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動了,我說道:“這是尾巴?” 肖文傑笑道:“可不是嘛!”
我接著說:“你認識他們?”
肖文傑怪異地看了我一眼,道:“我要認識他們,早把他們劈了!”
我皺皺眉,道:“那你怎麽說開廣東話了!”
肖文傑愣了一下,道:“感覺裝扮像廣東那邊的,撲街仔!我一興奮就說廣東話!”
我當然不相信,肖文傑絕對是知道他們是誰的!我又說:“不逼問一下,倒不像你了!”
肖文傑笑道:“小魚小蝦,能問出什麽?車窗爛了,這個溫度,沒人救他們,只有路上凍半死,不跟來就行了,算是警告啦!”
我不再說話,這奇怪的一趟行程,奇怪的跟蹤者,總之與我沒什麽關系。只是我知道跟蹤者有內地過來的,而且應該是廣東人。
車在庫爾勒也沒有停,一路往裡走,一直餓到了輪台縣,除了在休息區加了一次油,我買了幾根玉米棒子外加純淨水外,什麽都沒吃。
在輪台縣,我們匆匆吃了一頓,又繼續上路,我對坐車這件事兒已經相當反感,雖說後排可以放倒休息。但是很不舒服。
第三節、阿艾石窟
下午六點時分,我們進入了庫車縣,我找機會給神秘手機發了一條信息:我們抵達庫車縣,路上解決尾巴,尾巴來路不明,可能是廣東人。
車依然沒有停,一路又開了一個多小時,我看著車一路擦過城區往郊外方向開,挨著進入了荒野,我的正前方出現了山群,這山群就像屏障沒有過度,就是那麽直挺挺地立在那裡,路倒是柏油馬路直通山的正中間,二十分鍾車停了,一片小紅房子,居然是景點收費站,大門上寫著:天山神秘大峽谷。我們距離那遠山越來越近了,等到了山腳下,我才發現這裡的岩石與西域其他地方的岩石大不相同,岩石應該是紅色砂質岩,這種岩石很脆很碎,而且很危險,就好比壓實的麵粉,不要說攀登,就是踢一腳上去都會震下不少的岩砂,只是這火紅的岩石色彩和白色積雪搭配著煞是好看。一條小路從兩山之間插出,一眼就看出這正是季節性洪水衝刷出來的小道兒,而小道兒往深處走,處處是風景,漂亮的一線天,甚至要不是積雪覆蓋,腳下依然可以看見一條小溪從山澗穿過。不時的大洞看得出當年的洪水有多麽的肆虐,有的路也僅僅可以讓一個人通過。
路開始往山腰蜿蜒,轉過一個彎,真就看到了一處石窟,這就是西域有名的阿艾石窟,說起這裡,我是知道的,當年還是爺爺告訴我關於它的歷史,說這石窟是在現代才被發現的,這山裡寸草不生,放羊的都不進來,可是就有那麽一回,放羊的從山前路過,回去一看,羊少了一隻,找了一圈沒找到,尋思很可能羊跑進這峽谷裡來了,畢竟雨水季節是有一條小溪的,他騎馬進山,這條路他從來就沒走進過,也是害怕至極,因為戈壁狼的凶殘誰都知道,一匹馬一旦受驚,人從馬上跌落,不受傷還能撿一條命,受傷之下,必死無疑,他轉了幾個彎,發現馬過不去,無奈隻好將馬拴住,繼續往裡走,很快發現了羊停在一個洞窟前,而洞窟外的景象嚇了他一跳,他的發現正是阿艾石窟,話說回來,這石窟建成於唐朝,千百年的等待隻為一個有緣人,這就是冥冥之中的緣分。
話說回來,唐朝的石窟和龍草有什麽關系?!如果說龍草早就知道這裡,在這裡乾掉尾隨者倒不得不說是個好地方,可是想找尋痕跡,那幾乎是不可能,因為阿艾石窟是被開發過的地址公園,無數人來了又走了,就算有什麽,也決然一切蕩然無存。
我還沒問,肖文傑說道:“我們已經找過這裡的圖書館什麽的,包括當年開發石窟的史料都找到了,沒有關於龍草的消息。”
這個我想到了,不過他應該不會在跑路過程中,留下一個歷史發現給後人,以此來證明自己的成就,我看著周圍,突然我覺得坐為奇襲之地的可能性也不大,我只能說,這個龍草真的很能跑,從昭蘇到庫車,直線距離看似不遠,但是都是無人區,我們開車走高速都要開二十個小時,當年單靠馬匹或者說大車,這簡直就是神話,再說這追兵要麽實力夠強,要麽就是手段極其高明,毅力也真強,一路窮追猛打,不過龍草也是真正的高人,他硬是將敵人從昭蘇拉到了庫車,我估摸著靠馬車什麽的,怎麽也得跑個兩個月,每天生活在重重壓力之下,還不能跑太快,讓追兵放棄,又不能跑太近,讓追兵追上,還得布置一些殺陣,這工作量之大,心思之縝密,無人能及啊,不過,我也有了一些想法,這個龍草應該不是一個人,至少也有一個隊伍,人數可能不多,但是足夠所過之處,引起追兵的注意,而且他的隊伍裡必然有好幾匹快馬,或者說大部分是快馬,要不然不可能在追兵趕到之時,還有時間布下殺陣。
肖文傑道:“喂!珉兒,想什麽呢?”
