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像流星一樣衝著水裡飛了過去,我和曲婉婷死死的拽住車門相互再在一起緊緊抱住,以免會被甩在玻璃上,撞的頭破血流。
隨後,零點一秒的時間,撲通的一聲,整個車身全都沉到了水裡,我不知道現在岸上是什麽樣子的狀況,但很明顯,這肯定會被規定為一次超速行駛引發的車禍。
車子給水的擠壓力迫使整個河面上泛起了大量的水花,讓我根本就看不到這河裡都有些什麽。
車子進入水中之後,整個車體的電力部署受到了巨大的挫傷,車體內部雖然沒有進水,但是電力全部紊亂,自動門哢嚓一自動鎖住了,而車子的下沉也整個車身收到了水力的巨大擠壓。
曲婉婷試著開了開車門,可是車門已經全部都鎖上了,我的頭上已經流下來鮮紅的血液,大量的血水將我的衣服染透,我感覺車裡的空氣越發的稀薄,再這樣下去,我們就是不被淹死也的被悶死。
曲婉婷從車座地下拿出槍,衝著車門把手就要開槍,可連連幾次,這裡面竟然一顆子彈都沒有,很顯然,說不準刹車也是有人故意損毀的。
“媽的!”曲婉婷大罵了一聲,把槍重重的砸在了玻璃上,奈何,這好車子的玻璃都是朝強抗擊能力的鋼化玻璃,除非子彈,像手槍的柄部也不過是在玻璃上砸出一道小小的白色印記,對於車子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即便是曲婉婷能砸出個大窟窿來,恐怕到時候水迅速的朝著裡面擠壓過來,我們兩個只能喂魚了。
我現在感覺自己的頭已經開始有些發暈了,再這樣下去的話,不出二十分鍾,我們就要面臨著氧氣消耗殆盡的危機了。
我咽了唾沫,絕望的看著湖水裡泛起來的氣泡,心想著完了,全完了!
水的擠壓力越來越重,車子的下沉速度也變得緩慢了起來,我和曲婉婷都沒有說話,各自想著應對的辦法,我朝著天窗看了一眼,上面黑乎乎的一片,現在車子在什麽位置我已經無法判別了,如果沉到湖底,一定會順著泥流被徹底的埋入地下。
“不用看天窗了,打不開的!”
我猛猛的踢了一下子車子,可是這一下子下去,我的腳突然被什麽東西給劇烈的撞擊了一下,這劇烈的疼痛讓我猛地意識到我踢到了什麽硬的東西,而這一刹那,我突然覺得有救了。
曲婉婷看到我齜牙咧嘴的模樣,很奇怪的問道“怎麽了?”
我指了指下面“我們可能有救了!”
曲婉婷趕忙俯下身子,一個藏在車底部的凸起物引起了我們的注意,這車子是經過改裝的,所以在底部會藏放一些違禁物品,如果處理這件事情的人沒有發現我們藏在底部的東西的話,那我們有十足的把握離開這裡。
曲婉婷搬起底部的外殼,她身上帶有鑰匙,打開之後,裡面有一把還沒有組裝好的散彈槍和六顆散彈槍的子彈。
這時候,我已經能明顯的感覺到呼吸開始困難起來,曲婉婷迅速的組裝好散彈槍,接著我們用力的吸了一口氣,盡量讓子彈打在玻璃上之後衝進來的水不要進入自己的呼吸道,一旦水衝進自己的呼吸道之後,就可能對我帶來致命的危機。
曲婉婷舉起槍指向了車窗,可是她突然又把手收了回來,看她有些猶豫的模樣,在車重力不穩的情況下,我有些著急了。
“你怎麽不開槍?”
曲婉婷搖了搖頭“你有沒有想過一旦開槍,在這麽狹窄的空間裡,車玻璃的碎片帶來的危害有多大?”
此前我並沒有考慮過子彈在近距離穿透鋼化玻璃帶來的巨大危害。可是如果不穿透玻璃的話,很快車內的氧氣含量將變成零,即便是二氧化碳也足以讓我們死在車裡面了。
“那怎麽辦?這不成那不成的,難道我們只能坐在車裡等死嗎?”
曲婉婷再次屏住呼吸,不過她指向的方向卻是後車窗,“趴下!”
