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莫老頭兒卻開口了,說道:“這種布陣不常見!應該說歷史上還沒有過!但是沒有不代表不存在!” 我想了半晌,說道:“你的推演有問題,既然是魚麗戰陣,那麽就是說可以單獨成型,也就是只需要那個小村布局就可以,比如西域特克斯八卦鎮,並不需要其他物件加強陣法,這裡卻多出了一座山和你畫的那個圈,而水屬性則也是原始地貌推演出來的!等等,你畫的這個圈是什麽?該不會是…….”
莫老頭兒看了看我,點點頭,說道:“對於你的第一個問題,我是這麽理解的,特克斯八卦鎮是因為地勢平坦,布局大陣改風水,不受很多影響,可是這幾乎就是山區,風水混亂,如果在一處混亂之地,布置這麽個東西出來,可能並不能起到作用,所以要土屬性和水屬性和火屬性的加強!讓這個人與陣的結合產生生生不息的結果,最後我的這個圈你應該可以猜到。”
說著,他指著遠處那片墳區,斬釘截鐵地說:“那片墳就是火屬性!我看了,那裡埋的沒有女人的墳,而且署名全是唐姓!純陽之地,當時我就覺得奇怪,這個小村不應該這樣。”
我想了想說道:“每一個陣法都需要目的的,一個戰陣變異,你告訴我,他的目的是做什麽?魚麗戰陣是攻擊陣法,這在我開始學五行的時候,我的師傅就告訴我,五行風水局同時可以演變為戰陣,前者是主防守,為的是保護,後者是攻擊,為的是突破,那麽你告訴我,這個小村如果真是按照魚麗戰陣布局,那麽它攻擊的是什麽?”
莫老頭兒似乎也想不明白這個問題,但是他換了個角度,說道:“我們其實找到了四種屬性,墳場是火屬性,水屬性是溝渠,土屬性是山,木屬性一定是活人村,五行中生生不息的道理,我想你應該沒有理由懷疑我判斷錯誤吧?!如果推斷正確,那麽金屬性在哪兒?”
我愣了一下,這就是說莫老頭兒十分確定他的判斷是正確的,我再次蹲了下來,我實在無法確定金屬性位置,因為按魚麗戰陣的變化而言,金屬性不論放在哪兒都可以成攻擊陣型,這就是戰陣的千變萬化,而非防守五行風水只要判斷正確就會千變萬化。
莫老頭兒顯然也是確定不了,他喃喃地說:“唯一的辦法就是再回小村,問問情況!”
也就在這時,小芝麻突然衝我們說:“不用那麽麻煩了,他們沿著這斷裂帶上去的!”
我們都是吃了一驚,小芝麻眼裡流露出了一絲鄙視,手裡揚著一個食品包裝袋皮,說道:“我剛才去了那裡,發現石縫裡有這個,有人臥倒的痕跡,他們防守的位置是小村。還吃了這種食品,看來是趴了不少時間,根據我的判斷,他們走的就是這個斷裂帶。”
我和莫老頭兒有些無奈起來,這或許就是術有專攻吧,我接過那帶皮,是剛撕開的方便麵包裝袋,上面的日期是三個月前產的,袋子上沒有灰塵,代表吃完沒多久!”
小芝麻看著我,說了句:“他們缺水!不然吃這個東西不會不放調料!”
二叔忙說道:“我乾吃這個,也不會放調料的。”
小芝麻瞪了二叔一眼,二叔剛要發作就被歹貓拉住,賠笑了一番,小芝麻說道:“人走路一段時間後,會體液的流逝,體液裡有鹽分,所以,潛意識會想吃一點鹽,就算他不愛吃,他也會放上一點點調料,只有缺水的情況,才會忍住不放調料包。”
對於小芝麻的分析,
我是認同的,因為人的天性你是無法去抗衡的,但是我的問題是,我們都無法判斷地方,地王會是怎麽判斷出來的,難道他們有比我們更厲害的五行師?! 肖文傑是最不願意等的,招呼大家跟上,就要往裡走,小芝麻攔住了去路,讓大家休息十分鍾,又安排了一個傭兵去前方探路,要求十分鍾務必聯絡一次。
歹貓將準備好的饢和馬腸子分給我和二叔,我是餓壞了,大口二口地吃了起來,這時,列賓走了過來,微笑著將手裡的麵包遞了過來,我看到這麵包裡夾了黃油,好像還有紅腸,他說:“我們換換吧?好久沒有這樣吃過西域的食物!”
