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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的貼身聖鬥士》第30章 再見
  大小幾乎相同的數百朵玫瑰花拖著各自的枝條避開了羅羅從正面連續轟出的第二十記流星拳的打擊范圍,卻是靈活地繞了大半個圈後從其右側詭異飄至。  繚亂的紅花綠莖夾雜著令人心寒的香氣鋪天蓋地撲來,不但路線飄忽,而且那超過十個馬赫的飛行速度直把羅羅給嚇一大跳。所幸在對方的首次出手前羅羅便已把困難給估計得十足十,這才在倉促間提前放棄了正面壓製對手的計劃,改為將右拳化作一片流星及時地迎上了右側索命而來花群。

  六百多記拳壓將大半玫瑰轟得枝離破碎,不過仍有少數從密集的流星雨中堪堪穿越--侵襲而來的魔宮玫瑰無論數量還是速度,幾乎都達到了羅羅目前所能判斷和應付的極限。

  花到近前,那些猩紅的花瓣就連紋路也已清晰可見,而花朵正中的芯蕊處隱約閃爍著金黃色的微小宇芒,證明它們正被自己的主人巧妙地操控著……如果被這些毒花擦傷的話,自己的戰鬥力肯定會在短時間內隨著五感的麻痹而逐漸下降到零……魔鈴的情況未卜,假如我也完蛋的話,那差不多就一屍兩命了!不行,不能就此放棄!羅羅猛地咬緊牙關,左手垂死掙扎地補上一記流星拳,同時又將身體全力一扭,力求避開自己的要害部位。

  一陣香風拂面而過……

  阿布羅迪靜靜地站在原地,隻用一種讚賞的眼神打量著五米外的白衣少年。雖然應付的過程是狼狽不堪的,但在自己上千朵魔宮玫瑰的覆蓋式攻擊中,這名少年渾身上下竟只有一兩處皮膚被劃傷--如果再多幾年時間,想必他也有資格成為黃金聖鬥士的接班人吧?自己真的有必要在這裡殺了他麽?那樣的話,在……那人領導下的聖域的戰力會不會因此而受損呢?

  殺?還是不殺?阿布羅迪的美目內閃過一絲迷離……

  這廝是怎麽了,一臉苦惱的樣子?莫非三年前提及過的那種怪病又犯了?還是他萬一看上我,所以舍不得殺我了?一想到對方的某種特殊傾向,羅羅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哆嗦。不過無論如何,既然遇到這種難得的休息機會,那趁機抓緊恢復因連續打出二十多記流星拳而下降了不少的體力,順便將傷處的毒液給排出體外才是正理--羅羅一邊偷偷地運氣逼毒,一邊向神靈誠心祈禱,祝願對方馬上病危。

  只可惜在緊張之余,羅羅竟習慣性地喊出了前世上帝的名字,不慎將祈禱的對象弄錯了!於是乎……

  “小家夥,看在同為聖鬥士的份上我饒你一命,不過你從現在起必須一直跟在我身邊,沒得到允許也不準和任何人說話!”阿布羅迪突然開口道。

  不要啊,這家夥果然是想玩耽美和BL了……不過既然沒有滅口的必要,那就表示還有得談囉……等等!他說看在同為聖鬥士的份上?也許可以拉拉關系耶……羅羅靈機一動,趕緊強忍住惡寒賠笑道:“這位大人,其實我並不是魔鈴的徒弟,而是獅子座黃金聖鬥士艾歐裡亞的嫡傳弟子!請您看在艾歐裡亞大人的份上,這件事情就此作罷吧!我以艾歐裡亞的名字發誓,絕對不會亂說半個字!”

  艾歐裡亞?那個艾俄洛斯的親弟弟……難怪這小鬼年紀輕輕就如此厲害!不過在聖域沒得到教皇的許可是不能代師授徒的,艾歐裡亞居然敢違背教皇的命令?看來那人的擔心是對的,艾歐裡亞果然藏有背叛的心思!那樣的話……還是得親自乾掉這小子才行!阿布羅迪秀眉一皺,終於拿定了主意。

  “算了!比起留下你所帶來的一系列麻煩事兒,還是現在直接殺了你來得簡單些!”阿布羅迪玉面轉寒,冷冷地道。

  “啊?”對方的情緒變化得太快,羅羅不由一傻。

  “剛才的進攻只是打個招呼而已,接下來我可要認真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命薄吧!”

  話音剛落,阿布羅迪就將雙手同時張開並優雅地朝前合攏,其雙掌的掌心處一眨眼便突然出現了一大團不停閃爍著的耀眼的金色宇芒來。

  “我靠!一下子放出上千朵玫瑰還只是打個招呼而已?你丫挺的也恁懂禮貌了吧?”羅羅暗道不好,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拚命地催發全身的小宇宙能量:必須在阿布羅迪的出手速度增加到光速之前解決所有問題!羅羅覺得自己終於體會到薩達姆在面對美國軍隊時的痛苦心情了――為了極其渺茫的生存希望去戰鬥,這種巨大的壓力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

  還沒等防禦的小宇宙能量徹底凝聚,一波醒目的花潮已經撲面而至!紅壓壓的魔宮玫瑰以勢不可擋的規模瞬間吞沒了羅羅並不算魁偉的白色的身軀。最後映照在阿布羅迪眼裡的,是對方那張無可奈何,滿是絕望的俊臉。

  “多麽迷人的風景啊……雪白俊俏的帥哥、鮮豔美麗的玫瑰以及青翠亮綠的嫩枝!嗯,這組合大概算得上是我的妙手偶得吧?”

