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相信我?”被心愛的人不信任，別人多半是悲怒參半，到了孫道這裡，就差開心得哈哈笑出來了。側頭注視少女的眼神非常的新奇，如同是初生的寶寶對眼前的一切都好奇的那種感覺一般。

　“我倒是希望是不相信你”少女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姐是不自信！哼哼，不怕日日躲明槍，就怕天天防暗箭！”

　少女這話落，少年眨了眨眼瞅著她，與她相望著眨眼，平凡的眼睛裡面閃過一抹若有若無的羞意。裝作若無其事地轉開，少年沉默一陣子，轉過頭再與疑惑又好奇的少女對視，堅持的時間更短了，少年飛快地轉回去。意識到呼吸不知不覺中急促起來，少年來不及管自己臉色是紅還是通紅，更來不及管自己的心臟是否要跳出來，整個身體熱得幾乎要熔化這種小事，當然直接被忽略掉。理智下他深呼吸，深呼吸，不停地深呼吸。在連續多次深呼吸後少年覺得終於冷靜一些，這才怔怔的看著少女。

　開始不說話，許久他才開口“記得你的對手嗎?”

　“秦琴?”少女若有所思，盯著他嘴角翹起的弧度隨著話語變得越來越明顯“那個女人把我當做一輩子的對手，拚命了想要贏我一次。我纏上你的時候，她見你長相普通、脾氣惡劣，認為這是她最能￠∈長￠∈風￠∈文￠∈學，ww◎w.cfw¤x.ne○t接近成功的一次”

　“不折不扣的大美女”少年讚同地點點頭，補充道“不知道哪一次裝模作樣偷看絲襪美女被她發現了，她認為找到了我的弱點，經常換著絲襪故意走在我面前。見我一次沒看過她之後，她甚至揚起裙擺，一直到性感的大腿全露出來，可以看到她內衣的程度，也沒見我看她一眼”

　“吽?”少女不驚不訝，隻望向少年的眼睛裡含著似笑非笑的目光“你沒看一眼，怎麽知道她故意撩開那單薄的短裙，露出大腿根那兒的?”少女抓住重點，不由自主地加重了聲音“質問”。

　“氣急敗壞的女人總是會理直氣壯地跑過來質問，這點上她根本比不上你。當她找上門的時候，我告訴她”少年擦邊球式的情話說得順溜“大街上偷看女孩兒的腿的確不厚道，但你不能否認，她們穿上絲襪走在街上，就沒有隻給男朋友、老公看的心思。我偷看或許是猥瑣，不過我從來不看認識的女人。不是怕她們厭惡我，是怕自己對她們產生其他不應該有的感覺，在有了女朋友之後，就更不能看了。尤其是你這種有所圖的女人，我要是時不時偷看，你一定會洋洋自得並采取進一步行動。這樣你是贏了她，我卻要失去更重要的人。所以，沒有什麽“你主動掀起裙子露出風景，我卻別開臉閉上眼假正經的不看”這類禽獸不如的偽君子，也沒有什麽偽君子比不上真小人。為了避免犯錯對不起自己重要的人，我乾脆閉上眼得好”

　“你就沒想過兩美並收?都市小說裡這種情節可是爛大街的”少女依舊似笑非笑的瞅著少年上下打量。仿佛時要將少年老穿看透。

　“就憑你家這個要容貌沒容貌、要才華沒才華的小破孩?”少年抓起她的手指了指自己“我害怕養母安妮墓地裡爬出來，把我這位糟蹋良家少女的渣男帶下去，進行回爐從造”

　“姐知道啊”少女忽然間樂了，笑得花枝亂顫的，主動側過身子抱住少年，誇獎小孩子一般親了少年臉頰一口“秦琴那個小妮子心裡面憋不住話，她當天就跑到姐身邊告訴我了”坐在少年懷中摟著他的脖子，少女的大眼睛眯得快看不見了“你珍惜我、忠誠我、寬容我，在外人面前從來很尊重我、維護我、支持我，這樣我一直很喜歡”

　“渾渾噩噩活過幾年，重新得到寶貝，不捧在手心跑了怎麽辦”少年背靠在柱子上，看著她淺淺地笑“我曾經回答過養母，有一位女人要把我當小白臉養一輩子，並隻屬於我一個人的話，我不介意做她的小白臉的。我不否認，男人們更喜歡自己能保護心愛的女人，喜歡自己的女人露出弱點讓自己保護，以此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或者你可以理解為你口中的大男子主義。聰明的女孩也經常配合男孩們這麽做，來滿足男孩們被尊重的自信感，保護女孩的榮耀感與虛榮感。我沒有，小時候的經歷，我從來不認為自己能有多厲害。如果你遇見了危險你自己都擺平不了，我能做的，只有死在你之前罷了，完全是廢物一個。現在好一些了，只是有些懦弱已經侵透進骨子裡，成為了本能，直到仍現在心有余悸，你知道的。所以，哪怕你把我當小白臉養著，也沒事。何況現在，因為我的死要面子和患得患失，還常常惹你生氣”

　少年透過她清澈的眼睛，見到的是她心中濃濃的悲痛。很顯然，她是在微自己勾起她的回憶與懦弱而深深自責和沉重悲傷著，同時也在為他貶低自己而心痛著。她眼中的他，根本不是他口中的自我印象。