曲婉婷隻短短的說了兩個字,她頭已經朝著車座下方低了下來,我趕忙趴在了駕駛座上,接著我便聽到嘭嘭嘭的幾聲槍響,巨大後坐力迫使在水中的車子前後搖擺了幾下,接著還沒等我做出任何的反應,巨大的水流便像是炸彈一樣撞擊在我的胸口上,讓我忍不住嘴裡一甜,加上我頭部本來就受了傷,這種痛苦簡直比死都難受,車內的空氣也在這一瞬間被擠的一乾二淨。
喉嚨裡發出來的這股甜不甜鹹不鹹的血腥味讓我根本無法在呼吸,就連自己存的那口氧氣也都一下子給消耗幹了,我想要張嘴,差一點讓河水灌進自己的肺裡,曲婉婷這時候猛地拉住了我的手朝著車窗外部遊了過去。
穿梭在玻璃縫隙裡的我並不好受,全身都被玻璃渣割傷了口子估計一個月也好不了,幸好這裡不是海裡,要不然這樣的水流疼也得疼死了。
曲婉婷拉著我一直往上遊,水壓帶來的阻力迫使我們的速度極為緩慢,兩分鍾之後,我們才浮上了水面,幸虧曲婉婷會游泳,如果和我一樣是個旱鴨子的話,我們早都死了幾百次了。
上了岸之後,我噗的一口將自己嘴裡的那口血連同水一塊兒吐了出來,可這已經完全消耗幹了我的體力,我的眼前就像蒙了一層沙子一樣,耳朵像是被雷霆震破了似的,除了嗡嗡嗡的聲音之外什麽也聽不到。
我感覺有人不停的晃動著我的身體,可我的身體已經被冰涼的水浸透以至於讓我失去了直覺,慢慢的,就連我的大腦也不再聽我的使喚失去了所有眼前的東西。
我暈倒之後做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噩夢,隱約間,我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於是我猛地驚醒了過來。
我的眼睛還是不太清楚,不過我感覺到自己就像被包裹成了粽子,全身都纏著白布。
曲婉婷此時正坐在我的床邊上,她已經沉沉的睡下去了。
我的頭極度的疼,包裹的地方是又癢又疼,反正要怎麽難受就怎麽難受。
曲婉婷這時候似乎察覺到我醒來了,一下子就從床邊上蹦了起來?
“你……你醒了?嚇死我了,還以為你這輩子都要給我當累贅了呢!”
說著她便重重的在我胸口上打了一拳,這一拳下去,對於我這個半死不活的病人來說,簡直疼得要了我的命。
曲婉婷看我不對勁,嚇得一個哆嗦,她想要叫醫生,這時候門外突然傳出了一陣敲門聲,曲婉婷趕忙看了過去。
我強忍著劇痛轉過頭向門口看,一個高挑鼻子,眼睛如同狐狸一般卻帶著眼鏡的男子走了進來。
曲婉婷看到這人進來之後,臉色也不一樣了,一臉的恭敬,甚至給他鞠躬。
那男人單指推了推眼睛,嘴角露出一摸淡淡的笑容,但是我總覺得這笑容有點奇怪,究竟奇怪在什麽地方我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醒來了?”
曲婉婷點了點頭“是啊,多虧了您的幫忙,要不然這貨估計就要去見閻王了!”說著曲婉婷便側過頭嘴角一撇,很無奈的看著我,片刻,她似乎想起了什麽似的轉過身對那男人說道“對了,您救了我們可是我們現在還不知道您叫什麽名字呢!”
聽她這意思, 感情她不認識這個男人啊,可是我總在心裡很是排擠這個男人,當然這不是因為曲婉婷的關系只是潛意識裡的一種排擠。
那男人也毫不客氣的遞出了自己的名片,我由於躺在床上,加上眼前還稍微有些模糊於是看不清他的名片上寫了什麽。
曲婉婷很恭敬的兩手接過名片,客氣的衝著那男人一笑,那男人輕微點頭“你長的真漂亮,你男朋友也很帥,真是郎才女貌啊!”
曲婉婷畢竟是在生死的刀劍上走了無數次,對於眼鏡男的話,她自然知道這是奉承,只是禮貌的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麽。
“恩,既然沒事了,我就該走了!”
說著那男人轉身就要走,曲婉婷這時候卻趕忙叫到“先生請留步。”
那男人轉過頭,眉頭上挑“還有什麽事情嗎?”
曲婉婷連忙擺了擺手笑道“不不不,只是我們還不知道怎麽感謝您呢。”
那男人聽了曲婉婷的話,眉頭也松了下來“不用了,這本來是一個普通市民的本分,沒必要記在心上!”
曲婉婷卻連連要感謝這個奇怪男人。
那男人推辭了一會兒,最後說道“不如這樣吧,咱們交個朋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