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當然也聽出了貓膩兒,他說道:“珉兒,你是不是說這東西不值錢?” 我急忙否定道:“額!怎麽能這麽說,你看這花紋兒,這造型,趕上喜歡的人,那價格隨便開呢!”
我估計李昭會有想吐血的架勢,這時,廖老板皺皺眉,說道:“還是先將這鼎……哦!不對,煉丹爐弄出去吧!”
這話倒不假,在下面呆的越久,誰知道會發生多少事兒,不過我仔細地回憶了一下李昭第一晚請客吃飯的時候,描述的這個墳頭兒,我記得他說過,他匆匆拿了兩包東西就走了,可是在我看來這個墳裡基本上值錢的東西都被拿了個精光,所謂剩下的無非就是那個沒被打開的小棺,我猜想李昭的搭檔也絕對猜到了那個小棺不是墓主人夫人的就是侍候童子或者早亡孩童的,我更偏向於侍候童子或者早亡孩童的,但從價值上來說,以搜刮完寶物後的體力再費力打開一個基本出幾件價值不高的寶物的石棺的必要性不大,所以,當初李昭說謊了,他的搭檔死後,他並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是從容地收拾了所有的寶物離開。就這份練就的心理素質,我覺得很可怕的。
我們三個試著抬了一下這煉丹爐,就是在起來的那一瞬間感覺有些沉重,估計是埋在爛泥裡,重量太大,抬出爛泥和水的拉扯力,輕一點是情理之中的。從後室走到前室的松軟泥土旁,我依然能看到上方的盜洞不時地有泥土落下,我衝上面喊了一句:“怎麽樣了?”
羅璿衝我喊了一句:“還需要十五分鍾啊!堅持一下!”
第五節、證據到手
我們三人默默地站在了下方,廖老板來回地踱著步,我心頭卻在偷樂,半晌,他突然說道:“李昭啊,咱們這剩下的時間能不能這樣,你看那還有個棺材沒打開,咱們能不能打開看看,我這錢也花了,如果那個小棺裡面出個啥小東西,就當是給我的買一贈一了!如何?”
我清楚地聽到李昭呼吸面具背後傳來一聲長長的呼吸聲,估摸著壓著火,幾個呼吸的時間,李昭從牙縫兒裡蹦出兩個字兒,“可以!”
說罷,出溜兒了上去,我還能聽到他越過“打洞二人新組合”的時候怒喊了一句:“讓開點!”
我也輕輕呼了一口氣,一個鎮定的人要是想犯錯,十分的困難,但是一旦他怒火攻心,很可能犯錯,而且一個錯誤之後,會更加的憤怒,就意味著很可能連續犯錯,只要出現連續犯錯,那麽我的機會就來了。
我蹲下身子,仔細地看起了這煉丹爐,這一看不要緊,一下讓我心頭狂喜,我看到了煉丹爐最下方有一道裂開的傷痕,很深,這裂痕應該是當年鍛造工藝不完全,這個煉丹爐常年的使用,陪葬後又經過了水的腐蝕,加之這煉丹爐內應該存了一些丹藥什麽的,而其中產生了明顯的化學反應,讓煉丹爐直接從最下方裂開了。
正當我還在想著怎麽好好利用一下這個發現的時候,廖老板卻突然對我道:“小老弟,你說這玩意不值錢?”
我老神在在地蹲在地上,慢悠悠地說:“如果是鼎呢,怕是值些錢,這煉丹爐嘛,哎!真不好說哦!對了!你多少錢買的?”
廖老板猶豫地一下,說道:“還出了一些本兒吧,恩!”
正說著,從盜洞上方,“嘣!”地一聲,一個背包掉了下來,下一刻,李昭也跟著出溜了下來。
他一下來,看著我們,說道:“珉兒,這是你的強項,說說吧,咱們怎麽乾?”
我依然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說道:“我這次來是搬東西來的,不是來挖墳的,還是你自己來吧!”
李昭說道:“哦!珉兒啊,做事兒最主要是要開心啊,如果我不開心…….”
廖老板聽氣氛不對,忙打起了圓場,他急忙拍著我的肩膀,說道:“小老弟,這樣吧,你幫我打開,我給你付報酬!”
我一聽,笑道:“你付多少呢?”
廖老板愣了一下,一看有門,大喜道:“一萬!”
我動都不動,廖老板馬上改口道:“哎呀!兩萬!兩萬!”
我依然不動,廖老板一咬牙,說道:“四萬!小老弟,我這邊還不知道這煉丹爐能賣出個什麽價呢!”
我笑了笑,一邊將地上的裝備掏出來一邊說道:“廖老板啊!咱們第一次見,本來呢,我認你這個朋友,是不該要錢的,但是呢,我不開心啊,李昭讓我不爽啊!本不收錢的買賣,也得收了,就這個價呢,以我今天的心情,你是賺很多了,不過呢,我又十分想交你這個朋友,這樣吧,三萬!剩下一萬,你請我們幾個兄弟吃一頓,當然不包括某些人了!”
我感覺我這一招離間計的陽謀還是多少有點意思呢,廖老板聽聞大喜,說道:“就聽兄弟的!”
我轉身衝在一旁似乎氣急的李昭說道:“李昭啊!廖老板身子金貴,咱們都是土裡滾出來的,你得搭把手啊,我這三萬分你五千!啊!不!六千!你不也得跟老朋友打個招呼不是?!”
