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嫦娥瞪了我一眼,進了屋,我聽到屋裡傳來了嚶嚶地哭聲,我心煩意亂,等了十五分鍾,還是沒動靜,我最後的一絲耐心也消耗了個精光。幾步上去,用鑰匙打開門,進了屋。我正蹲下身子脫鞋子。屋裡突然又是一聲晴天霹靂,“啊!” 我抬起身,就看到千承雪雙手顫抖地拿著一把刀,隔著老遠對著我,我怒上心頭,這把刀是花兒的,每次出去,她都帶在身邊,我幾步衝上前,刀尖對著了我的胸口,我說道:“喂!我說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還說過,不要亂動屋裡的擺設!”
說罷,手一揮,奪下了刀,道:“你那身材跟電線杆上掛兩蘋果似得,少把自己看得跟寶似得!”
廣嫦娥也怒了,“珉兒,你怎麽說話的,女孩子的清白比什麽都重要,你不安慰一兩句,說的那都是什麽話!”
我一愣,隨即也不理她,徑直進了花兒的臥室,可是我一推開門,床上放著千承雪的胸罩和內褲,我老臉一紅,暗罵一句:“該死!”
關上門,悄悄走了出來,衝廣嫦娥道:“嫦娥啊!幫我個忙唄!”
廣嫦娥瞪了我一眼,走了過來,我低聲說道:“她的內衣還在床上,幫忙收一下!我有東西要進去找找!”
廣嫦娥一把擰住我的耳朵,道:“你真是賊心不死,一次不夠還來第二次?”
我疼地哎喲哎喲地,好歹是松了手,廣嫦娥進了屋,我哪裡敢看千承雪一眼,乾脆拿著刀仔細地看了起來,我再次發現一個希望,花兒的英吉沙的材料是與日本武士的靖國刀的和鋼是一樣的,日本靖國刀的關鍵是強調不斷、不彎、能砍,而且都是低溫鍛造,打造溫度不超過100攝氏度,製造工藝要經過十五道,純手工鍛造,削鐵如泥,順便說一句,所謂的靖國神社,其實前身是做刀的,靖國神社給日本陸軍在抗日戰爭時期,提供了8100把刀,日本人在做刀這件事兒上,真就讓人服氣,他們用的水砂鋼,是從一處礦山的水中一點點地找出來水砂鐵,再鍛造,鍛造過程也非常的驚心動魄,先要祭拜,女人是不讓進去的,包括鍛造的爐子都是構造十分複雜,通風、保溫都很有講究,做好一個爐子還需要用炭火不斷地燒,讓爐子本身的雜質降到最低,把水砂鐵放到炭上面,然後又放一層炭,然後又放一層水砂鐵,層層重疊,在不同的火候和溫度下燒好幾天,最起碼連續三天三夜。主持燒這個爐的人,指揮著近三百人忙前忙後,完全靠的是個人的感覺和傳統的經驗。我認為“千錘百煉”這個詞在做靖國刀的過程中體現得是非常充分的。一團和鋼材料到形成小方磚的形狀,然後再一節一節打為一把刀。這個過程非常複雜,有十五個折疊的過程,其實每一次折疊都要千錘百煉,才能把它給打長,還要在炭火中去除雜質。折疊十五次之後,一把刀,最起碼有三萬層鋼在裡面,這應該叫千錘萬煉。所以日本刀首先不容易斷,很堅硬,不容易彎曲,砍起來鋒利無比。
扯遠了,話說回來,我記得花兒的這把刀還是吐魯番的哈拉提叔叔送給爺爺的,當時哈拉提叔叔給爺爺這把刀的時候,喝了不少酒,借著酒勁兒高興吹了這把刀半天,據說哈拉提叔叔當年也是得到一把靖國刀,他十分不喜歡,但是又不想埋沒這好鋼,又找了名匠改成了兩把英吉沙,給了爺爺之後就後悔了,每次喝酒都問爺爺要,爺爺都沒給。因為這把刀爺爺又給了花兒,花兒的這把刀後來又將手柄縮短,刀身磨細了一些,這不是關鍵,關鍵是材質,這種材質的刀需要養的,所謂養在古代就是要用來殺人的,殺的人越多,這刀吸收了大量的血氣,會變得發出青光,用科學來解釋,就是刀刺入身體,身體的溫度加著骨骼的摩擦,讓血液裡的雜質或者血液一點點地滲透到刀身裡去,日久天長就會發青光,據說日本現存一把武士刀,泛著黑光,被日本人號稱日本第一刀,這就是刀殺人無數的結果。
又說遠了,之前我為什麽要說材質,因為靖國刀的保養可是相當麻煩,不但要打油,還得用來殺生,比如宰羊,花兒不願意用這把刀宰羊,所以一直用羊油侵養,幾個月不擦,這刀就會有鏽跡,我想日本人當年造這樣的刀也是意味著要在戰場上不斷廝殺的考慮。據我所知,羊油最麻煩的地方就是吸灰塵很多,刀身一旦吸了灰塵就會表面渾濁,而且要知道已經過去三年了,刀身依然光亮,沒有一絲的鏽跡,說明有人在不斷給它上油,我心頭大喜,看向千承雪,她此時抱著抱枕,突然見我面露喜色地看著她,她大驚道:“你…..你要幹嘛?”
