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和新西伯利亞的時差四個小時,莫斯科時間比新西伯利亞時間晚四個小時。周一的中午等超哥卡佳他們都下樓吃午餐了,我撥通了斯維塔家裡的電話,鈴聲響了數聲後才有人接聽,只聽到斯維塔用沒睡醒的聲音問;“哈嘍,是誰?”我忽然想惡作劇一下,故意變了聲調壓低聲音說:“是聖誕老人。”“聖誕老人?”斯維塔愣了一下,顯然已經明白是誰了,但卻不點破,用一本正經的聲音問:“還不到聖誕節,聖誕老人您這麽早就出來了,您是要提前給我送禮物嗎?”我憋住笑說;“是的,您想要什麽呢?”斯維塔呵呵笑著說:“聖誕老人您送我一個中國人吧。”我忍住哈哈大笑起來“聖誕老人把胖子送給你。”斯維塔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你這個聖誕老人太壞了,我只要那個叫鵬的中國人。” 我收住笑,問:“斯維塔你好,你什麽時間回到家的?”斯維塔答:“鵬你好!我們的國際列周五晚上到莫斯科,我當天在莫斯科朋友家住了一晚,周六和朋友去逛街,周六晚上回到家的,當時算著時間新西伯利亞才下午五點鍾,我想你們應該沒下班,就給你辦公室打了電話,可是沒有人接,昨天星期天我想你不會上班,又沒有你住處電話,本來想今天起床後給你打電話的,沒想到你卻先打過來了,你怎麽樣?一切都順利嗎?”我心裡有些感動,“斯維塔謝謝你,周六那天我們下班早,我住的宿舍沒有電話,不然我昨天就給你打電話了。我一切都好,你怎麽樣?睡眠有沒有好一些?”斯維塔回答:“謝謝你!睡眠好多了,一躺下就能睡著,但是半夜還會醒來。”我想了想說:“你在家的時候,每天晚上用溫水泡泡腳,國際列車經過新西伯利亞的時候,如果時間來得及,我可以幫你針灸一下。”斯維塔開心地說:“那太好了,到時候又能見到你了。”我接著問:“我的朋友們怎麽樣了?”斯維塔回答:“你的那兩個朋友現在在列娜家裡,一切都很好,只是昨天胖子被警察抓進警察局半天。”我大吃一驚問:“怎麽回事?胖子現在沒事吧?”斯維塔回答:“放心吧,這裡有列娜,你朋友哪裡會有事。”我說:“斯維塔,你講講怎麽回事吧。”斯維塔講:“昨天中午列娜叫了我去她家裡吃晚飯,我上午沒事很早就過去了,陳在廚房裡做中餐,不要我們幫忙,我就和列娜聊天喝茶。胖子說沒酒了就出去買酒,胖子出去了很久也不見回來,我們有些擔心。我和列娜出去找,附近商店裡的售貨員說是有個高高胖胖的中國人在這裡買了酒,一出商店門就被過來的警車帶走了,我和列娜馬上去了最近的警察局。一進去警察局見胖子和一群酒鬼被關在鐵籠子裡,列娜一見就急了,大鬧警察局,質問值班的警察為什麽抓她男人?有護照有簽證有車票,一切都是合法的,問得那些警察啞口無言,隻好說懷疑胖子的簽證有問題,列娜一聽就問,這麽長時間有沒有查好?就算是懷疑簽證有問題,為什麽要把人和那些酒鬼關在一起?他是乘坐我當班的國際列過來的,入境都沒問題,憑什麽你們說有問題?我們現在一起給俄羅斯駐北京大使館打電話,問問是不是他們給發的簽證?你們馬上得給我個說法,不然我去找你們警察局長,要他給我個交代,一個值班警察馬上說剛剛查了沒問題,正準備放人,現在可以把人帶走了。”我一聽松了一口氣,心想肯定是胖子被警察敲詐沒給錢,就被帶去警察局關鐵籠子。我說:“胖子沒事就好,
