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趙德芳瘋了!這個消息迅速在民間瘋傳起來,加上皇室加大力度掩蓋此事,更加讓此事變得真實起來。每一個茶館談論的事從之前的張家長李家短變成了賢皇子趙德芳前不久從馬車上摔了下來,被碰著頭了,之後就胡言亂語,見誰咬誰.......
皇宮內部,墨文齋內(也就是皇帝的書房),一位威嚴甚重,棱角分明,穿著五爪龍袍的男子坐在了文案後面,桌子上滿是落落的奏章。文案前分別站著和跪著幾個人,最耀眼的還是最靠近文案的一個身著四爪龍袍,青玉束發,面目和文案後面坐在椅子上的男子很是相似。
前面的身著五爪龍袍的男子便是大宋王朝的開國君主---太祖趙匡胤,而那位衣服上繡著四爪金龍的就是趙匡胤的胞弟---晉王趙光義,同時也是唯一的一位親王。屋內站著的幾個人看似沒有什麽特別的,但實際上卻是大宋王朝的決策者。
“朕千叮嚀萬囑咐,讓爾等特別看好四皇子,他要外出你們就緊緊跟在身邊,朕問你們,德芳出事的那天,你們在哪?在哪?!!!!”趙匡胤盛怒之下拿起文案上冀州進貢的硯台就擲在最前面跪著的那個人頭上,被擲中頭部的那個人額頭頓時鮮血直流,顧不得擦拭,連忙趴在地上叩頭,“聖上饒命,當日殿下覺得屋子裡少了些許生氣,就讓奴才去領幾株盆栽,奴才從內務府回來就聽到.....就聽到殿下出事了,奴才罪該萬死,奴才罪該萬死!”
趙匡胤聽聞這奴才所說,更加生氣,“你這奴才,沒照顧好主上,反而在此把過錯推到主上的頭上!好好好!你不是說罪該萬死嗎?來人!”話音剛落,從外面進來了六個重甲裝身的殿前禁衛。齊聲回到“末將在!”“將這個滿口胡言,欺君瞞上的奴才給朕拉出去杖斃,屍身扔到夏栗苑!”“喏!”
聽到這話,跪著的奴才嚇得臉色發白,他明白最可怕的不是杖斃,而是把屍體扔到夏栗苑,他在皇宮十數年,哪能不知道這夏栗苑是什麽地方,這就是皇家養一些猛獸禽鳥的處所,真的要把他扔到那的話,會連屍首都沒有的。他已經顧不得磕頭認錯,連忙爬向了站在一邊的晉王趙光義,抱住了他的小腿,“晉王殿下,您說句話,您幫幫我,我真的不知情啊,再說了四殿下出了這樣的事,對您不是最好。。。”原本一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表情的趙光義聽了這個奴才的話馬上臉色大變,趁著這個奴才話沒說完,一腳將其甩開,“將其拉走,休得讓其胡言!”禁衛領了命,將這個奴才拉出了門外。趙匡胤看著失措的晉王,眼睛不禁微微眯起。
趙光義瞥了一眼陰著臉的趙匡胤,連忙說道“皇兄,此事和臣弟真的無關,德芳是臣弟的侄子,臣弟怎能害他!”趙匡胤站起身走到趙光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朕自然知道,放心吧!”趙光義剛要放輕松,耳邊又響起聲音“朕也知道,光義你對德芳沒有什麽好印象。”趙光義聽了這話更加不安,剛想張嘴表示無此想法,趙匡胤卻擺了擺手“朕今日因為德芳的事情,感到有些疲倦了,光義你就且退下吧,剩下的這些德芳身邊的侍婢就都發往內務府,作罪奴處置。”說完便轉身走進書房中的小間準備休息,趙光義看到這樣,隻能狠狠握了握拳頭,倒了聲“臣弟告退!”便離開了。
趙匡胤看了一眼趙光義離去的背影,跟身邊的近侍太監問道“元高,你覺得這事情是怎麽回事?”這名喚元高的近侍太監已年近五十,是從太祖幼年時期就開始當家奴伺候,深知太祖一言一行背後的意思,聽了趙匡胤這話便明白了,苗頭指向了趙光義。“老奴認為,晉王雖是有好處,但是根本沒必要這麽做!”趙匡胤眼睛一亮,問道“何為?”元高呵呵一笑“聖上既然問起,那老奴就鬥膽說出心中的愚見,一是晉王這麽做反而太危險,現在民間大部分都認為是晉王做的,以晉王平時處事來看,如果一下就讓人猜到,那就不是晉王了。二,四殿下聰穎過人,賢惠異常,平時做事也是謹慎為之,倘若真的是晉王所為,以四殿下的能力,絕不可能著道。當然,這些都是老奴自己胡思亂想的,真正情況老奴也是不得而知。”趙匡胤聽罷,笑道“呵,元高啊元高,要不是朕平日裡少不得你伺候,宦官又不得議政,朕非得把你送到中書省去!”元高躬了下身子。
“唉,說起來,朕真的是很不受上天照顧。雖然讓朕得了天下,但子嗣卻夭折的夭折,被害的被害,現在朕僅剩兩個兒子德昭和德芳,幸好這兩個都很明事理,通大體。但現在德芳出了這樣的事情,你看看先不說朕了,皇后在后宮就已經和朕鬧的不可開交了!”趙匡胤也是說出了他最近的煩惱, 他這個皇后什麽都好,就是特別護短,她因為身體問題無法生出子嗣便將趙德芳養在自己膝下,平時趙匡胤想讓趙德芳跟隨征南軍隊去看看戰爭學習一下經驗,可是這王皇后一聽就直接將趙德芳喚到內宮不給出去,幾個將領奉旨來請,一概閉門不見。作為母親,這王皇后是個好母親,但是作為國母,卻很是不得體,但誰讓趙匡胤非常喜歡她呢。
另一邊,皇宮內府,舉元庭(趙德芳在皇宮居住之所,距離內宮比較近)內一個穿著但渾身髒兮兮的人正在池塘邊靜靜地看著裡面遊動的魚兒,時不時嘴角咧出笑容,再配合他的著裝打扮,可以直觀的得出一個結論,這個人是個傻子。趙德芳雖身居皇宮,但並不知道今天在墨文齋內發生的事,隻聽趙啟德說起聖上傳喚了幾個人,大部分都是他府上的隨從,當然還有一個讓他討厭的人。剛才趙啟德前來“探望”他的時候又跟他私語幾句,知道聖上為了他大發雷霆,將原來府上的管家給杖斃了。不過也挺好,那個管家本來就是趙光義那裡的一個奴仆,還是之前的時候被趙光義硬塞過來的,其中意味誰能不知。
“再過兩個月就是該出閣的時候了,到時候就該離開這個烏雲密布的皇宮咯!”趙德芳心裡想著,眼光卻還在看著池塘裡的互相追逐的魚蝦。“怕是不久連這種閑逸的日子都沒有了!”
“噗通”一聲落水聲,伴隨著池塘中“傻子”的亂喊亂叫,這舉元庭又開始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