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並不是第一個知道你已經完全康復的人啊” 聽到白光偉那有些嘲諷的話語,趙垚的心中也很不是滋味,畢竟欺騙一個有醫德的醫生,是一件在趙垚看來十分可恥的事情,但是為了能夠有足夠的時間讓自己強大,趙垚不得不這麽做,他看著面前臉色有些陰沉的白光偉,目光之中滿是真誠的說道
“白大夫,您能聽我說兩句嗎?”
“好啊,我洗耳恭聽”
其實,在白光偉的心中,雖然十分不恥趙垚的這種做法,但是對於趙垚的手段,他還是十分佩服的,明明自己的骨頭已經完全長好了,但是他卻能讓裸露出來的肌膚呈現出十分嚴重的病態,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障眼法嗎?他現在很想聽一聽,趙垚會跟自己說些什麽,說不定他的一些話,會對自己有所幫助。
“呵呵,白大夫,您先別生氣,我想跟您說說我的故事,我是一個農村家庭的孩子,自小父母雙亡,跟著爺爺長大的,我們爺倆也就是靠著三畝地過活,因為沒有錢,我初中畢業就沒再上學,就在兩個月前,我家地裡的麥子長得特別好,一畝地收了差不多兩千斤,可正當我們高興的時候,村長來了,想用一塊隻長雜草不長糧食的土地來換我們家的三畝地,我們不同意,他就教唆自己的兒子帶人來打我們,爭鬥間,我的頭上被人拿刀砍了一個長有八九公分深可見骨的傷口,之後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我爺爺看到我這樣,一怒之下就朝著村長開了一槍,就這樣,我們爺倆雙雙入獄,而欺負我們的人呢,什麽事情都沒有,我在入獄的第一天,就被號長欺負,頭上挨了一悶棍,將頭上剛要愈合的傷口再次打開,包扎完畢之後我剛回到班房,他們又欺負我,忍受不過我想要反抗跟人打了一架,結果我被關了七天的禁閉,而別人沒有,出來之後他們又欺負我,結果第一次我被打的吐血,第二次就成這樣了,您說,要是您碰到這樣的事情,好不容易能出來躲幾天,您舍得離開這裡嗎?我知道是我不對,但是請您原諒,我下次不會了。”
聽了趙垚這大致的遭遇,雖然很多關鍵部分被趙垚刪除了,但是整個故事還是讓白光偉感到心驚、同情,他看著一臉微笑看著自己的趙垚,讓他想不明白的是,經歷了這麽多事情的趙垚,為什麽到了現在還能夠笑的出來,講這些話的時候,他的語氣平淡、冷靜,感情沒有一絲的波動,就好像說的不是他自己的事情一樣,這份堅定的意志,這份城府,真是讓白光偉感到深深地歎服。
“行啦,我知道了,之前的事情,咱們就這麽過去了,我跟你們的監獄長也能說得上話,用不用我跟他大聲招呼,讓他給你換一個班房啊?”
“呵呵,謝謝白大夫了,不用換了,監獄裡的班房都一樣,換到哪裡都是這一套,現在這個我都已經呆了這麽久了,我可不想再去一個新的班房重新適應。”
趙垚一聽對方這麽說,就知道對方已經不再怪自己欺騙他的事情了,心中的石頭也算是落了地,不過他還是婉言謝絕了對方的提議,開什麽玩笑,哥們現在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小癟三了,報仇不過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情,要是給他換個班房,那自己不是虧大發了。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十分,一輛武裝押運車開進了瀘縣監獄的大門,車上坐著四個人,兩個荷槍實彈的武警,兩個囚犯,其中一個囚犯的腿上還打著一層厚厚的石膏,而他,就是趙垚,之所以沒把石膏摘了,
這其實是白光偉為了保護趙垚而專門給他留的,他怕趙垚回到監獄之後再被欺負,帶著個石膏,相信其他欺負他的犯人就不會對他動手了,其實他的這個想法,真是太不了解監獄裡的犯人了。 “嘎吱!”
隨著一聲刺耳的刹車聲,押運車在監獄大院的正中間停了下來,兩個武警立馬跳下車,衝著趙垚兩人喝到
“到了,馬上下車,”
趙垚兩人一聽,不敢怠慢,立馬就從車上躥了下來,雙手緊貼褲縫,胸口挺得高高的,一臉嚴肅的喊道
“報告政府,已經下車。”
“很好,帶回!”
隨著一陣鑰匙開鎖的聲音傳來,趙垚他們班房的大鐵門再次被打開了,領他們過來的人,赫然就是一臉陰森的王偉。
“5216,5232,進去,不過我可提醒你們,不要再給我惹麻煩,不然我讓你們兩個吃不了兜著走,尤其是你,5216,聽到了嗎?”
