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文傑大怒道:“敢打我的主意!在澳門我不扒了他的皮!” 維克多卻驚叫著從地上跳起來,跑到一處枯草皮上,用力將草皮扒開,下面赫然是五塊金條。上面依然有褐色的乾泥,維克多的嘴腫的更厲害了,看似有些慶幸,齜牙咧嘴地嘟囔著什麽。
莫老頭兒看著遠處飛奔而去的悍馬,說道:“他們是衝著文物來的,那個領頭的問了兩次有沒有發現其他的東西!”
二叔說:“這幫混蛋別弄壞了我的車!大爺的!回去讓我找到他們,等著弄死!”
我低聲對二叔說:“留意一下,脖子右側有個忍字的人!”
KO和OK在短短的幾分鍾內換好了備用胎,大家臥在悍馬裡,雖說後排位置寬敞,但是卻提不起勁兒,總感覺處處受製。
我們的車在國道再過去大約三公裡處被找到了,車裡的東西全部不翼而飛,留下了空車。我們仔細檢查了一下,沒留下有價值的線索。
這次,肖文傑湊到了我和二叔的藍鳥上,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這夥人我估計是從我們出發就跟著我們了,獨山這個地方並不太平!”
我說:“以莫老頭兒的神通,還發現不了尾巴?”
肖文傑說:“路上頻繁換車的話,任誰都發現不了,看來還是有點實力的!”
二叔說:“這麽大陣勢,看他們用的槍應該可以查的到出處!”
我淡淡地說:“你查不到的!至少仿五SI手槍在西域地界裡不會有人用,沙漠裡槍進了沙子,基本上就是廢鐵!”
二叔好奇地說:“你認為是於小龍那幫子乾的?”
我搖搖頭,說:“不像!既然被我們發現,又回頭吃了我們的寶貝,還不殺我們,道理上說不通!”
歹貓爭辯道:“那萬一他們就是賭這口氣,為的就是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呢?”
肖文傑不屑地說:“如果換了是我,不會乾這種傻事!我認為打劫我們的人,一早也知道我們處理了於小龍,他們放我們離開,我們自然會把這個帳算到於小龍身上,然後什麽和什麽爭,養魚的得利!”
二叔糾正道:“鶴蚌相爭,漁翁得利!”
肖文傑的回答絲絲入理,的確是心狠手辣、心思縝密的人才能想到的主意,這個人會是誰呢?
我說:“你來西域之前沒想過誰會對我們下手嗎?”
肖文傑冷笑道:“你在西域這都不知道,我能知道嗎?不過這樣也好!本來打算留到後面去盜這個地方,現在就在那裡做魚餌,將他們全部收拾了!”
我好奇的問道:“什麽地方?”
肖文傑並不答話。我突然覺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備而來,會不會是大爺爺安排的這一切?這樣又是為了什麽呢?
第四章、歎息之地
第一節、擴充
回到了家,我累極了,身上那種味兒讓我直接從裡到外的衣服全部丟到了垃圾桶裡,桑拿房裡泡了一個小時,才算洗乾淨。
二叔似乎遇見了奇恥大辱,他的家門口第一次開始有些車水馬龍起來,我去了兩次,都發現停著四五輛各個地方牌照的車。他的屋裡,跟個作戰部隊的指揮部一般,到處是煙頭,一張西域地圖上到處畫著紅紅綠綠的圈圈。
每次我提及結果如何,他總是昂著頭,說:“珉兒,我告訴你!在西域哪個敢打老子的主意,那就是找死!等我把他們一個個一隻隻一頭頭的全部揪出來正法!”
這種情況持續了兩周的樣子,
而二叔那裡打探來的各種不準確的小道消息都無從考證,似乎這夥人從西域蒸發了一般,不過這點我想到了。 二叔也不得不認命,說道:“哎!要是唐叔在就好了,必須可以把這群混帳揪出來!”
我前前後後也尋思了,我認為既然這是第一次,肯定會有第二次,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我真正關心的卻是那行字上的內容。從目前得到的消息來看,我更偏向於清朝末年的時期,因為那個時期小楷字體很流行,不知為何,我總是隱隱感覺到我離真相很接近,可是這些謎團在心頭卻揮之不去,似是藏在了一層紗後。
肖文傑在接下來的兩周內依然毫無動作,我也是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天漸漸冷下來,秋老虎的天,早晨穿的羽絨服,中午穿短袖,下午穿長袖的季節總讓人想吃羊肉。
肖文傑叫過我一次,給了我十萬,說是金條倒手賣掉大家的分帳,我留了一萬,剩下的給了二叔,我覺得他會比我更需要用錢。因為他給我提過,說打算讓裝備再上一個台階,許是被肖文傑的裝備刺激到了。可是從我內心來說,我還是喜歡潛水服佩戴頭燈,割舍不下,也不願換。
我給叔叔說了一遍這次的發現,叔叔依然什麽都沒說,只是淡淡地說要我們注意安全。
我又給尹三爺打了電話,話還沒說完,尹三爺就掛了,隻說自己很忙。聽話的意思他十分不願意我繼續查下去。
大約三天后,肖文傑請我吃西餐,說是專門從智利弄來的紅酒,飯吃了一半,他看了看周圍,說道:“這次呢!我在出發前,把消息給你!”
這我倒是很吃驚,他說:“當年,和地將幫的爭鬥由來已久,地將幫可以說是最早進入西域盜墓的一棒子,而且四處盜挖,你應該知道達瑪溝吧!”
