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被丹妮婭叫醒,“鵬,我去上班,時間還早你再睡一會兒吧,這是房間的鑰匙,我還有一把,晚上見。”丹妮婭親吻了我一下後出門了。我看了看時間才七點,昨天晚上和丹妮婭回了她的房間,夜裡很晚我們才睡,現在我還沒完全蘇醒過來,把床頭的鬧鍾調到八點便又倒頭睡下。鈴鈴鈴,鬧鍾把我從沉睡中吵醒,想到九點鍾羅曼過來接我,這算是我第一次正兒八經出診給人家針灸,就強力克制著睡意爬起來。 回到自己房間門口,怕超哥和娜塔莎在裡邊,沒敢輕易進去,敲了敲門沒有人應聲,再敲了敲門還是沒人應聲,開了門進到房間,見房間裡臥室的門開著,裡邊沒有人,我想超哥晚上應該是留在了娜塔莎房間。我快速洗了淋浴,簡單吃過早餐,把針灸針準備好,又找出答應給羅曼的人參,把這些放在包裡,看時間差不多便下了樓。
出了青年公寓大門,見門口停了輛寶馬轎車,羅曼站在車旁吸煙。走上前和羅曼握了一下手,我說:“早上好,羅曼,您等了很久了嗎?”羅曼說:“早上好!鵬,我剛到不久,怎麽不見萬尼亞,他在哪裡?”我用手指了指樓上笑著說:“萬尼亞摟著新娘睡覺呢。”羅曼聽了哈哈笑起來“不錯不錯,應該要這樣,這樓裡的新娘很多,當初薩沙找人要這裡的房間也是想要萬尼亞多些機會和俄羅斯美女們接觸,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星期天和你一起去我餐廳吃飯的丹妮婭應該也是這裡的吧。”我回答:“是的,我隔壁的鄰居。”羅曼點點頭說:“鵬,你眼光不錯,標準的俄羅斯美女,看起來性格也很好。”我說是的。羅曼吸完煙,要我上車,他發動著車子,一腳油門,性能絕佳的寶馬車在無人的路上蹭地竄了出去。
羅曼的家坐落在郊區的河邊,一座三層的木頭小樓,院子很大,有一片菜地,現在菜地裡積了雪。一條拴著鏈子壯如小牛犢般的大狗趴在菜地邊的木頭窩裡,見我下車衝出來狂吠了幾聲,看到自己主人下了車大狗就又回到窩裡,羅曼講這是高加索牧羊犬,是世界上最大型的犬之一,對自己主人非常忠誠,最適合看家護院。羅曼的家裡格局和薩沙家的差不多,一樓也是很大的客廳和廚房。客廳裡正中的壁爐裡燃燒著木炭,壁爐前擺著一組真皮沙發,沙發下邊鋪著一整張熊皮,一對六十多歲的高加索老人坐在沙發上喝茶。羅曼給我介紹了他的父母和妻子,他的父母都已經退休了,妻子沒有出去工作是專門的家庭主婦。
羅曼的妻子柳達給我端來一杯熱茶,羅曼的父親塔瑪茲熱情地要我坐下喝茶,我一坐下他就馬上問我:“鵬,知道斯大林嗎?中國毛的朋友。”我回答:“我知道斯大林,上學時候學的歷史有講,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共產主義思想。”塔瑪茲一聽興奮地握住我的手“斯大林是我們格魯吉亞人的偉人,二戰時期的鐵拳人物。”說完塔瑪茲左手還象征性地一握拳頭,“鵬,我是老共產黨員,退休前是一家大企業的書記,那時還是蘇聯。”“父親您就不要再講您以前的歷史了,現在是俄羅斯不是蘇聯了,現在是自由經濟時代,沒有人再想回到過去了。鵬是來給您針灸的不是來聽您講故事的。”羅曼插了一句“我講我的歷史怎麽了?我講蘇聯怎麽了?蘇聯就是比俄羅斯好,計劃經濟就是比自由經濟好,蘇聯時期一切都有秩序,沒有犯罪沒有腐敗,人人都有工作,所有的工廠都開工。自由經濟時代,你看看現在什麽亂七八糟的,