  阿布羅迪沉醉地閉上美目,癡癡地評價道:“能隕落在最為華麗的皇家魔宮玫瑰陣中,也不算枉送了性命吧?說真的,一身白衣的你和這花兒實在太相配了,合襯得讓我這個玫瑰的主人都忍不住產生了那麽一絲小小的妒忌呢……”

  話未說完,阿布卻猛然睜眼,金黃色的小宇宙能量刹那間狂湧而出!不知什麽時候,一股從左側方迅猛襲來的若隱若現的怪異到極點的小宇宙能量已然貼上了前者的身體。

  “很抱歉,我崇拜的藝術家是畢加索,不是你!所以就恕不配合你的傑作了!”

  對手諷刺的話語很明顯落在了其腿勁的後面,阿布羅迪根本就來不及打聽對方口中那名藝術家畢加索到底是何方神聖,因為一記異常犀利的重腿已經蹬中了他的肋部。

  勁氣凌人!下一瞬間,一身藍色長袍的阿布羅迪竟被羅羅以直線的方式給狠狠地踢入到附近的樹林子裡面。

  垂視著滿地的殘花敗枝,羅羅眉頭緊鎖,卻沒有選擇馬上趕去查探情況未明的魔鈴--有股混合了太多怒氣的強烈小宇宙已經充斥了整片樹林!

  看來依靠天馬行空奧義使出的偷襲戰術並沒有取得理想的效果!而且現在的自己卻已是……

  “厲害!你剛才的偷襲速度竟然超過了十馬赫!這甚至還是在背著聖衣箱子的情況下……不過從最初見到我開始你就屏住了呼吸戰鬥至今,再加上才被劇毒的枝條給刺得渾身是傷……就算我不動手你也挺不了多久!你的身體將因為玫瑰毒素的麻痹而逐漸失去五感,然後你本人也會在昏迷中慢慢死去……”渾身閃耀著凌人的金色宇芒,阿布羅迪陰冷著俏臉從林中徐徐走出。

  遠超至今所見過的任何白銀聖鬥士級別的龐大小宇宙能量就象是一大群密密麻麻的金色螢火蟲般,閃閃發光,將阿布羅迪的身體完全包裹在內。即使沒有黃金聖衣的映襯,這人的美也是難以形容的!雖然他的衣袍處處破裂,而且胳膊和手上也因為防禦羅羅那腳偷襲式的重踢而被擦出了數條血痕,但這一切卻讓雙魚座更加呈現出另外一種淒婉的驚心動魄的美來。

  阿布羅迪的判斷非常準確,現在的羅羅的確是口鈍耳聾,視力也逐漸地模糊了起來--五感的消失已經異常的明顯!上次是如何蘇醒的他沒有印象,可是這回…………

  我就要死了麽……雖然並不是毫無心理準備,然而羅羅此刻的心情還是充滿了緊張和不安--無論換了誰在生命即將終止的時刻,想必都會產生一些類似的不良情緒吧?巨大的焦慮間,腹部的真氣再也憋閉不住,一股股濃鬱的香氣隨之深入到五髒六腑……

  失控的身體無力地搖晃了幾下,羅羅眼前驟然一黑,一下子撲倒在地,背上那口碩大的天馬座聖衣箱子則是將他的整個人都壓在了下面。

  “可憐啊,苦練六年才拿到的天馬聖衣,卻沒福氣穿上……唉,我真替你遺憾!這回總不會有人再像上次那樣尋找來把你救出去了吧?逼於無奈才出的手,我這顆水做的心兒肯定會為你難受上好一陣子的……不過想來人生本就因為殘碎所以才顯得異常的美麗吧?”

  阿布羅迪從不相信有人能從自己的劇毒玫瑰中自我拯救出來。所以不用假設,三年前肯定是這小鬼的師傅或者朋友偷偷尋找到那裡將他救了出去!而且像艾歐裡亞這個級別的黃金聖鬥士,在特殊情況下也是有出入禁地的資格的……

  自己當時的確疏忽大意了!不過幸好這個小鬼雖然看似話多,可不該說的話似乎還真的沒有多嘴,嗯……挺懂事的!可是再懂事的人又哪有死人更讓人放心呢?再加上是艾歐裡亞的秘密弟子,所以只能算他倒霉了……阿布憐憫地望了望地上的屍體――小鬼已經死了,接下來得把現場所有痕跡都清除掉,可不能給那人的聖域多添半分的麻煩啊!那要不要將小屋裡面的女子也順手乾掉呢?她雖然是白銀聖鬥士,可也曾看過我的臉……

  猶豫了一會,阿布羅迪終於動身朝小屋走去,可是走沒多遠,卻突然停下了腳步,一種壓抑的感覺陡然湧上心頭。還沒等到轉過頭來,身後一股忽強忽隱的攻擊性小宇宙卻讓他產生了一種極度危險的直覺!

