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 “是的,我認為這個研究非常有意義,而且對於人類來說,可能是能夠甩掉‘戰爭’這個一直困擾著人類的包袱的最佳時機。”
芙蕾雅握成拳的雙手微微發顫,這是極度興奮的證明。而且霍蒙和伊芙都感受到了她那高漲的情感,不禁好奇起來。
“研究NT,就能化解戰爭嗎??”
“難道伊芙小姐你不這麽認為嗎??我們和霍蒙先生這樣的自然人在打仗,其根本的原因是什麽??並不是我們調整者本身又或者自然人本身出了問題,而是我們無法回避這個身為智慧生物無法繞過去的關鍵。”
她攤開手,用食指按著桌面說道。
“我們有語言、文字、肢體動作甚至眼神來互相之間傳達信息,但是我們卻無法100%準確地去傳遞。當誤解發生的時候,就會誕生出矛盾。當誤解愈發強烈那麽矛盾也會變得越來越深厚,最後導致了戰爭的發生。”
“不,不。我不完全同意這個說法。”霍蒙打斷了芙蕾雅,有些不滿,“有的時候就算是完全理解的互相,也必然會發生戰爭,戰爭不過就是政治的延續,代表各自團體利益的組織本身就與對手矛盾,這是固有的,不可協調的。會爆發戰爭倒不如說是正常的情況,不管是自然人也好,調整者也好。關鍵的問題是上層的老爺們到底想要持續多久,打到什麽地步結束才是正道。”
“我所說的,並非現實的情況。我的導師,傑涅雷塔·謝爾曼博士曾經這麽說過:‘人們的爭鬥之所以不會終止,是因為人類在進化的入口處踏步的關系。如果真的有成為新人類的可能性,就應該讓科學家對他們進行研究。要是將人的進化委托給自然,人類最後會自取滅亡。’你們明白我所說的意思嗎?如果真的一直等待下去,調整者和自然人在邁向下一個階段的同時就會消滅自己了。”
霍蒙不置可否,他並不認為這場戰爭會一直打下去,就算是世界大戰這個星球也已經經歷過三次,但總會有停下來的時候。就跟他說的一樣,戰爭的最後結果,往往由政治來決定。
而現在依然在打仗,只能說是還沒有打到一個互相都想要停手的階段而已。對目前結果的不滿,所以才支持著兩方繼續戰鬥下去。
“總而言之,芙蕾雅小姐。恕我冒昧——你找我們是想要我們做什麽呢??”
伊芙不想去聽那些無聊的解釋,這和其本身被人當成小白鼠是完全不相乾的。自認並沒有去阻止戰爭的能力和可能,伊芙的眼睛鎖定在芙蕾雅的身上,希望她給出自己可以信任的答案。
不過,這也是霍蒙想要知道的事情。
這件事情的本質事實上和戰爭什麽的都沒有關系,有關的,僅僅只有兩件事。為什麽說霍蒙和伊芙是NT,而有想要他們幹什麽。
“雖然是絕密的研究內容,但是我可以透露給你們一些。在某種情況下,NT的腦波會呈現爆炸式的增長,而這種腦波在NT之間是可以用來直接溝通的……通俗地說,就是‘心電感應’吧。當然,並不是說我們NT變成了超能力者,僅僅是我們之間感應波的共振可以讓我們獲得比起其他人更加敏銳,更加準確的判斷力。目前為止發現的,包括我在內的數名NT,都有著這樣的狀態存在。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情況,但是從剛才的狀況來看,兩位顯然已經很習慣這種事情了。”
這算是被芙蕾雅說中了一點,
先不提伊芙對霍蒙了解不多,僅僅是自己——自從自己的父親維卡死後,這樣的“精神感應”就越來越多了。 特別是,在戰鬥之中。
“試想一下,如果對於NT的研究到達了某個程度,可以通過某種手段來讓自然人也好,調整者也好都到達NT這樣的階段,那麽豈不就是消滅了戰爭嗎?”