我這句話再次讓李昭怒火中燒,我哪裡等他發作,人已經走到了小棺材旁,這小棺材也不過是一米七左右的大小,我感覺我躺平也是剛好與我同長。
我讓廖老板打著強光手電幫我罩著,可是奇怪的事兒就這麽發生了,因為我根本就沒有找到石棺的接縫之處,這怎麽可能?我來回走了一圈,順便刻意看了那堆黑白色油膩處,甚至用腳輕輕地往那裡勾了勾,果然隱約有黑乎乎的頭顱輕輕冒了一下,從腐敗的程度看,不出兩年就能化成水了。
我回過神,繼續看著這石棺,我仔細地摸了半天,的確是沒有縫隙,我突然腦袋裡靈光一現,我用腳慢慢挪到沉在爛泥裡的石棺下方,隔著防水褲我感覺到這邊緣處的異樣,下方有凹槽,凹槽裡面別有洞天,果然是扣碗棺,我確定了這是明代的中期的一個道教的墳,一般我們所知的石棺無非是在石棺上加蓋一個石棺蓋,但是在明代中期一個階段,為了防止盜墓,一些大戶人家聽信了一些教義傳聞,將石棺倒扣,石棺蓋子掂在下方,而且從外面根本打不開,但是到了後期才發覺這不過是自己想當然耳,盜墓賊一個錘子就能搞定這石棺,只是移開敲碎的大石頭多少花費一些氣力,而且要將一個重大一噸的石棺倒扣過來還要準確無誤地扣在掂底石板上,這勞命傷財的事兒著實不實用,最主要石棺縫隙觸地,不論封的再嚴密,地面的潮氣總會滲透進石棺裡,因為石棺刀口,潮氣上湧,裡面的一層棺槨最先被腐蝕,所以演化而來,這扣碗棺裡並不放屍體,而是放一些對墓主人極其重要的物件,有的可以說是價值連城。
印象裡,國家曾經發掘過這樣一個墳,當時那個墓穴被盜,只是盜墓賊沒有帶大錘,用小錘和鋼釺搗鼓了一夜沒有下文,隻得罷手,但是隨即被抓,審訊之下供出了這個墳,國家搶救性挖掘之下,打開了這個扣碗棺,出土的文物價值連城,甚至有一枚玉璽。
我眯縫著眼,看看周圍,能不能再多給我一些線索,明代的墳一定有墓志銘,該死!這墓志銘一定在這爛泥裡,確定不了墓主人身份,那麽很難說這扣碗棺裡是屍體還是寶物,如果是屍體可能真就無所謂了,但是要是寶物呢?不不!一定是寶物,因為兩個棺是正常的石棺,只有這個棺材是扣碗棺,而且這個棺的位置與其余兩個棺並不在並列,仔細看之下,是與主棺和夫人棺略微靠前一些,如此與眾不同,一定大有玄機。
怎麽辦?很可能出土的寶貝兒比照片上看到李昭搜刮的寶物還要值錢。我思量了半天,下定決心。
我直起腰,將背包往扣碗棺上一放,將鋼釺什麽的家夥事兒全部收了起來,衝廖老板說道:“廖老板啊,你這三萬那,還是自個留著吧!”
廖老板滿心歡喜之時,聽我如此一說,忙大急道:“小老弟,別啊!是不是錢少活多?我再給你加回四萬!不不!四萬五!如何?”
我擺擺手,看向了李昭,這又是一次賭博,我賭的是李昭的搭檔也並不認識扣碗棺,我這麽賭是有很大勝算的,第一,李昭的搭檔很可能不認識扣碗棺,如果認識扣碗棺,他們一進來不會衝著其他物件搜刮,而是首當其中的就是扣碗棺,但是扣碗棺完好無損;第二、李昭的搭檔兩次給李昭介紹的都是道教明清的墳,我假設他很可能知道扣碗棺,他也知道裡面的寶物很可能價值連城,但是他想獨吞,沒有給李昭說,所以李昭並不知道;其三,李昭也知道,他剛才所有的表現都是偽裝,他希望將來有朝一日,自己打開,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廖老板要跟著來,所以只能賣掉煉丹爐。所以,我決定賭一把,我想不論我怎麽說,李昭都不會說出這是扣碗棺的秘密。
我停下收拾裝備,轉身將頭燈打到廖老板和李昭之間,看似是看著廖老板,實際則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李昭,我說道:“這不是棺材啊!”
廖老板一聽,大吃一驚,說道:“啊?不是棺材?這明明就是棺材啊!怎麽可能!”
李昭動都沒動,我接著說:“這叫升仙台!沒看到位置都要高出那兩口棺嘛!”
廖老板一聽,說道:“升仙台?升仙台是什麽啊?”
我忙說道:“升仙台就是得道升仙的飛升台,這古人是道教的,你看煉丹爐還有守護童子,他希望有一天能升仙,那死了之後也能修道,他覺得萬一得道了,那總要整理一下衣服,打坐調息一下,或者感謝一下眾大仙唄!但是這普通的地面哪裡是仙人願意去沾染的,所以弄了個這麽玩意!”
廖老板狐疑地看著我,而我卻死死盯住李昭,我站的位置正是他死去的搭檔的旁邊,我感覺他的目光正盯在他搭檔的位置,我稍稍松了一口氣,廖老板走上來,拍了拍這扣碗棺,說道:“你的意思是,這是實心的?”
我笑眯眯地說:“我可沒這麽說哈!很可能是空心的!最裡面放著些稻米古物之類的,仙人嘛!消耗元氣得到!怎麽也得吃點東西嘛!”
廖老板接著問,說道:“那不就是一個糧倉?!可是從哪裡取出稻米呢?”
我笑了,說道:“仙人能隔山打牛,你說隔空取物是個事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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