一打開電視和報紙除了犯罪就是犯罪,工廠都被賣了,工人都失業了,政府官員一個比一個腐敗。”塔瑪茲站起來有些激動地揮舞著手,羅曼無奈地看看我攤攤手,我也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不知道說什麽好,心想老人家還是活在上一個時代,不願接受現實,也許很多上了年紀的俄羅斯人都是這種心態。“好了好了,老頭子你不要激動了,不然血壓會升高的,你好好陪醫生喝茶吧。”羅曼的母親阿尼亞把自己的丈夫按坐到沙發上,“蘇聯時代也好俄羅斯時代也好,只要人民生活好就行。蘇聯時期是有錢買不到東西,什麽都要憑票供應,現在是市場上東西多了,可是老百姓沒錢買。我們退休了管不了那麽多,只要上帝保佑我們羅曼平平安安,我們老家夥多活幾年就好了。”說完老太太在自己胸前畫了個十字。 我把隨身的包打開,把人參拿出來交給羅曼,“羅曼,這裡是十八棵人參,我把所有的人參都帶過來了,有一棵是我答應送給您的。”羅曼接過人參對自己的父母說:“這就是神奇的人參,你們用洽洽泡著來喝,保你們活到一百歲。”塔瑪茲戴上老花鏡仔細地研究起人參來,羅曼衝我擠擠眼,“看吧,沒有自由經濟哪裡有人參?沒有俄羅斯哪裡有美金?”塔瑪茲頭都沒抬一下,放佛沒有聽到羅曼講的話。
羅曼從身上掏出一疊美金,數出十幾張遞給我,“鵬,這是一千三百美金,八百美金是人參的錢,其余五百美金是付給你為我父母針灸的錢。”我連忙把錢遞回去“羅曼,我只收十五棵人參的七百五十美金就行了,針灸我不收錢。”羅曼擺擺手,要我把錢收起來“鵬,你已經在餐廳送了我一棵人參,不用再送我了,為我父母針灸的錢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不好再請你過來了。”我收下錢,對羅曼說:“謝謝,針灸的錢我只收這一次,以後給您針灸就不要再給我錢了,不然的話我也不好再來了。 ”羅曼哈哈笑了笑,和我握了一下手“那好吧,我們就這樣定了,以後去我餐廳吃飯,你也不要付款,但是得滿足我一個要求,你必須帶美女去。”我也哈哈大笑起來“您放心,這個要求我一定會滿足您的。”
上到二樓羅曼父母房間,我開始給兩個老人家針灸。阿尼亞退休前做會計,有些頸椎病和腰肌勞損,我針了雙側的腎腧穴曲池穴和委中穴。
塔瑪茲的背部有些風濕痛,尤其左側的肩膀經常麻木疼痛,我用手觸摸了一下,感覺左側肩部的皮膚要比右側肩部的皮膚發涼,我問他是不是以前左側肩部著涼過,他想了想說,以前開過七八年的貨車,冬天喜歡經常開著車窗抽煙。我說應該是那個時候左肩被寒風吹著了,得了風濕。我在塔瑪茲肩背部針了七八處阿是穴,又加上了雙側的外關穴。留針二十分鍾後,我給兩個老人起了針。然後要羅曼的妻子柳達找了兩個乾淨的玻璃罐頭瓶子,在塔瑪茲的左肩針灸過的位置上拔了兩個火罐,一下子拔出了小半罐頭瓶子黑色的粘稠血液,羅曼看得連聲驚呼。塔瑪茲一從床上爬起來就活動著肩膀說:“活了活了,肩膀活了,以前肩膀都是麻木冰涼的感覺像死了一樣,現在肩膀暖了感覺又活了。”阿尼亞也說腰和頸椎沒那麽痛了。
羅曼見狀非常高興,對我連聲稱讚,說不光他要針灸要他妻子也針灸,還準備介紹他的朋友找我針灸,我心想我很快就能成為名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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