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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術之王異界遊》第124章 轉折
兩隻拳頭落下,勝負也瞬間揭曉。

“二比一!”

這也讓秦帆提到嗓子眼上的心肝落回去。赫然是左仁信以‘二’對老刀的‘一’而勝出,獲得了兩次攻擊的機會。

“怎麽會?”老刀的臉色變得十分的難看,似乎難以相信自己竟然會輸給左仁信,莫非剛才是自己想多了,反而誤打誤撞的輸掉?這個想法剛出現,立刻被老刀給否決了:“這是一個針對我設置好的圈套,也就是說他已經猜到了我會認為他真的出‘三’,真是一個心思深沉的家夥。”

左仁信作驚愕狀不敢置信道:“呃,沒想到竟然是我僥幸贏得了勝利,那麽我們接下來就進行下一個進攻環節,也就是我將對先生攻擊兩次,然後進行第二局,不知道先生可有什麽異議?”

“哼,盡管放馬過來!”讓秦帆沒想到的是,這個老刀竟然也決定遵守這個遊戲的約定?真是匪夷所思,在他看來老刀完全不必跟左仁信玩什麽‘一二三’遊戲,直接衝上來一刀子砍下去,才是最有趣、最簡潔的方式。就像現在猜輸了,那麽平白挨兩刀,何苦如此?

左仁信上前走幾步,拔出他的大劍,揮舞幾下,對臉色難看的老刀問道:“先生可準備好了,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畢竟我們各自的目的是殺死對方啊。”

“少廢話!”老刀冷冷的道,看著左仁信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就恨得牙癢癢,心中暗自決定下一局一定要扳回來,加倍把這種羞恥加諸於左仁信之上。

“飛流斬!”左仁信輕喝一聲,大劍高舉過肩,紅芒流轉間身體猛然彈跳而起,氣勢如虹一道飛流一般朝老刀滑去。

老刀不躲不閃,眼看即將被大劍劃成兩辨,電閃之間,老刀迅猛的伸出兩隻通紅的手掌,“哢”的一下就將左仁信威猛的體技‘飛流斬’給穩穩夾緊。

“空手接白刃?太假了吧,怎麽看都像是在演戲啊!仁信兄你該不會是在放水吧?現在都什麽時候了啊!”秦帆眼睛一瞪,不可思議的脫口而出。

左仁信驚愕的想抽回大劍,卻發現大劍像是黏在老刀的手上一般紋絲不動,任憑他如何用力也毫無辦法,再聽到秦帆的話,不由得一股無奈的苦意襲上心頭,讓他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感。這‘飛流斬’已經算是他威力最大的體技了,他也沒想到會被這個刀疤臉給輕易夾住。待看到老刀嘴角詭異的勾起後,左仁信心中歎息,打架什麽的,最不喜歡了。但是現在為了挽回一下面子,必須把劍抽回來,否則讓老刀意識到雙方差距過大,那麽這個遊戲也就進行不下去了。‘一二三’遊戲之所以成功,不僅是因為左仁信的妖術起到了作用,更是因為他‘裝逼’成功,讓老刀誤認為想要殺掉他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左仁信暗中鼓足了力量,大喝一聲“撒手”,同時用盡全力向後抽回大劍。哪知老刀突然松手,猝不及防之下,左仁信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起來異常狼狽。

秦帆如何極力的控制自己不笑出來,最後還是忍不住側過臉去偷笑。看到同樣冷笑的老刀後才收斂起來,又想到自己此刻的處境,已經和左仁信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也就是說左仁信的難堪其實也等同於自己的難堪,不由臉色發白。

左仁信若無其事的站起來,拍拍屁股道:“先生實力之強真是出乎在下的想象啊!不過接下來一擊,先生可要小心了。”

老刀譏笑道:“是麽?真是期待你那弱小的進攻。”

左仁信將大劍插回地面,對秦帆說道:“秦帆兄弟,第二次進攻就看你的了。決定勝敗的重任就落在你的肩上了,請千萬不要拒絕。掌控自己的命運石每個男子漢應該做到的事情。”

秦帆一愣,驚愕的指著自己疑惑道:“第二次攻擊讓我來?可是我……”

左仁信打斷道:“別磨蹭了,難道你想要告訴我你已經將自己的命完全的交托給我了麽?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難道就不想嘗試一下麽?”

