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友華回到解放村之後,晚上,龔家的人又關起門來開了個會,龔瘸子拿著龔友華手抄的那份竹簡內容看了一遍又一遍,卻始終看不出個究竟。
“吧嗒吧嗒”抽了兩口旱煙之後,龔瘸子擰著眉頭說道“如果這竹簡真的是在鬼族人手裡,我們該到哪裡去找啊。”
龔瘸子這句話也算是自言自語了,根本沒有人能回答,屋子裡一片寂靜,大家都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說什麽。
半響,龔二爺終於說道“即使這世界上真的還存在鬼族人,也不是我們能對付的,我聽這竹簡上的內容,不止一次地提到了姚甄和戴氏,尤其是戴氏,雖然不知道她的來歷,不過也能看出是個高人。按竹簡上的說法,這盤蛇寨應該就是我們現在的解放村,而姚甄夫婦又正巧也是行醫的,並且也在盤蛇寨扎了根,所以我猜,鎮上的姚家多半就是這姚甄夫婦的後人。”
這時,龔家一位後輩不解地問道“但是,這和找到竹簡有什麽關聯呢?”
龔二爺解釋道“鬼胎咒的破咒方法是戴氏提出來的,如果鎮上的姚家真是戴氏的後人,沒準還能遺留下一些什麽關於破咒的線索,我們找竹簡的目的也是為了破除這毒咒,如果能從姚家找到什麽線索,這竹簡找不找都無所謂了。”
龔瘸子讚同地點了點頭後說道“友華,看來明天你還得跑一趟鎮裡,去通知一下姚家的人,務必把姚忠民也請來,最好讓他們把姚家的家譜也帶上。”
第二天,龔友華一早就去了鎮上,到了姚家診所後,診所裡的生意還是好得忙不過來,也不知道每天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生病,龔友華足足等到下午三點多,這診所裡的病人才逐漸減少。
姚建國滿含歉意地說道“真不好意思,實在太忙了,也沒招呼好你。”
龔友華也和姚建國寒暄了幾句後,這才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姚建國。
姚建國聽完後說道“這事還得問我爹,等等吧,我爹去縣裡辦點事,估計晚飯之前能回來,吃了晚飯,咱們一起去。”
這時,姚遠航正好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只聽姚遠航問道“爹,你們要去哪兒?”
姚建國斥道“小孩子家別多問,做你自己的事。”
姚遠航自己討了個沒趣,哦了一聲後就走開了,不過姚遠航心裡想道“哼!不讓我去,我偏去。”
晚飯時,姚建國的父親姚忠民果然趕了回來,大家一起吃過晚飯後,姚忠民到樓上拿了家譜。姚建國開了一輛麵包車,一行人鑽進麵包車後,姚建國便開著車子疾馳而去。
姚遠航偷偷從暗處走了出來,關了診所的門,向隔壁鄰居家借了一輛電動車,遠遠地跟在姚建國麵包車的後面。
這電動車的速度哪裡能和麵包車比,不一會兒姚遠航就被遠遠甩開了,不過看這路線,姚遠航斷定,姚建國等人一定是去解放村龔家。
反正也認識路,姚遠航就沒有再緊跟麵包車了,而是放慢了速度,緩緩前進,這天馬上就要黑了,加上這路上也不是很平坦,所以姚遠航一直都騎得很慢。
慢慢地,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這通往村裡的土路兩旁也沒什麽人煙,全部都是莊稼地,唯一的亮光也就是姚遠航這電動車前面微弱的車燈了。
路過一片池塘時,姚遠航隱隱聽見池塘邊上傳來幾聲孩子的哭啼,姚遠航沒有多想,趕緊騎車上前一探究竟。
借著電動車的車燈,姚遠航看見,一個約五、六歲的孩童正蹲在池塘邊上哭泣,這孩童扎著兩個小辮,穿一身紅肚兜,看樣子應該是個小女孩。
姚遠航下了電動車後,忙快步上前,脫下自己的外衣給這小女孩披上,現在已經是九月了,雖然白天的時候還是很熱,可每天一早一晚卻還是有些許涼意。
走近了一些,姚遠航才發現,這小女孩全身濕透,正冷得瑟瑟發抖,像是剛從池塘裡爬出來一樣,姚遠航關切地問道“小妹妹,這麽晚了,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裡啊,你媽媽呢?”
這小女孩膽怯地看了姚遠航一眼後,一邊小聲哭泣著,一邊用手指了指身後的池塘。
姚遠航沒明白這小女孩是什麽意思,又說道“小妹妹,你再這樣會生病的,你告訴我,你家住在什麽地方,哥哥送你回家好不好。”
這小女孩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又用手指了指身後的池塘。
到了這裡,就算是傻子也算看明白了,不是這小女孩腦子有病,就是碰上什麽不乾淨的東西了。
姚遠航莫名地打了一個冷顫, 這才記起,前幾年,這池塘裡好像死過人,聽說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因為長期遭受丈夫的毒打,就帶著自己才五、六歲的孩子跳進這池塘中自殺了。
想到這裡,姚遠航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直到撞上了自己的電動車才停了下來,姚遠航現在隻恨爺爺從小給他灌輸的思想,什麽懸壺濟世,什麽醫德仁心,現在可好,自己倒是很想幫忙,不過對面這位貌似想要自己的命啊。
姚遠航看這個小女孩並沒有什麽動作,還是蹲在原地哭泣,於是,姚遠航顫顫巍巍地爬上了電動車,準備開跑了。
就在姚遠航終於控制住了自己一直發抖的雙手後,猛然看見,剛才還頓在離自己三米遠的池塘邊哭泣的小女孩,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爬在了他電動車的前面,這小女孩臉上露出可愛的小表情哭著說道“哥哥帶我走吧,我媽媽要打我。”
不得不說,這小女孩長得真的很可愛,不過,這萌萌噠的表情在這個月黑風高的夜裡卻顯得那麽陰冷,那麽瘮人,姚遠航又不敢騎車撞她,隻好棄了電動車,連滾帶爬地朝身後逃去。
可就在這一轉身的功夫,姚遠航差點沒被嚇得尿褲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姚遠航身後竟然冒出了一個穿一身白衣服的女人,這女人披散著頭髮,看不清面目,渾身從頭到腳都已經濕透了,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姚遠航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