我說道:“雪妹!我問你!這把刀你擦過嗎?”
千承雪愣了一下,搖搖頭,我心頭狂跳,這時,廣嫦娥也出來了,衝我輕輕點了點頭,我趕忙進了屋,我將刀輕輕地插入刀鞘,急忙打開了衣櫃,這讓我有些愣住了,花兒的衣櫃裡居然春夏秋冬的衣服都有,疊得整整齊齊,甚至連她的首飾也好好地放著,我輕輕打開,鐲子上面還沒有一絲灰塵,屋裡那股迷醉的茉莉花兒味兒讓我不想挪步。
我又轉身衝進了衛生間,浴缸裡已經放滿了水,只是馬桶裡的水微微有些乾枯,牙膏等物品卻是不在的。從乾枯的水漬看已經有不到一周的時間沒人使用過。
我皺皺眉,出了門,問千承雪道:“雪妹,你有沒有動過洗漱用品,比如牙膏牙刷,什麽的?”
千承雪急忙搖搖頭,我又打開冰箱,冰箱裡倒是空空如也,這不能說明什麽,花兒喜歡乾淨,我印象裡,花兒的冰箱裡是存著一些雞蛋和茶葉,還有雪糕,我打開最下面的冷藏區,哈哈!果然有雪糕!果然有雪糕!!花兒還在!花兒還在!
我哈哈大笑起來。找得我好苦啊!
我衝千承雪說道:“雪妹!幫我個忙!我…….可以搬過來住幾天不?”
兩個人同時驚呼道:“你做夢!”
我頓時發現我又說錯話了,接著一個抱枕砸了過來,廣嫦娥脫下拖鞋直接打在我肚子上,她怒道:“你連你妹妹也不放過!”
我解釋道:“不不!你們誤會了!我…….我懷疑這個屋有人來過!我必須…..”
千承雪甚至將腿也移到了沙發裡,道:“你不要過來!”
廣嫦娥伸手去摟千承雪,突然向後栽了過去,我嚇了一跳,整個沙發靠背直接折了過去,廣嫦娥哎喲地爬了起來,卻瞪大了眼睛,失聲道:“啊?”
我急忙走上前,只見這沙發底下的地方裡面有一處機關,我對千承雪說道:“雪妹!讓開一下!”
千承雪不挪窩,還說著:“你不要過來啊!”
我惱了,一把將她抱起,她突然狠狠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臉上,我眼中簡直要噴火,直接將她丟在了一旁的沙發上,急忙轉身,去看那處機關。
我對廣嫦娥說:“嫦娥!帶雪妹先去裡屋,什麽都不要碰!”
廣嫦娥說道:“這是?”
我怒道:“快去!”
廣嫦娥應該是第一次見我如此嚴肅,不再多話,拉著千承雪往裡屋走,千承雪也不知是吃錯了什麽藥,我正撅著屁股往那處機關看,她盡然照著我的屁股狠狠一腳,我淬不及防,直挺挺地從沙發上栽了下去,腦袋咚地一聲,我揉著腦袋爬起來,千承雪怒氣衝衝地盯著我,廣嫦娥在一旁樂得哈哈大笑。
我這正嚴肅地辦事兒呢,這……
我哪裡顧得上她們,趴了下去,我並沒有先去看看下面有什麽,最好奇的還是這機關,因為這沙發我以前做過,根本沒發覺別有洞天啊?
我將沙發扶了起來, 只聽哢噠一聲,沙發再次合上。我試著小心翼翼地靠上去,沒有一點問題啊,很硬實的感覺,廣嫦娥是怎麽觸發的呢?我坐在上面,看著斜對面的門,突然將手搭在另一座緊挨著的沙發,哐當一聲,我再次從沙發上栽了下去,我的頭又碰到了沙發後面的地板,可是我卻懂了,如果有人硬闖進來,那麽隻用翻身靠在兩個連著的沙發之間,身子可以滾到靠背上,拿起這機關下面的武器。因為我剛才已經看到了這暗格裡的武器。
我忍著痛,檢查起了暗格,果然這暗格下面的支撐板上放著兩柄飛刀,我用手機的燈光照了照下面,裡面灰塵很多,但是卻有個清晰的痕跡,是長方形的痕跡,大約A4紙大小的痕跡,長方形內灰塵較少,兩邊的灰塵較多,這說明這地方曾經放著什麽東西,後來被拿走了。
在往裡面,有個紅色小盒子,我伸手勾了出來,這盒子是老,應該是八十年代左右的黃銅鐵盒子,巴掌大小,鐵盒子上面畫著一個臉蛋紅撲撲的穿著襯衣的女子,這樣的畫風我在八十年代宣傳海報上看過類似的,盒子鏽跡斑斑,裸露出來沒了紅色地方已經發黑,這盒子放在最深處,不仔細看還發現不了,我輕輕地打開,裡面有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有一男子和兩個孩子,男子穿著軍裝上衣,卡其布的褲子,綠球鞋,孩子一大一小,大的緊緊地抱著男子的腿,只露出一點點臉,小的還是在繈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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