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飛龍已經在辦公室裡等了一天了,他也在窗前站了整整一天。三十年了,這是他三十年來第一次向凌家求助,只因女兒對他來說太過重要。雪萱母親死的早,我答應過她不論怎麽發生什麽事情,我都不會讓她受到傷害的。可是就在半個月之前他收到了一封恐嚇信,就是這封信讓他做出了決定。
宮飛龍的父親在臨終前不僅給他留下了天宮集團的產業,還給他留了一個忠告:“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向凌家求助。因為凌家向來都是錙銖必較,付出多少就會拿回多少!”宮飛龍一直謹記父親的忠告,但是這一次他真害怕有什麽萬一,所以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做出這個決定到底是正確還是錯誤……
“老爺,凌家的人來了!”正當宮飛龍還思緒萬千的時候,鍾叔從外面走了進來說道。
鍾叔是宮飛龍父親以前的舊部,對宮家一直忠心耿耿,盡心盡力,在宮老爺子死後很在自然就成了宮飛龍的心腹,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宮飛龍在鍾叔面前一直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也因此宮飛龍才放心將自己女兒宮雪萱交予鍾叔照顧。
宮飛龍聽到凌家的人來了,緊鎖的眉際頓時舒展了不少。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挪動腳步走到辦公桌前坐下說道:“快請,快請進來!”
凌風還是第一次來到這麽高的樓裡面,光坐電梯他都餓了,當然這主要是他沒上電梯之前就已經是腹中空空,跟著鍾叔進了宮飛龍的辦公室,凌風在一次被裡面的奇景震撼了。清一色的落地窗,可以360度俯瞰整個濱海市,讓人有一種濱海市就被我踩在腳下的感覺。
“老爺,就是這個年輕人,他自稱是凌風,說一定要見你最重要的是他剛剛一個撂倒了大廈裡20多名安保,要不是我及時趕到刑警隊的人都快招來了!”鍾叔說道。
盡管宮飛龍知道凌家的人出人意表,但是也沒有想到凌風會這身裝扮,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能力保護自己的惡女兒。凌風見宮飛龍不說話,提著蛇皮袋子自顧自的走了進去。走到黑色沙發前,將袋子往地上一人,自己則扔在了沙發上。
凌風暗想,這有錢人就是會玩,住的地方高人一頭,吃的高人一頭,就連工作的地方都要高人一頭,這要是摔下去,我勒個乖乖……隨即又想到,老頭認識這麽有錢的人成天還裝著一副窮酸樣,吃糠咽菜,就連褲頭都千瘡百孔,這不知道他是要鬧哪樣……
凌風正神遊外物的時候宮飛龍終於開口了:“那個,凌先生此次麻煩您前來其實隻有一件事情……”
凌風看著宮飛龍有些吞吞吐吐,似乎難以啟齒便道:“這位老先生,有什麽事情需要我效勞的你盡管說,反正老頭讓我來你這兒也是打工來的,我雖然能力不強還有幾膀子力氣,乾個總經理董事長什麽的總還能過的去,千萬不要給整那些太費腦子的活,要我去挑大糞我也乾不來是不是!”
聽了凌風的話,宮飛龍心想,這小子看著土,嘴上倒是不含糊,老總讓你都幹了我去幹什麽!
“您太客氣了,麻煩你的事那些老總沒有一個能做得來的,要不然也就不會把您請到這兒來了!”宮飛龍不愧是在商場混跡多年,一句話便架抬高了凌風。頓了一下宮飛龍繼續說道:“其實這次請您來是為了負責我女兒宮雪萱的安全!在您來半個多月前我收到了一封信,信中以我女兒的安全做要挾讓我放棄天宮集團的控股,所以我希望您能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我女兒,不讓她有任何傷害。”
“哎呀,這還是個高難度技術工種啊……”凌風聽了宮飛龍的話沉吟了半響他才說道。
宮飛龍不明白凌風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看了鍾叔一眼隻能附和道:“對,難度很大!”
“難度這麽大,我哪能做的來呢!撂挑子走人!”凌風在宮飛龍的談話中隻聽出一個字“急”,那麽要挾一下就不算過分。凌風說著就扛起自己的蛇皮袋子,向門口走去。
宮飛龍豈能不知道凌風是何用意,隻怪自己一開始太過著急,有看凌風這副打扮以為他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老帽,所以將自己急切的心情盡皆表現了出來,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當真不好受。
凌風走到門口被鍾叔攔了下來:“凌先生來都來了,要走也不急於這一時嘛,再說保護小姐的事情不也是不可以商量。您說難度太大,有什麽條件盡管提出來,我們老爺既然開了口也是有一定的心裡準備的!”