我前天也被警察查過。”斯維塔有些緊張地問:“警察沒有把你怎麽樣吧?”我回答:“沒怎麽樣,只是和我要了五萬盧布,不給錢的話也要把我帶到不知道什麽地方去了。”斯維塔歎了口氣說“哎!自從我們國家解體後,政府官員越來越腐敗,警察更加黑暗,鵬你要小心些。”我說:“好的,你放心吧我會注意的,你當班什麽時間過新西伯利亞,哪個車廂?”斯維塔回答:“這個周日晚上十點五十到新西伯利亞,還是原來的車廂,停車四十分鍾。”我說:“記住了,那我們到時候見,我現在給胖子打個電話。”斯維塔說:“好的,鵬你多保重。” 我撥通列娜家裡的電話,列娜接電話簡短問候後,列娜問我有沒有給斯維塔打電話?說昨天他們還提起我,我說剛剛和斯維塔通了電話,然後我誇列娜昨天好樣的,列娜笑笑說她必須要保護好胖子,這裡的警察實在太腐敗了。列娜把胖子叫過來聽電話,一聽到胖哥在電話說喂的聲音,我就馬上調侃他:“胖哥,蹲鐵籠子的感覺怎樣?”胖哥哈哈地笑著說:“大鵬,你小子重色輕友,先給美女打過電話,然後才想起哥哥們來,昨天我們幾個還說起你,本來想今天給你打電話的,兄弟,你怎麽樣?這幾天在新西伯利亞適應了吧?”我說;“我挺好的,一來就適應了,我挺想你們的,胖哥你講講昨天怎回事。”胖子說:“他奶奶的,能怎回事?還不是這群俄羅斯腐敗警察想黑老子的錢,昨天上午列娜叫斯維塔過來一起吃午飯,我見沒有酒了就去商店買,買了一瓶伏特加和一瓶葡萄酒。我也夠倒霉的,剛一出商店門就遇到巡邏警車,警察下車查我護照,查完護照還要我上車,上了車後那王八蛋警察要我把酒留下再給他十萬盧布,我說沒錢,結果TMD就把老子給帶警察局了,到了警察局這些王八蛋警察屁也不放一個就把老子給關鐵籠子裡了,裡邊關了四五個酒鬼,臭氣熏天的。其中有一個醉醺醺的酒鬼還以為我和他一樣,問我喝了多少?我又好氣又好笑,告訴他我還沒喝呢,他一聽就對著警察用手指在自己太陽穴上比劃(俄羅斯這個動作意思是指大腦有問題),嘴裡說警察真他媽的傻逼, 喝酒的抓沒喝酒的也抓,說完就要解開褲子準備撒尿,被警察看到拉出去就是一頓警棍伺候,打得那家夥尿了一褲子,又給關回鐵籠子裡。我實在受不了鐵籠子裡的臭味和那家夥身上的尿騷味,都準備喊警察過來給錢了,這時候看列娜進來警察局,我心想列娜可不是白給的,有這幫警察好瞧的,結果沒過一會兒,警察就把我放了。我出來告訴列娜還有兩瓶酒在警車裡,列娜又進去警察局把那些警察一通數落,那個查我護照的王八蛋警察乖乖地把酒還給了列娜。”我聽到這裡哈哈一陣大笑,“胖哥,你的列娜真夠勇猛的呀。”胖哥說:“在俄羅斯都是女士優先,俄羅斯男人都讓著女人還多少有些怕女人,警察拿俄羅斯女人也沒辦法。本來我一切都是合法的,列娜又是火藥性格,你都沒看見那些警察被她說得一聲都不敢出的熊樣,看得我心裡這個痛快。”我把我被警察敲詐的事情講了,胖哥說俄羅斯的警察都這個德行,俄羅斯政府也不治理,我們拿他們也沒辦法,遇到了只能認倒霉。老陳過來拿過胖哥手上的電話和我聊了一會兒,告訴我他們後天坐飛機回北京,備好貨後坐列娜當班的那趟國際列車過來,問我需要什麽,他們幫我帶過來。胖哥在旁邊講,大鵬有斯維塔哪裡還用著我們,老陳呵呵笑著說他把這點給忘記了。我告訴他們到時候我去新西伯利亞車站看他們,給他們送中餐,他們高興地說好,到時候要我把小劉一起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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