秦帆還想拒絕,可惜受到左仁信妖術無意中的干擾,竟然直接答應下來。而答應下來之後秦帆卻開始犯難了:“仁信兄那樣威力巨大的‘飛流斬’都被這家夥給空手接白刃了,自己拿劍上去砍估計用處也不大。現在只能靠晨起的步槍了。”

秦帆端起步槍瞄了瞄幾米外的老刀,頭上不由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能射中麽?要知道只有一次的機會了,之前我貌似都沒有命中目標過,真不知道晨起如何射得這般準。”

若是段晨起知道秦帆現在的想法,怕是今後再也不會讓秦帆碰一下步槍了吧?幾米外一個大塊頭竟然還沒把握射中,這簡直就是侮辱步槍的存在。

秦帆瞄了又瞄,槍口就在老刀的身上晃來晃去,讓已經把體力覆蓋全身進行全方位防禦的老刀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大片。不等老刀爆發,左仁信先提醒道:“秦帆兄弟,不要這麽磨蹭,快點攻擊吧!”

秦帆突然收起步槍道:“馬上攻擊,不過請稍等一會兒。”說著秦帆從步槍裡取下一個黑乎乎的彈夾,又從腰包裡摸出一個一樣大小的彈夾,裝到步槍裡。那是秦帆死纏爛打許久才從段晨起那裡拿到的長子彈,據段晨起說是什麽‘穿甲彈’,威力應該不俗才對,現在總算有用武之地,希望段晨起不要坑他才好。

“指哪裡,打哪裡!”秦帆默念著段晨起告訴他的秘訣,再次瞄準了被他換子彈弄得緊張兮兮的老刀,眼睛微眯,啟動的步槍的陣法。

“嘭!”槍口火光一閃而逝,伴隨著一聲巨響,抵在肩膀上的步槍劇烈震顫。秦帆感覺到了槍聲和往常是不一樣的,沒有那種清脆的感覺,而是顯得非常的低沉,卻更有力量感,槍身衝擊在肩膀上的力量讓他肩膀微微發麻。

這種力量感帶來的效果也是十分可觀的,只見一聲槍響,老刀悶哼著應聲向後跌倒。

“噝——”左仁信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倒吸一口冷氣。秦帆開槍的瞬間,老刀的左肩上就濺起了一朵紅色的血肉之花,而老刀也被巨力衝擊向後倒去。還不僅如此,左仁信還察覺到了老刀肩膀後面也濺起了血花,也就是說這是貫穿傷。一槍之威,恐怖如斯。他知道段晨起的步槍威力非凡,但是卻沒想到能夠達到這種程度。這奇特的符文武器,在聖器之下的符文武器中,足以位列前茅了。

“打中了!”然而秦帆對步槍的威力竟然視而不見,僅僅因為射中目標而興奮的揮舞著拳頭,似乎步槍的威力本該如此一般,看得左仁信大為鬱悶。他哪裡知道秦帆看過段晨起如何用步槍把一個人的腦袋打爆?射穿身體什麽的,在秦帆眼中再正常不過了。

左仁信上前走一步對著老刀道:“先生沒事吧?第一局已經結束,不知道先生還能不能進行第二局呢?”

老刀捂著貫穿的創口坐了起來,警惕的盯著秦帆和左仁信。他堵住了前面傷口,血卻從後面淌出來。老刀一把扯下破爛的衣服,從碎布裡翻找出了一把小刀和一個畫滿了符文扁圓碟片,這是引火碟,左仁信也有一個,不過比老刀手中的還要精致許多。

老刀拿著引火碟對準了小刀,體力灌注引火碟中,引火碟上的符文隨之亮了起,一股藍色的火焰猛然噴射在小刀上,不過片刻就將小刀燒得通紅。而後老刀毫不猶豫的拿著燒紅的刀片往傷口按去。

“嗤嗤~!”鮮肉燒焦的聲音讓秦帆和左仁信不寒而粟,老刀那面不改色的樣子更讓兩人背脊發涼。待老刀將背後的傷口也封住之後,空曠的靜修室內已經充滿了那種燒焦的刺鼻味道。

見老刀慢慢站了起來,左仁信訕笑一聲道:“看來先生是一點事情都沒有。真想不到先生能夠在面對那種痛苦下,還能面不改色,這才是真正的男人,我輩楷模。即使不幸和先生站到對立面的我,也不得不佩服先生的意志。”

老刀深吸一口氣,然後長長的吐出來,沉悶的聲音響了起來:“成功擊傷我,是不是很高興呢?待會兒我也會享受到同樣的快感。第二局開始吧!”