　她覺得反駁的語言太過蒼白太過虛偽，如今她也不能為他交出自己的全部，可她不能什麽都不做。吸了吸鼻子，少女倔強地撇過腦袋不去看他“家花不如野花香啊！再說了，現在的你都能把千古一帝忽悠得團團轉了！”

　既然無法鏗鏘有力地說出口，那就驕橫跋扈地傲嬌一回吧。

　“聲如綿羊抵不住你狀如雌虎啊，我更害怕你拿刀剁了我然後自殺的”少年半強迫地扭過她的腦袋，讓她躺在自己的懷中“何況，你可是裡世界的主角，整個裡世界都會圍著你轉的，我不擔心你甩了我找男主角就不錯了”

　“什麽裡世界、外世界的！”少女在他的懷中轉了轉，找到了那個最為舒服的位置“你當這是都市言情小說呢，高大帥氣的男主角排成一排讓醜小鴨女主角挨個挨個挑選，沒被挑上還要死纏爛打的，離了醜小鴨就不能活了那種，連正宗的白天鵝倒貼也沒一個看得上”

　“不是你先幻想著都市后宮小說嗎，一大群天之驕女看上街頭小乞丐那種，死纏爛打拋家棄族的，陽光燦爛的天之驕子扔到一邊看也不看”少年針鋒相對被少女掐住腰間軟肉杏眸一瞪，才不再調～戲她“貞觀年間的絕對主角非李世民莫屬，即便他貞觀後期浮誇起來，都掩蓋不了這個事實”

　少年的臉色逐漸嚴肅起來，聲音同時凝重得多“李世民是外世界的主角當之無愧，沒人敢質疑，除了那位牛鼻子老道袁天罡。外算上咱們兩個，正好把世界分為兩部分，外世界李世民長孫皇后為男女主角，夫妻組團鬥小人。內世界你為女主角袁天罡為男主角，我是男二號;女主角要做的是打敗男主角救男二號，譜寫一曲浪漫世界的千年愛情戀歌”

　“好惡心啊……”那邊少年說著說著忍不住自己先笑出聲來，這邊同樣弄得少女一邊暗暗地喜歡、一邊被弄得渾身惡寒，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小聲嗔怪一句，心情平複下來的少女凝視著少年的眼睛，用頗為古怪的表情與嚴肅的語氣問著話“為什麽要把袁天罡算到咱們一塊?他不就是個算卦的老神棍嗎?”

　“他事先算出了我危在旦夕，讓孫思邈的孫女孫囡囡提前到荊州郊外等著救我。知道了這件事，再騙自己那個老神棍算不出咱們的底細，你能說服自己嗎……你這什麽表情?”起初少年僅是想著調～笑一下她，熟料她聽見自己的話後小臉時而糾結、時而慶幸、時而恨恨古怪得很，少年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總之，少女的神情看起來很有內幕的樣子。

　“別問了，姐是不會告訴你的！”少女杏眸圓睜，一副蠻不講理的模樣。

　“給我個理由?”少年明白其中肯定不簡單。

　“我是女的！”

　“我可不是紳士！”少年一口回絕。

　憐香惜玉往往意味著四處留情，有自知之明的少年將自己保護得很好。

　“我是你女朋友！”少女惡狠狠地磨著牙，一副一言不合就撲上來咬他的架勢。

　“這個理由不錯”孰知彼此性格，少年壓下心頭莫名的煩躁。張口想要告訴她自己不會被他人影響，只要與她生死攸關，無論如何都會站在她那一邊，會與她一起面對她眼前威脅她生命的任何坎坷和艱難。

　可惜，這些肉麻的話他說不出口，而且他更願意做出來而不是拍拍胸脯保證，因為男人對女人的誓言通常很不值錢。於是他乾巴巴的回了一句，接著繼續寬慰著她的心靈，順便轉移話題“實際上你根本不用擔心我這個小屁孩被別人撿走的，我能靠忽悠讓李世民一時對我百般忍讓乃至言聽計從，卻不可能忽悠他一輩子。等到我肚子裡的貨被他掏完了，年紀大昏頭昏腦的李世民容不容得下我還兩說。同樣，現在年少氣盛的我能靠剽竊詩聖的詩詞聖的詞忽略天真的小姑娘一時，卻不可能忽悠老婆一輩子”

　“例如呢?”少女好像有了些興趣。

　“例如，我告訴李世民我有一個技能，能辨別他人是不是說謊。實際上，是看出來他人說謊就是，看不出來就直接當做說謊處理”少年聳聳肩“信不信由他”

　“哈哈，你竟然玩弄千古一帝純潔的感情”少女一聽就樂了，小手一揮大氣地說道“好啦，我不吃醋啦。你去吧，接受她們那群發春的小妮子也沒關系”

　“我怕你拿刀把我剁碎了包成人肉包子……”少年撫摸著她柔軟的長發……

　差不多是同一個時間，天空中陽光正好。鄭州的街道上，與長安禁衛一同流動的，是偷偷摸摸間口口相傳的所謂謠言。

　謠言是早晨間傳開來的，這個時候，刺史府的李世民自然得到了暗衛們的回報，關於這傳播得十分快速的謠言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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