我沒在意,遞給了他,接過他的食物,他倒是不客氣地吃了一口,雖然皺著眉,咀嚼了幾下就咽了下去,下一刻,他掏出水壺,咕嘟咕嘟地灌了幾口,放下水壺的時候,我看到他辣的直吸氣,我將黃油麵包遞給他,說道:“你還是吃自己的吧,你吃不來西域的乾糧的!”
列賓倒是很豪爽的一擺手,又從邊緣咬了一口,我沒有勸阻,也咬了一口手中的麵包,麵包很松軟,紅腸味道也不錯,倒是解決了一頓很好的口糧,突然,我一下站了起來,嚇了周圍人一跳,我忙說:“哎呀!都忘記撒尿了!我去去就來!”
說著往一個凹口跑去,我心裡激動起來,那部手機響了,我蹲進凹面,順勢從口袋掏出手機,一邊解著褲腰帶一邊低頭看,只見上面寫著:“陌生人的東西不要吃!”
我心頭跟抹了蜜糖一般,這代表著花兒就在附近,我藏好手機,走回人群,盡量站在一處高地,左右看了起來,我希望我能看到花兒,哪怕只是一眼,我真想大喊一聲:“花兒!你在哪兒?!”
可是我沒有,我心頭無數次的呐喊,她在附近,可是我怎麽就什麽都沒有看到,我苦笑,花兒要是不想讓我找到,就是她在眼前,我一樣發現不了。二叔叫了我好幾聲,我才回過神,他衝我說道:“快點!走啦!太陽都要下山了!”
這斷裂帶在山上看並不長,可是我感覺似乎永遠也無法到盡頭,沒次拐過一個彎,總會遇見下一個彎,耳機裡傳來的都是安全安全的話語聲。
小芝麻似乎很忙,她會將每一個可能藏著人的地方都爬上去看看,又下來,此時已經走出快三公裡了,我們前進的不快,似乎大家都在憑本事找著蛛絲馬跡,而我越來越心涼,因為不可能有布局布置在三公裡左右以上的,很可能我們在原地兜著圈子,而沒有任何線索,但莫老頭兒卻十分堅持,他認為水屬性並沒有完結,代表魚麗戰陣依然氣勢未衰。
終於,在一個小時後,我們與探路的碰面,因為到了盡頭,這盡頭十分有意思,如同一支筆直的箭頭就那麽唐突地出現在眼前,上面是個近乎五米的崖壁,邊緣被長年累月的雨水衝刷地異常平滑,盡管全是是大小不一的石頭子兒。
這時,小芝麻卻發現了異樣,他指著一邊的一處並不陡峭的地勢說:“看這裡!石頭是才掉下來的,說明你們要找的人是從這裡上去的!”
我細看之下,並沒有什麽發現,只是有不少滾落的砂石,可是小芝麻卻突然有些緊張起來,她低聲說道:“戰鬥準備!保持警戒!”
我、二叔、歹貓是反應最慢的,因為她突然說起了英語,狙擊手的狙擊槍是偽裝了的,他去掉偽裝,又端起槍,與我和二叔三人的速度是差不多的。
小芝麻緊盯著陡峭地勢的上面,慢慢地往後退,一直看大家退到了小彎彎的拐角才松了一口氣,她招呼一個傭兵帶著望遠鏡上去看看,我覺得她有些小題大做,但是也佩服她的果斷,如果這上面埋伏一兩個人,倒真是可能給我們一個不小的打擊。
很快,探路的回來了,嘰裡咕嚕地說了些什麽,因為語速太快,沒有聽清楚,小芝麻突然對我們說:“你們上去看看吧!”
我有些納悶,因為她明顯是看著我和莫老頭兒說的,我不再遲疑,接過望遠鏡跑了過去,飛快地跳了上去,我半個身子露在外面,眼前的樣子著實讓我嚇了一跳,這陡峭地勢之上正面就是一片黃黃的草地,草地之上距離我們最近的之處有一塊巨石,巨石很光滑,高度到我腹部,寬度有一米左右,這石頭上面雕刻了一些花紋兒,看不出樣子,但是在夕陽的映照下,卻是清晰異常。
莫老頭兒不知何時也湊了上來,他只看了一眼,就笑道:“沒錯了!魚麗戰陣的變異布局!這就是水屬性的結陣處!”
