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我回來了。”慕羽走進那家熟悉的雜志店,對著背對著他正在招呼客人的老人笑著打了一聲。
老人一聽這聲音,轉過頭便看到了站在店門口的慕羽,臉上一喜,隨即轉回頭對客人說了幾句話才搓著手匆匆走了過來:“小羽啊,聽你院長奶奶說,你生病了,讓徐伯和你徐嬸可擔心了,可這幾天店裡忙得很……”徐伯是慕羽打工的東家,人也是很好,對待慕羽像是對待自己親孫子一般好,也是常常借著發工資的名頭多給些錢給慕羽,也是慕羽較為尊敬的人。
“小感冒而已,沒事了,我身體棒著呢。”慕羽說完,像是怕徐伯不相信,錘了錘兩下胸膛,沉悶的捶胸聲倒讓徐伯嚇了一跳,連忙攔著:“好好好,沒事就好,別這麽折騰自己,你這孩子也真是的。”雖說話是怪著慕羽,可徐伯的臉上卻是忍不住的笑意,這些天他們夫婦倆確實很擔心慕羽的狀況。
“今天店裡生意有點忙,羽兒這幾天不在,要送的雜志我和你徐嬸都送了,有些路太遠,有些實在走不了就麻煩你送了!”徐伯拍拍慕羽的肩膀,雖說自己也不想讓慕羽剛好的身子跑那麽遠,可是賣家已經開始催促了,不送不行啊。
“羽兒,把那些雜志送到臨城的那家小公司,這是他們這個月訂的。”徐伯對著慕羽吩咐了一聲。
“放心,徐伯,沒問題的!”慕羽也是看出了徐伯眼底的擔心,笑了笑又捶了下胸口,見慕羽這般生龍活虎,徐伯才勉強相信他說的。
“哎?老頭子,是羽兒啊?”隨後從屋子裡出來一個年過中旬的大媽,頭髮已經黑白參半,她便是徐伯的妻子,徐嬸。
“徐嬸!”慕羽對著徐嬸微笑著打了聲招呼。
“唉!羽兒還是那麽乖啊,怎麽樣?身體沒事了吧,也怪這店這幾天太忙,你徐嬸都沒時間去看看你,老頭子,羽兒剛生病回來,你就安排他跑那麽遠,真是不懂心疼孩子。”說著,徐嬸走上前拉著慕羽的手,左右看了看慕羽確定慕羽沒事才滿意的點點頭。
“我說老婆子,你當就你一人心疼羽兒啊?這不,隻不過是單子堆得太多了嘛!”徐伯連忙為自己辯解著。
“是啊徐嬸,我沒事的,一個小感冒,有什麽的,倒是我不好意思曠工了三天,我得趕緊去送貨了。”慕羽忙為徐伯打了個圓場,省得徐嬸認為徐伯欺負了他,那可就冤枉了徐伯了。
徐嬸想想也覺得是,不過想到慕羽剛到,都來不及喘口氣,便從倒了杯水給慕羽:“今天可能會很忙,羽兒快過來喝了這杯水再走吧。”
慕羽也不客氣,畢竟打工三年了,對徐嫂的性子也有些了解,不喜歡做作的人,越是直爽越是討她歡喜。
喝完水慕羽也是去工作了。
望著慕羽離去的方向,徐嫂心中不經感概“要是我們孫女歲數大一點,就能和羽兒說說親,小夥子讀書好長的也秀氣,多好的孩子啊!”