聽到王偉的話,趙垚的心中只有一陣的冷笑,心說不讓我惹麻煩,可能嘛,哥們這次回來就是惹事的,不惹事都對不起他張鐵軍,不過嘴上還是低眉順眼的應成著,
“是,政府,保證不惹事,請政府放心,我們一定好好改造。”
一手拄著拐杖,一隻腿上打著石膏的趙垚,在瘦猴的攙扶下一步一步十分艱難的走進了班房,他走的十分的緩慢,就好像這條腿已經完全廢了一樣,腦門上也被趙垚逼出了幾滴汗珠,看上去就跟每走一步都要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一樣。
趙垚在看,他想看看現在班房裡的這些人對自己現在變成這個模樣的反應,首先就是張鐵軍,他的臉上說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就跟趙垚一開始來到這個班房的時候一樣,一臉平靜的望著他,接著就是惡虎等幾個張鐵軍的打手,他們表現的就太過明顯了,臉上的陰笑從見到趙垚的那一刻就從來都沒有停止過,仿佛這個結果早就是他們預料之中的一樣,不過即便如此了,趙垚還是從惡虎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絲陰狠的凶光,不用問,趙垚也知道惡虎肯定還想著自己打斷他鼻梁骨的事情呢,最後趙垚又看了看那些中間派的犯人,只見他們大多數的眼中閃過的是恐懼、憐憫的目光,只有幾個別的幾個人的眼中是麻木的,他們對這種事情,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
“行啦,猴子,你不用管我了,你休息吧。”
瘦猴從趙垚一開始下車就表現出一副右腿已經被廢了的樣子,還讓自己攙著他走路,跟之前的模樣那可真是天差地別啊,之前明明生龍活虎的比自己走的還快的人,怎麽到了這裡就變了呢?將趙垚攙扶著坐在床上之後,瘦猴剛想要問一問,不料他還沒有張口,就被趙垚一句話給堵了回去,看到趙垚給自己很是隱晦的使的眼色,瘦猴心中立馬就明白了過來,什麽都沒有,直接就躺在了趙垚的身旁。
“休息什麽啊,在醫院呆了兩個月了,我看你們兩個都胖了啊,是不是在醫院呆的時間長了,忘了咱們這裡的規矩,”
趙垚兩人剛要躺下休息,惡虎那略帶嘲諷、挑釁意味的話就傳了過來,聽到這個聲音,趙垚的眼中不由閃過了一絲絲的殺機與不屑,起身用眼打量了一下已經站在自己面前的惡虎,不由扭頭朝著門口的張鐵軍看了過去。
“這是你的意思?”
從趙垚的話中,只要不是耳朵有問題,都能聽出他現在的語調十分的生氣,但是還是被他強行的壓製了下來,在趙垚想來,自己身上的傷是他張鐵軍造成的,他還替張鐵軍擺脫了罪名,看到自己現在的模樣,張鐵軍最不濟也應該讓他把傷養好了才會對他動手,不可能這麽一丁點的人情味都沒有,如果真是這樣,那麽他今天就沒有必要再可憐這兩個人了。
“哼,惡虎想要報鼻子的愁,跟我有什麽關系,這個是你們兩個自己的問題,再說了,小子,注意一下跟我說話的語氣,不要忘了,你是怎麽變成現在這副摸樣的。”
張鐵軍聽到趙垚的話,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之後,很是不高興的說了一句,在他的心裡,其實也是認為惡虎有點著急了,沒看到現在對方連走路都困難嗎,就算你報了仇,那也是不光彩的不是,但是惡虎已經過去了,他又不能多說什麽,他也知道,這些天其他監舍對惡虎的冷嘲熱諷讓惡虎對趙垚的仇恨已經達到了頂點,連晚上做夢都能夢到毆打趙垚找回面子的情景。
“嘿嘿,小子,認命吧,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惹得你虎爺爺生氣,讓你虎爺爺受別人的嘲諷,今天我把你另外一條腿打斷,咱倆的事情就兩清了,怎麽樣,我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趙垚只是斜著眼睛看了惡虎一眼,用很是玩味的語調問道
“真的?你真的認為不過分?只要打斷一條腿,咱倆的事情,就算兩清了?”
“嘿嘿,沒錯,你理解的沒有問題。小子,準備好了嗎?”
“行啊,不過咱可說好了,帶回獄警過來,誰慫了,誰是孫子,烏龜王八蛋!”
“好,誰慫了,就是孫子烏龜王八蛋!”
雙方看似談妥了條件之後,惡虎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趙垚另一隻好腿,在心裡想著呆會自己要用什麽方法將他這條腿打斷,可是坐在床上的趙垚卻是慢吞吞的從床上走了下來,手中依舊拄著拐杖,看起來動作十分的艱難。
“你們不能這樣,他的身體還沒有養好,你要是敢再打他,我就叫獄警了!”
一旁被兩三個人按住不能動彈的瘦猴看到這幅場景,雖然知道惡虎不是趙垚的對手,但是他害怕一會張鐵軍會上,畢竟兩個月前張鐵軍一腳廢掉趙垚一條腿的那一幕,還清晰的印在瘦猴的腦子裡的。
“哼,把他的嘴給我堵上,小B,你給我等著,我收拾了他,就輪到你了!小子,準備好了沒,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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