他一提到達瑪溝三個字,我全身一震,這是我永遠的傷心之處,花兒在那裡殞命,爺爺的死也與這裡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嘴裡咀嚼的八成熟的牛排就像刺一般卡在喉嚨裡上下不得,我一口氣乾掉了整杯紅酒。
肖文傑似是渾然不知,說道:“當年達瑪溝最初的破壞也來自於那時,也是祖師爺與地將幫他們直接衝突的導火索,因為他們有個不成文的規定,無論何時,不進達瑪溝,算是給後代一個交代,但是地將幫當初是換了老大,破壞了規矩,硬闖達瑪溝,千爺給我說當時地將幫上上下下四十多人,三十幾個好手,而祖師爺這裡只有他們二十來個人手,這個消息不知怎的走漏了出來,不論黑的白的都開始關注起達瑪溝,地將幫倒是十分聰明,他們在達瑪溝外圍,找了附近村裡的人去挖,他們在外圍收貨,而且直接用大米兌換,他們再倒騰出國,兌換綠票子,祖師爺當年的對策是向全西域發出鬼王令,真就做到了道上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包括什麽丐幫、法師(和尚)之類的。”
肖文傑停下看了看我的表情,喝了一口紅酒,我知道我的臉上陰晴不定,我隱隱感覺到爺爺在那裡洗手代表的寓意。
肖文傑接著說:“但是當年道上的人都只是隔岸觀火,真正來幫忙的沒幾個人,而大量的文物被盜出來,祖師爺不得不開戰,他們清點了盜挖的農民,全部報了官,因為一個文物之地一旦報官,代表著很可能被保護起來,我們再想進去根本沒辦法,可是全國的情況當時並不好,四處都是自然災害什麽的,想管也是有心無力,反而盜挖的農民見沒什麽事兒,更是肆無忌憚,甚至地也不種了,那時候周邊的幾個小村還有人買了好幾隻羊,村長帶頭盜挖。”
肖文傑點了一支煙,看著青煙嫋嫋,說道:“後來祖師爺覺得這樣下去,最終會壞事兒,不得不大戰一場,祖師爺用了一周訓練他們用槍,給他們弄了一批日式兵器,連王八盒子都有一支的!”
我納悶道:“西域弄到王八盒子?搞錯沒?日式裝備?不是都解放很久了嘛!槍不用留個幾年那也是廢鐵了啊!聽上去不像真的!”
肖文傑並不解釋,說道:“哈!過段時間你就會知道我說的真假。反正這支武裝力量在當時那可是了不得的,而且訓練有素!祖師爺晚上血洗地藏幫,一個晚上新幫主慘死,唯獨躲過一災的正是出去收文物的哪一支,也就不到十個人,這幫人嚇壞了,約了祖師爺談判,地點就在達瑪溝縱深處,反正這幫人是徹底滾出了西域,從那以後,祖師爺名聲大震,鬼王令也就是那時候就是聖旨哦!另外多透露一點,就是千爺可是那次最大的功臣,手刃地將幫幫主!據他喝多了說,是將人從腰部一刀兩半,用的和你拿著的那把差不多!”
我眉頭緊鎖,如果大爺爺說的是真的,用的是未改良版的英吉沙,前重後輕,一刀下去將人劈兩半是可能的,只是沒想到大爺爺身法如此了得。而祖師爺當年威名原來是這麽來的,的確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看來爺爺選在達瑪溝洗手的真正的原因是因為過去的種種,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當年的一幕幕在眼前回放,如果爺爺不洗手,今天會不會是另一番光景?!世事難料。
肖文傑掐滅了煙屁股,說道:“好了!這次的信息就透露到這裡,另外呢,下次行動,我和更多的雇傭兵合作了,我也要效仿當年祖師爺,打掉這幫混帳,幫你重振鬼爺威名!”
我眉頭皺得更緊,肖文傑似乎想到了什麽,又說:“對了!這次不用槍我怕我做不到哦,對方先用槍了,他們壞了規矩,我就教給他們什麽事規矩。”
我剛要反對,他站起身拍拍我的肩,說:“我晚上吃了不了太多,還有三個菜你可以留下慢慢吃,帳我結了。”
我忙站起身,說:“等等……”
他打斷我說:“對了!那最後幾句話,我查到了些眉目,或許我能找到那人的家族,哈哈哈哈……”
說罷,不由分說,拿著衣服去了吧台。
我的手有些微微地抖,這是大戰之前的風雨飄搖。
我突然想到了什麽,拿起手機給於小龍打了個電話,我對於小龍說:“如果想做生意,那麽給你10分鍾出現在我面前,我在奎屯克裡斯丁西餐廳!”
於小龍聽聞有些受寵若驚,但是馬上苦著臉說:“我的大兄弟,我要從獨山就是飛到奎屯也得要半個小時,你這不是難為我嘛!”
我說道:“你還有十分鍾!現在是九分五十五秒!”
我放下電話,再次開始吃起了西餐,二十分鍾時間,一個人擦著滿臉的汗珠走了過來,看見我依然在吃,先是一臉歉意地說:“大兄弟,我已經全力過來了,要是誰能在我這麽短的時間內到,我給他一百,哦!不!一千!”
我沒作聲,不過這再次驗證了我的猜測,他並沒有再繼續盯梢我,但我依然說了句:“於小龍,你好大的膽子!敢吃我的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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