宮飛龍盡管做好了傾家蕩產的準備,但是心裡總是不舍或者說不甘,祖輩留下的產業到自己手裡卻易主,他真無顏面對自己的列祖列宗。但是這一切跟自己女兒的安危比起來卻又不可同日而語,他實在是太愛婉君了,作為他跟婉君唯一的結晶他定然百般愛護,更何況在婉君臨終前他也答應婉君一定不會讓雪萱健健康康的長大。
“對,凌先生有事我們大可以商量著來,何必一時意氣呢!”宮飛龍說道。
凌風聽對方已經被自己逼的就范,心中暗喜,什麽大人物還不是被我玩弄在股掌之中。他故作深沉,在辦公室中來回踱了兩步才說道:“既然你這麽有誠意那我就留下來聽聽……”
“好,凌先生請坐!”宮飛龍苦笑了一下說道。此時他對眼前這個邋遢的年輕人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同時對他的能力也不再懷疑。
凌風再次入座之後,宮飛龍才開口說道:“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宮飛龍,宮家第十六代傳人。祖輩從康熙年間便在開始經商,在濱海市小有聲望,現任天陽集團總裁。”宮飛龍說著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天陽集團是國內最大綜合性電子骨乾企業,固定資產780億美元,營收120億美元,年利潤佔百分之十!”
凌風雖然在白雲觀裡讀了不少書,但是算術之類卻極少接觸,現在連小學生背的九九乘法表他都背不下來。聽到宮飛龍跟他說了這一串的數字,頓時露了怯,坐在那兒想了半天也不沒想清楚宮飛龍口裡這天陽集團到底能掙多少錢。
“凌先生……”宮飛龍見凌風半天不說話,輕輕叫了一聲。
“嗯,哦那個宮大老板,我也不繞彎了,咱們就開門見山的吧!”
其實宮飛龍報的這些數據不過是眾人皆知的,而依附在天陽集團的小公司還有很多個,比如他專門為宮雪萱開辦的經濟公司,還有影視公司等!再比如在宮雪萱名下的房產、酒店、娛樂、餐飲也難以計數。宮飛龍之所以隱瞞不過是希望凌風在獅子大開口的時候別把這產業算進去。當然這些隻要認真去查也一定能夠查出來,宮飛龍此時不過是一種僥幸心理罷了。
宮飛龍咬了咬後槽牙,說道:“好的,凌先生盡管開價,隻要我宮飛龍能付的起的,我一定滿足!”
宮飛龍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心都在打顫,自他從商以來, 經歷的大大小小的談判不下數百起,都沒有像今天如此緊張,不知不覺間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他不轉睛的盯著凌風嘴唇,隻害怕他一張口便讓自己傾家蕩產,但是同時又安慰自己隻要是為了雪萱一切都值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宮飛龍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砧板上的魚肉,在等人宰割對方卻有遲遲不動手,這種煎熬隻有宮飛龍能體會得道。房間裡靜的可怕,凌風眉頭緊鎖心裡依舊拿不定主意。終於沉默了半響之後凌風拍了一下大腿說道:“不如你就給我搞個三間大瓦房,門口小魚塘,房後三畝地,餓了不找娘!”
宮飛龍聽了凌風的要求十分納悶不解,向一旁的鍾叔看了一眼,鍾叔也是一臉的茫然。他們全然不知這是凌風在白雲觀時聽山腳下小孩唱得順口溜,說的是村裡家閨女要得彩禮。凌風想自己賣身十年跟賣閨女一樣,於是活學活用張口就來。
“那個凌先生,我可否問一下你拿這些地做什麽用呢?”一旁的鍾叔問道。
“作什麽用是我的事,你們給不給事另外一回事!”凌風挑了一下眉毛說道。
“這個完全沒有問題!”經過了一番思量,宮飛龍松了一口氣,盡管三畝空地在濱海市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不是小數目,但是對於擁有 天陽集團的宮飛龍來說還是九頭一毛。他害怕凌風再反悔當即便簽了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