?膽敢有人到我們契家鬧事?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契家家主看起來是一個溫文爾雅的人,但是聽了管家來報,也不由面色一變,“啪”的一下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老爺!不是鬧事,是砸了,我們契家在漢寧的商鋪全被人給砸了。幾乎變成了一片廢墟呀!包括木家的也沒有幸免的。”老管家哭喪著臉道。
“混帳!竟然敢砸商鋪!”契家主勃然而起,一掌就擊碎了名貴的茶盞,須發橫飛怒喝道:“是誰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