臨城離慕羽所在的千集城說遠也也不遠,坐公交車一個小時就能到的,讓一個老人抱著這麽多書坐一個小時的公交車,這明顯是一個很不切實際的想法,所以這送書的任務還真是非他不可了。
慕羽十分輕松地抱著一摞書上了公交車,此時公交車上的人不算多,還是有些空位的,一看最後的長座無人,抱著書的慕羽直接走到最後一排坐下。
一路上,公交車走走停停,上車的人往往多過下車的人,車上的人也是越來越多,最後上來的乘客隻能是站著。
公交車再次停了下來,一個看上起已是年過花甲的老人上了車,看了看,滿車子的人,臉上有些擔憂。
“老爺爺你坐這。”一個坐在靠車門位子的孩子站起來,這個看上去隻有六七歲的小男孩脆生生的對著看上去已是年過花甲的老人說道。
“小朋友真乖。”老人低頭一看,笑著誇獎了小男孩,亦是引得眾人善意的目光。
正當老人正想入座的時候,一個離著小男孩較近的西瓜臉男子搶先坐了下去。
隨後車上眾人也是沉下了臉,一個健壯男子竟然和一位老人搶位置。
一旁小男孩的母親看不下去了:“你這人怎麽這樣,連老人的小孩的位置都要搶,要不要臉啊?”
西瓜臉男子似乎沒有聽到一般,繼續盯著手機看。
周圍的人也是不樂意起來,紛紛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指責著西瓜臉男子,怎奈西瓜臉男子根本不為所動,不管眾人說什麽就是當作沒聽到,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生生憋了口悶氣。
一直不語,打算等著眾人的譴責讓這男人自動起身讓座的老人也是怒了:“這世道現在就是什麽人都有,有些人的公德心,連一個小孩也比不上。”
老人這句話倒是將車內有座的人都全概括進去了,那些指責著西瓜頭男人的指責聲少了不少,漸漸地車內也恢復了原本的平靜,而最先那個讓座的小男孩則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臉好奇地看著這場鬧劇直到沉寂。
所有的一切,慕羽都是看在眼裡,現在的社會,隻要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如果自己坐在前面肯定會給老人家讓座的,這點良知慕羽還是有的。
幸虧路途還算平坦,也基本沒什麽搖晃。
隻不過像是老天故意而為之,前面的車輛突然一個急轉彎,司機也是急忙踩住刹車,瞬間車上的人都因為慣性往前傾斜,老人家沒扶穩,直接摔在了車內,不過頭部並沒有遭到撞擊,慕羽倒是看得一清二楚,也就沒有上前摻合一腳,畢竟自己還有一摞書要看著,省得有人渾水摸魚。
幾個離得近的年輕小夥也是立馬手忙腳亂的把老人家扶了起來,不一會兒,老人似乎也是緩過勁來,擺擺手說自己沒事,讓人不用扶著他,旁人這才放了手。
這段小插曲並沒有給公交車繼續前行帶來任何影響,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老人一直靠著西瓜臉男子。
慕羽也是猜想估計老人家站不穩, 靠著人有個重心點可以在車內站穩吧,畢竟一個老人家想在公交車上站穩不容易。
正當都快要到站時。
老人也是哎呦一聲摔倒在了西瓜臉男子旁邊,聽到聲音的慕羽抬目一看,恰巧看到老人把手偷偷伸進西瓜臉男人的西裝口袋中,再拿出手時,手上已經抓著西瓜臉男子的皮夾,然後瞬間藏入自己衣內。
“哎呦,哎呦。”老人不停的叫喚著。頓時又有很多好心人開始指責西瓜臉男子了。不過這個男子還真尼瑪兩耳不聞窗外事啊,就當作沒聽到。嘴裡還哼著小曲,挺樂呵的。
慕羽此時正在考慮要不要揭穿這個老人,但隨後想想西瓜臉男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連老人的位置也搶,便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兩耳不聞窗外事,繼續想著怎麽挖掘出自己的極限到底在哪。
眾人本想攙扶著老人下車,卻被老人給阻止了,一個快步下了車,箭步如飛,倒像個沒事人似的。
慕羽從始至終都沒有打算站出來說句話,他感覺這個事,都是一樣的貨色,根本不需要自己這個局外人來攪和。
慕羽這樣想也是沒錯的,畢竟他也不是什麽愛多管閑事的人,獨善其身才是他的生存之道。
最重要的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