左仁信收斂笑容鄭重道:“如你所願!那麽第二局開始!”

說罷左仁信又嘴角又繼續勾起,輕聲喃喃道:“我說出‘三’你就認為我會出‘三’?真是太天真了!”

聲音極輕,就連秦帆都聽不清左仁信在說什麽東西,就像是說給自己聽一般,但是老刀卻聽見了,聽得明明白白,不由得心中一緊。

“又想給我設圈套麽?那麽他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到底是出‘三’,還是不出‘三’?不行,我不能按照他的想法走,在這種情況下,隨意亂出能夠獲勝的機會才是最大的。那麽……我要隨意出什麽呢?”

“一!”左仁信高舉拳頭喊道。

老刀也跟著舉起了拳頭,卻已經沒有剛才那般乾脆利落了,因為此刻他的心已經陷入了掙扎之中:“既然要隨意出數,那麽還用問出什麽嗎?我果然是一個不喜歡隨意的人。況且,在智慧上我就一定會輸給他麽?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自信了!想必他現在已經設置好了一個圈套等我鑽進去了吧,無論他出不出‘三’,都跟‘三’這個數緊密相連,也就是說,只要我找到那個關鍵,就一定能夠猜贏第二局。”

“二!”秦帆再次提高了稍許音量,但是眼睛就這般靜靜的看著老刀,像是看著已經走向末路的人苦苦掙扎一般,讓老刀十分的不舒服。

“他那句話的意思就是不會出‘三’,與上一局說出‘三’恰恰相反,按照剛才那種思路來看,他說的和他出的,必定不會相同,不會出‘三’的意思就是說他要出‘三’,而這點恰恰是他想要告訴我的,這局其實他對我說的還是一個意思,那就是‘我要出三’,那麽他還會出‘二’等著我出‘一’麽?這點想必他也能想到吧!如果這時候我出‘三’,必定能夠擊敗他的‘二’,然而‘三’還有另外一層意思,那就是‘攻擊三次’,顯然,像他心思這麽深沉的人,絕對不會冒險出兩次‘二’,因為如果讓我出‘三’將他擊敗,那麽他將面臨的是我的三次攻擊。也就是說……只要我出‘一’,那麽我隻可能贏或者平。”

“三!”

左仁信盡全身力氣的一聲爆喝,兩隻拳頭同時揮下。

秦帆瞪大了牛眼,視線卻開始模糊。他此刻的心情十分的矛盾,這種遊戲的輸贏在他看來各佔一半,剛才能贏一局,獲得兩次進攻的機會,卻沒能把刀疤臉殺死,那麽這局還能如第一局一般好運傍身嗎?

若是仁信兄輸掉的話,那麽刀疤臉一定會先把自己給砍了吧?畢竟剛才那一槍實在是太狠了,新仇加舊恨之下,自己怕是要被大卸八塊才能解恨吧?真後悔剛才沒趁著刀疤臉受傷的時候補上兩槍,若是自己那麽做了,估計現在什麽事都結束了。剛才為什麽沒趁機開槍?該不會是被仁信兄的妖術給不知不覺代入到遊戲中了吧?

“不管如何,比賽的結果才是最關鍵的!”秦帆把自己從悲傷的思緒中抽回到兩隻決定命運的拳頭上。秦帆決定若是待會兒仁信兄幸運之神憐憫而獲勝,那麽他一定會把槍口抵在刀疤臉的頭上,然後開槍,這樣做才是萬無一失。

然而秦帆看到兩人出手的數目後,不由愣住了,滿眼都是不可思議之色:“又是二比一?莫非刀疤臉的腦袋被驢子踢過不成?”

相比秦帆的驚愕,老刀卻是更加難以置信,怎麽也不相信自己會以同樣的方式輸掉兩次,眼睛死死的盯住左仁信兩根如鋼筋般挺立的手指頭,面上一片蒼白,發顫的嘴唇反覆的喃喃道:“怎麽可能~!”