我回過神兒,搖搖頭,肖文傑說道:“我剛才說,你能看出什麽不?”
我搖搖頭,說道:“我要能看出什麽,那就真正在推演方面登峰造極了。我看不出!只有一個疑問,龍草將他們引到這裡是做了些什麽!”
肖文傑看看四周說道:“當然是殺人嘛,我一路走來,都發現了好幾個可以殺敵的埋伏之地!”
莫老頭兒此時看著石窟裡的壁畫出神,我說道:“按你這麽說,我發現了不下十處,但是你別忘了,這都是一條道兒,不論是弓箭還是鳥槍,我給他一個極限,弓箭走五箭,鳥槍兩槍,必然會被發現,發現之後呢?”
肖文傑說道:“同歸於盡嘛!哦!按你這麽說,龍草不是一個人了,哦!對對!應該是一票人!”
我也佩服肖文傑的觸類旁通,但是卻沒想到點兒上,我說道:“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我覺得龍草如果打消耗戰,他必敗無疑,最佳戰例應該是完勝,或者死一人,換十人命!”
肖文傑看看四周,說道:“這裡,怎麽就不能逃了,你記得剛才那個洞口不,我站在山頂上,往下丟石頭,丟了就沿著邊緣跑,絕對一溜煙讓他找不到。”
莫老頭兒似乎聽出了點味道,說道:“文傑小娃娃,別忘了你是什麽裝備,當年什麽裝備,我看當年的龍草一行人應該穿毛氈鞋,或者皮靴,不論哪個,都很厚實,要不馬匹之上掛襠破腳,對吧!在山地上跑跑試試,那速度快不了!基本上是活靶子,珉兒小友說的是,這不是伏擊的好地方。”
肖文傑說道:“龍草會不會這樣,他明明知道這一處石窟,然後貢獻給敵人,讓敵人放他一馬,或者拖延一下!”
莫老頭兒說道:“這個可能性有吧,不過我更覺得龍草並不知道這裡有石窟,或許逃跑的時候偶然發現了這裡,然後他覺得遇見佛祖,必有回報,在這裡借著佛祖之威,與敵人拚殺一次!應該有損傷,他認為此地應該值得紀念一下,或者說借著天時地利人和,殺了不少人!”
我搖搖頭,因為我有一個更好的解釋,我說道:“不對!昭蘇要想布置那麽一處險地,必然是夏天,而且那一處險地應該是早在一年前就布置下了,或者說沒有成形,正好遇見來敵,倉促之間,處置完成,而且並沒有吸引到敵人,或者說吸引到了敵人,敵人並沒有發現而已,跑到這裡,我按兩個半月算,還是夏季或者是秋季,還有,我認為龍草並不信神信鬼,我們都挖墳的,他相信的是五行,是風水,也就是當時的‘科學’,有一種說法,五行師是當時的前沿科學。”
說話間,我瞟了一眼莫老頭兒,他嘴角動了動,並不再說話,我心頭暗道:這陰陽師還真沉得住氣,接著說:“另外,如果是冬季這裡更不是敵襲的好地方,腳印很難清理,我想龍草就算馬身後掛著‘不留痕’,也不會選這。”
肖文傑道:“你的意思是,我們找錯地方了?”
我點點頭,看了一眼莫老頭兒,莫老頭兒沒看出來,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因為他陰陽師的思維方式和我有不同, 萬事分陰陽嘛,呵呵!有時候越是簡單的道理反而著了道兒,而五行師看得包羅萬象吧。
我說道:“我認為還應該有一處地方,那裡才是龍草真正布下殺陣的地方,這裡,最多是個拖延之地,或者說本就是個擺設而已,只是我有一點,想不通!”
莫老頭兒問道:“什麽沒想明白?”
我說道:“你說這一路上,如此遙遠,就我所知,完全可以在庫爾勒或者說一路過來的群山之內,解決掉屁股後面的追兵,我所知能乾掉敵人的地方就不下五處,甚至更多,別忘了,龍草是騎馬過來的,以他的見識,隨便弄個陷阱,打一悶棍,就可以讓對方氣半死,為什麽非要帶到這裡。”
莫老頭兒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道:“珉兒小友,你忘了一件事兒,呵呵!龍草為什麽不直接布下陷阱,而是費力布下殺陣呢?那是因為敵人那邊也有高手,我相信龍草一路上也布置下了不少,只是對方沒有上當,或者說直接給破了,一直到了這裡,才算著了道兒。”
肖文傑說道:“嗯嗯!我有另一個看法,龍草原本就是打算帶他們來這裡,你看啊!如果一路上猛殺猛打,對手不敢追了,唐木鍾那裡還沒跑到位,敵人不追,就必須殺回去,那麽唐木鍾那裡壓力就大了,所以嘛,龍草兩個月後在這裡動手,倒是完全有可能的!”
我吃驚地看著肖文傑,他分析的更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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