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上像凌風母親這樣的父母還有很多,他們含辛茹苦的把自己的子女養大,這一刻卻要分離了。林風強忍著自己的眼淚,盡量不要讓它奪眶而出。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母親臉上的溝壑,看上去母親仿佛又老了十多歲。以前他從未這樣認真的看過自己的母親,也從未真正的體會到母子之間親情。這份親情來的是那樣的濃烈而醇厚,讓他來不及感受就淹沒在其中。最終,凌風在踏上火車那一刻還是留下了真摯的淚水,但是他還拍被嘲笑趕緊用自己的袖子抹了去。這是凌風第一次坐火車,也是第一次在火車上流淚,但是他暗暗發誓這也是他最後一次流淚。
凌風所在的這一節車廂全部入伍的,都是半大的小夥子,都還沒有從剛剛親人告別的悲傷氣氛中緩過來。當然也有例外的,這個人就坐在凌風的對面。別人都眼睛紅紅的,唯獨他若無其事的在那兒自娛自樂,手中拿著一副撲克洗個不停。凌風發現之後,對他起了幾分敬意,一直看著他。同樣,他也發現了凌風,用眼神傳遞來了善意的目光。
“你叫什麽?哪兒的?”對方問道。
“凌風,河北井陘來的,你呢?”凌風反問道。
“我山東的,我叫項南,你比他們強沒有哭鼻子。”聽到項南的話凌風有些臉紅,卻也不好解釋什麽。但是坐在他旁邊的那個兵卻不樂意了,對著項南說到:“你們不哭,你們沒有親人嗎?”
“有,也不哭,又不是生離死別沒有這個必要,留著點眼淚到墳頭上哭吧!”
“哎,你怎麽說話呢。”項南旁邊的那個兵沒想到項南說話這麽不中聽,當場就要跟項南翻臉。
“幹什麽,幹什麽你們。”這時來接兵的張指導員走進了車廂,當場製止了這一事件繼續惡化下去。
“告訴你們,現在你們都已經是一名中華人民共和國解放軍戰士,就要受到中華人民共和國解放軍條例約束。中華人民共和國解放軍紀律紀律條令第一章第三條基礎條例第三條尊乾愛兵,團結友愛,我希望你們認真遵守。並且,以後的一段時間這些條令條例會伴隨著一起與你們生活訓練,知道了嗎?”
“知道了。”大家有氣無力的回答道。
“那首長我們是要去哪呢?”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問道。
“不要叫我首長,我姓張,叫張少海,是你們新兵連的指導員,叫我指導員就可以了。”張少海介紹到。
“指導員?指導員是做什麽的?”在做的對於軍隊,知之甚少的大有人在。
“指導員是給你喂奶的。”項南的話頓時引來再坐的哄堂大笑。張指導員聽到向南的話不怒反笑道:“嘿嘿,這個兵說的八九不離十,說白了我就是你們在軍隊上的保姆。以後在新兵連裡,無論是在訓練上還是在生活上有什麽問題都可以找我,我會盡力為大家解決的。”張指導員的話音剛落,人群中再次響起聲音道:“張指導員你還沒告訴我們這是要上哪去了?”
“哦,38集團軍知道嗎?”指導員掃視了大家一眼說到。
“我知道我知道,那不是萬歲軍嗎?”
“對,那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在提到“萬歲軍”三個字的時候凌風從張指導員眼睛中看到流光溢彩,這讓凌風迫切的希望了解到這隻萬歲軍是怎樣的一支軍隊。
幾經輾轉,一眾人終於到了38集團軍的新兵訓練基地。嶄新的宿舍,嶄新的標語,嶄新的訓練場,呈現在凌風這一群新兵蛋子面前是一個嶄新的環境,也是一個嶄新的起點。在這裡他們要度過艱苦的三個月,也是讓他們脫胎換骨的三個月。
“集合。”一道高亢的聲音在我們的耳畔響起。雖然我們也知道什麽意思,但是我們所作出的動作卻對不起這個口號,也對不起喊這個口號的人。他就是我們新兵連的連長牛劍飛,我的第一個連長。
“別擠,別擠···。”
牛劍飛看著我們宛如一盤散沙一般在一起擠來擠去,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但是卻沒有說什麽,只是抬起自己右手看著自己的手表。直到我們都站好以後,他才開口:“一分二十八秒,我從來沒有見過那支隊伍集合會用這麽長的時間,我希望你們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首先,十分歡迎大家能到我們114師348團來,我們團又叫荊棘團。荊棘是什麽知道嗎?”牛劍飛向台下看了一眼皆是一臉茫然,於是接著說道:“荊棘是一種渾身帶滿刺的小灌木,也就是說敵人只要遇到我們就要付出血的代價,明白嗎?”牛連長雖然在高聲的質問大家,但是地下卻鴉雀無聲,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接手的是一群什麽樣的兵。熊兵,孬兵,一竿子打下去連屁都不敢放的這麽兵。
“明白。”半天之後凌風的聲音才想起。
凌風的頓悟並沒有引來牛劍飛的好感,反而認為凌風這時溜須拍馬的之舉。
“那個兵你喊什麽。”牛劍飛指著凌風說道。
“我說我明白。”
“回答前,先喊報告。”
“是,報告,我說我明白。”
“你明白,那你說說你明白什麽?”
“報告, 我覺得連長口中的荊棘就是我們村裡說的荊條和酸棗樹。在我們村裡都是用荊棘來圍園子的,園子裡面中的都是瓜果蔬菜,又是我們辛勤勞動的結果,圍上荊棘就是為了防賊,防野獸。我們的軍隊如果是荊棘的話那麽圍在中間的就是我們的祖國,我們的疆土。”
“完了。”牛劍飛沒有想到凌風會講出這麽一套,心中微微 驚訝了一下。
“嗯。”凌風不知道自己說的對不對,心中有些膽怯。
“說的不錯,大概就是這麽一個意思,只不過保衛我們國家的不止我像我們這樣的荊棘還有另外的虎狼之師。下面我說一下接下來三個月的訓練···”牛劍飛接下來的說了不少鼓勵大家的話,但是凌風一句都沒有聽清楚。只是聽到他說,他們是新兵,又叫新兵蛋子,不要以為這是什麽壞話,因為大家都是從這兒走過來的。這讓凌風十分的納悶,新兵和一般的兵有什麽區別呢?無非就是多一個“新”字嘛。為此凌風還專門查了字典,新,剛有的,剛經驗到的;初始的,沒有用過的,與“舊”、“老”相對。《說文》上從斤,從木,辛聲。據甲骨文,左邊是木,右邊是斧子。指用斧子砍伐木材。且彼亦知“新”之為義乎?衣之始裁為之“初”,木之始伐謂之“新”。這時凌風才清楚,原來自己是木頭,與自己一同前來的的這四十多號人也是木頭,而荊棘團就是斧頭,讓他們這些榆木變成棟梁的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