我並沒有他那麽興奮,我看到了遠處一座不大的小山,估計用個十五分鍾就能繞一圈。難道這就是金屬性的埋藏之地。
隱隱地,我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音,我確定是人說話的聲音,這聲音被撲面而來的風帶來的,距離我實在是判斷不出來,我舉起望遠鏡,又看了起來。那小山上似乎有些碑文,好奇怪,我再定睛一看,果然是碑,而且我斷定又是一片墳區,只是這墳區散落的到處都是,而且都是在半山腰處,毫無規律。
我估計應該是在山的背面,任凱旋他們就在那裡,那一面無疑是有東西,因為那邊的聲音,莫老頭兒也聽見了。
我們縮了下來,慢慢地退到了小芝麻他們所在位置,我提出了一個疑問:“我覺得很奇怪,因為如果要是想阻止我們,這個地方無疑是個絕佳的地方,簡直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啊,除非我們從側面爬上去,可是就算是爬上去,也必須要面對狙擊手先開槍的境地,就這麽好的地方,任凱旋不可能放棄。因為任凱旋抱著的目的就是來報仇的,而順便摟草打兔子挖一次墳,可是眼下看來,本末倒置了,他根本沒什麽心情,追殺我們,好像挖墳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莫老頭兒與我想法一樣,並沒有說話,我的這個疑問讓周圍的人也陷入了沉思,此時太陽已經有一半落進了地平線,而我們這裡還是沒有一個具體說法,此時唯一能確定的就是,眼前這個墳就是魚麗陣,可是為什麽以戰陣變異擺設還不得而知。
突然,遠處的聲音大了起來,我聽到了幾聲清脆的響聲,啪啪啪,小芝麻呼地站了起來,耳朵側了過來,遠處似乎有一些叫罵聲,隔著很遠,接著又是一聲,像是鞭炮從遠處炸響聲,小芝麻看像傭兵們,都是點點頭,小芝麻:“**和老式槍械的出膛聲,槍聲來自於一個地方。”
這一陣槍聲隻響了不到十分鍾就再沒有了任何動靜,槍聲也好像只在一個時刻密集,接著就是稀稀拉拉的槍響到最後什麽聲音都沒了。
我和二叔提出要盡快趕去看看,小芝麻拒接,因為白天目標太大,空曠的地方布置一名狙擊手都可能造成成倍的傷亡。我有些焦急,莫老頭兒認為發現了大墳並且帶出了寶貝兒,地王會內部火拚的可能性很大。
我不這麽認為,以任凱旋的手段怎麽會出門帶著不信任的人,而且他們在甘肅盤踞多年,雖說身手合一可能有些誇張,但是一支聽從命令的部隊還是可以組織出來的。
第九節、
我們在焦急的等待著太陽落山,以前從沒有感覺到太陽落山是如此地漫長,簡直如同一個世紀,焦急中天色暗淡,周圍變成了灰色,一切又變得開始模糊起來。
這時,小芝麻招呼眾人呈兩隊排列開始爬上了土坡,繞過巨石,本來還打算細細看一下這巨石結陣的樣子,也因為前方發生的情況沒了心情。
一路上,我們保持了通訊靜默,眾人都拿著武器,緩慢而又警惕地往前走去,一直到了山腳下,更是保持了高度的警惕,可是周圍如同一片死地,因為小芝麻不讓開燈, 能見度也不過是前方兩三米的能見度。
我留意了一下這小山,很符合可以埋人的土層,屬於黃土山,或者是黑土山,距離我最近有一塊墳,我湊上去臉都快貼在碑上看了起來,這是一個女子的墳,看得出死去的時間也沒有多久,距離現在也不過是六十年。看來與我的判斷很接近,男女分葬式,那就代表這個小村一定是延續族製。
我正待尋思,莫老頭兒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後,他隻說了句:“陰金屬性!定有重寶!”
莫老頭兒的話讓我大吃一驚,陰金…….這個詞語很專業,但是卻不是五行師的專業詞語,五行師裡不能這麽分陰陽的,我一直以為莫老頭兒跟我一樣是五行師,之前的探討也是我和莫老頭兒第一次就一個很棘手的問題之間深入的了解,尤其是這一次,因為他的思路跟我在一個頻道上,所以我以為他是標準的五行師,而眼下看,不是這樣,我記得我的師傅耗子哥曾經給我說過陰陽師與五行師的不同,陰陽師會將萬物分陰陽,萬事必從陰陽入手,再結合八卦的卦象分析風水。五行師則不會如此,而是通過金木水火土五種老祖宗定下的屬性入手,再通過金木水火土結合命局、命格來蓋棺定論,大部分的風水雖說與陰陽師有異曲同工之妙,但卻本質上的差別讓兩種風水師彼此明爭暗鬥,而且還有一種說法,就是五行師與陰陽師之間遇見,勢必會大戰一番,不弄死另一方誓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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