人和人互相理解,人和人坦誠相待,人和人一起攜手邁向新的天地。
傑涅雷塔·謝爾曼博士給芙蕾雅描繪的未來,就是這樣的。
地球始終是人類的發源地,但卻不應該成為終點。就算是調整者也是這樣的,調整者是自然人與New·Type的過渡,是搭起兩者的橋梁。
“這只是理想論而已,如果要我參與這種像無法實現的夢一樣的研究,那我可一點都沒有興趣。”
霍蒙如此斷然地決絕道。
“如果你也是NT,NT真的如你所說有著準確的判斷力的話,那麽你本身就應該會和我得出一樣的結論才對——這種做法不過就是一廂情願而已。NT絕對不是消滅戰爭的出路。”
伊芙略微思考,也得出了和霍蒙一樣的結論。
並不是她懂得什麽,而是直覺這麽告訴她的。
“……沒有想到會這樣呢,兩位竟然得出了和我完全相反的結果。”
“或許我們並不是NT也說不定,不是嗎?”伊芙有些難過地搖了搖頭,“而且,我自己也沒有這樣的實感。遠的不說——恐怕我和這位霍蒙先生就沒有達成一個很好的共識。就連這樣的事情都做不到的話,我對於NT的能力的可能性還抱有懷疑……不能參加那個研究,很抱歉。”
沒有想到兩人的斷然拒絕,芙蕾雅一下子倒是沒有了方向。雖然她是最後一個加入研究的New·Type,但事實上之前的幾位僅僅是博士和他們交談了一番之後便應允加入,自己也是因為博士那番振奮人心的話語才同意加入整個計劃的。
“看來我沒有導師那般的口才啊,無法說服兩位,真是太可惜了。”
畢竟,想要找到已經進化了的人類——New·Type,真的可以說是可遇而不可求。雖然在學術上N·T並沒有被重視,但是不管是傑涅雷塔還是芙蕾雅,都是相信著有這樣的可能,而將各自投身入這個事業之中。
當然——芙蕾雅現在做的事情,其實也是和New·Type相關,PAINC上使用金屬感應器,就是可以將NT的感應波成倍放大的素材。為了取得研究的資金不得不將芙蕾雅投身入ZAFT之中,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可是……難道真的要放過眼前的機會嗎?
不行,就算是些許的機會也要爭取——現在他們倆無法明白身為NT的意義,但不可能一直都這樣沉溺在這個世界之中。如果他們是真正的NT的話,總有一天會明白這一切的意義。
“既然在這裡遇見了,便是我們的緣分。既然兩位對這個不感興趣,那麽我也不能強留。”
她從自己的口袋中抽出紙幣,將自己的名字還有位於P.L.A.N.T的Februarius(2月)two的一個地址。
“這是我和我的導師研究室的地址,如果兩位……不,你們任何一位改變了心意的話,請一定到這個地址來。”
“芙蕾雅小姐……我知道了,如果將來真的有那樣的可能性的話。”
其實不用想,目前的狀況不管是伊芙還是霍蒙,都已經不可能去什麽P.L.A.N.T了。兩人都有各自不能去的理由。
“謝謝你們能聽我說這麽多,也謝謝霍蒙先生先前的幫助。再見……希望在戰爭結束的時候,再一次見到你們吧。”
說完,芙蕾雅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出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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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芙蕾雅回到巴萊蒂亞近郊的ZAFT營地時,從巴爾特菲爾隊長的住所之中,走出來兩個人——一個是褐發紫瞳的少年,另一個則是金發金瞳的少女。他們仿佛是遭受了什麽打擊一般渾渾噩噩地坐上了吉普車,由巴爾特菲爾德隊長的副官達科斯塔送走。芙蕾雅不期然地想到之前曾經讓三位NT都聽到聲音的少年。
“就是他??旁邊的是他妹妹麽?”
這樣的感覺劃過心頭,芙蕾雅並沒有在意,而是緩步走上了台階,大門口巴爾特菲爾德隊長和他的——戀人,愛莎小姐正等在那裡。
“哦,芙蕾雅,聽說你今天出去了, 玩的開心嗎?”
巴爾特菲爾德的臉上帶笑,芙蕾雅敬禮之後疑惑地回答道:“還可以,遇到了兩個很有趣的人……呃,巴爾特菲爾德隊長遇到了什麽好事嗎?”
愛莎神秘一笑,乾脆摟住了芙蕾雅的肩膀。
“啊呀,他這個人啊就是這樣的,出去一天也累了吧,趕快回房間好好洗個澡休息一下吧。不過你不要光說安迪,芙蕾雅你自己也是很開心的樣子嘛。是遇到了意中人嗎?”
“愛莎小姐,你說的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愛莎,別纏著小姑娘了。你這個習慣可真不好。”
沙漠之虎不著痕跡地將愛莎的手從芙蕾雅的身上拉開,然後帶著她走了進去。芙蕾雅跟在身後,隻感到一陣違和感。
總感覺,巴爾特菲爾德隊長除了高興之外,還有一股很強烈的——遺憾??
“啊對了,你的隊友,伊扎克·玖爾還有提亞戈·阿斯曼已經到達巴拉迪亞了。雖然我也想派點人給他們安排一下,但是不管怎麽說你都比我的人熟悉他們。所以這個工作就交給你來辦,可以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這樣會不會有越俎代庖的嫌疑?想必會引起各位地球駐留部隊同仁的不滿吧?”
“你在說什麽啊。”
安德魯·巴爾特菲爾德轉身,用很親近同時也很輕佻的聲音說道。
“你早就是我巴爾特菲爾德隊的一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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