左仁信也露出十分詫異的表情道:“對呀,這怎麽可能,我也只是隨意出手的,沒想到竟然又贏了,這麽說來,今天的運氣在我這邊呢。”但是在秦帆的眼中,左仁信那副作態,怎麽也掩飾不了那種眉開眼笑的感覺。

左仁信接著示意秦帆攻擊對老刀說道:“不過,既然先生不走運輸掉了,那麽在下也就不客氣了。”

秦帆滿眼笑意的撫摸了一下步槍,然後走上前去,停在了老刀兩米開外,用步槍直直指著老刀的腦袋。他確信這麽近的距離下,面對一個靜靶絕對不可能打偏,他已經預見了下一刻老刀腦袋開花的結果。

這個時候他心裡不由得讚歎仁信兄果然沒有糟蹋他那副猥瑣的相貌,竟然能夠想出這麽猥瑣的製敵之策,真不愧是“仁者立信天下”,他有這個資格擁有這個稱號,嘿嘿!

得意忘形的秦帆用槍指著額頭不住冒冷汗的老刀,嘴裡卻是忍不住出言威脅道:“可記住規則麽?只能防守,不能閃躲或者反擊喲。你給老子乖乖的別動,且讓我瞄上一瞄。”

左仁信卻是大驚失色道:“秦帆你在胡言亂語什麽?還不快攻擊?”

“額,什麽?”秦帆轉頭訝然道。

下一刻老刀突然如巨大火山一般爆發了。

老刀隨手將指著腦袋的步槍拍飛,然後一腳將猝不及防的秦帆踹飛撞擊在牆壁之上再狠狠摔在地上抽搐哀嚎不已。老刀兩步上前將薄刃長刀抓在手裡,對著左仁信怒吼道:“開什麽玩笑,讓老子乖乖給你殺,你當老子是什麽?待宰的牲畜嗎?這什麽狗屁遊戲老子他娘的不玩了。去他娘的‘一二三’,必定是你這家夥作弊,否則怎麽可能贏得了老子?”

“糟糕了!”左仁信暗自惱怒秦帆這種時候竟然攪局,同時飛退遠離老刀,用上妖術大聲道:“先生難道不記得你已經答應過我玩這個遊戲,直到一方死亡為止麽?難道先生想毀約嗎?”

“狗屁的約定,是老子要殺掉你,想玩就玩,不想玩就不玩。”老刀滿眼血絲,輕喝一聲,飛速向左仁信衝去,那柄長刀到了老刀的手上就變成了最致命的殺人兵器,揮舞間悄無聲息,就連步伐也是和貓類一般踩在地上無聲無息,此刻的老刀猛然化身為暗夜中的金牌殺,取敵人性命於不知不覺之中。

現在即使不是暗中突襲,但是多年的培養的直覺讓他認為,對付左仁信這樣的對手,正面砍上兩刀足以。而唯一讓他奇怪的是,剛才為什麽會有一種無法輕易將他拿下的感覺?不過現在這種問題不用想了,因為他馬上就將敵人劈成兩段,結束這場無聊的鬧劇。

“停!”左仁信猛然對著老刀爆喝一聲,不過老刀只是稍微一頓,就立刻恢復過來,以更快的速度衝來,左仁信不由哀嚎道:“完蛋了!該死的秦帆,把一切都給我毀了啊!而且現在這家夥對我的妖術明顯有了抗力,現在也沒有大劍護身,哪裡躲得掉這家夥的追殺?”

左仁信雖說心中悲觀至極,卻也沒有束手待斃的意思,手腳麻利的抓起身邊的小行李往老刀砸去,然而效果不說沒有,卻微乎其微,三兩下身邊再無一物,隻好連滾帶爬的跑向一邊去。暫時躲過一擊之後,左仁信就在老刀的刀下陷入了更大的絕望之中。因為他已經被逼到牆角無路可逃了。

“停停停!”左仁信絕望的閉上眼睛,但是仍然希望妖術能夠起到哪怕一點作用。但是事實上他卻對此不報太大的希望,因為他真正的妖術並不是通過聲音干擾別人的思維,這只不過是妖術的一個簡單應用罷了。

然而真正的妖術要使用出來,必須要達到一定的條件,以及需要一定的時間。現在條件已經達成,但是卻沒有時間了。

老刀下刀極快,並且悄無聲息,雖然看上去似乎沒有力量感,但是真要被砍在身體上,比厚重的闊劍更加致命。眼看就要砍在無處可逃的左仁信身上……

然而,當事情和段晨起這個主角相關的時候,事情總能夠出現神奇的轉折。就比如現在在這個千鈞一發的時刻,段晨起伴隨著他魔咒一般的聲音出現了:“大臭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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