  這家夥不但沒死,難道還……阿布羅迪睜大美目回頭看去,卻只見一個空蕩蕩的聖衣箱子靜靜地擺放在原地,裡面的聖衣和小鬼本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剛才那股小宇宙時而顯露出非常強烈的攻擊性,時而又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個可怕的小子到底是逃了?還是仍舊潛伏在附近?”

  左顧右盼卻杳無人蹤,阿布羅迪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那種能夠威脅自己生命的危險的味道彌漫在四周,而更為可怕的是自己居然無法尋覓到敵人的蛛絲馬跡?

  不可能,他不過是年僅十三歲的小鬼而已,怎會讓我這個黃金聖鬥士感到如此不安呢……花容有些失色,不過片刻後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阿布羅迪銀牙暗咬,遂冷笑一聲道:“你能隱匿自己的身形和小宇宙氣息,難道我就不能嗎?”

  說話的同時,阿布羅迪忽然閉上美目,雙手平行揚起,竟以身體為中心瞬間釋放出好幾股自動脹大的小宇宙宇芒來。無數玫瑰從宇芒中不斷湧出並順著宇芒的形狀遊動著逐漸將阿布羅迪的周身區域悉數覆蓋。越來越多的花朵又組合成若乾條絕美的花流,在這滿天飛花的空間中繞浮不止。同一時刻,阿布羅迪的小宇宙氣息也逐漸變得越來越弱,隨後整個人也被那些遊過身邊的花流給包裹起來並最終消失不見了……

  “啊哈――在我看來你那蹩腳的花陣藏身術完全就是山寨版的嘛!滿天的花香雖然能掩蓋住你身上的那些玫瑰的臭味,無數的花瓣雖然能包裹住你那‘龐大’的身軀,可是別忘了你手上還有許多我所製造的傷口的血腥味啊……哎,不好意思,我忘了說明了!我的五感不但恢復得差不多了,甚至其敏銳度還提高了一大截呢!至於為什麽嘛?雖然只是大致猜測的原因,不過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告訴你滴……話說回來你的運氣還真是爛呢!要是換了個五感麻痹或者鼻子分辨味道能力稍差的人,那還真的找你不出來了,哈哈哈……”

  耳邊傳來某人惡毒而誇張的狂笑,阿布羅迪漲紅了俏臉,心底同時升起一股寒意――對方的話音猶如就在耳邊繚繞,聲浪卻無處不在!可是這人呢?呼吸呢?小宇宙呢?失去敵人的蹤跡,就算自己想要全力使出威力更大的絕招來,那也無法鎖定對方啊……

  “算你狠!不過就算你能躲起來,難道我還不敢過去殺掉你那位昏迷的假師傅麽?就憑你身上這件最低級的青銅聖衣,只要一現身就會被我殺死!或者你還想阻止我不成?”阿布羅迪俏臉一寒,嬌哼一聲,轉身向小屋奔去。

  “魔鈴沒有中毒嗎?”隱匿中的某人甫一聞言,精神大振。

  “她馬上就會死了!”

  阿布羅迪頭也不回地怒嗔道,忽然心中一緊:“不對,這聲音似乎是從我身後發出的……”

  “你已經沒機會了!”

  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兩隻裝配了青銅護具的有力胳膊陡然從雙腋下伸出並瞬間卡住了阿布羅迪的雙肩,後者立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不能動彈了!同時,體內的小宇宙竟也無法通過雙肩運行到手上,甚至就連腰腿等部位都開始麻痹起來,讓他再無法依靠強大的小宇宙功力掙脫對手的束縛,更別說是轉敗為勝了。

  “這招叫天馬回旋碎擊拳,是一種看穿對手的奧義後貼身抑製其星命點的小宇宙爆發的摔投類招式!雖然我只能找出你身上的兩三處星命點來,但如果加上對其他部位的關鍵穴位進行控制,那禁錮你的時間卻也足夠維持這最後的一擊了!”

  從背側傳來羅羅無情的解釋,阿布羅迪隨後便發現自己的身體竟被纏扯著急急升起並旋轉到幾十米外的高空中,然後加速落下!

  無力掙扎的阿布羅迪感覺整個身體象是被轉散了架,從空中極速旋轉的下落讓他失去了平衡感,就連最基本的防禦動作也無法做到。

  “咚!”

  一聲巨響,地面上碎石四濺!

  身穿天馬座青銅聖衣的羅羅在落地前的一刹那已將身子輕巧地閃了開去,而他那個可憐的對手卻被迫用身體硬生生將地面強行撞出了個直徑超過五米的大坑來。

  “……你為什麽不殺了我?”

  半邊身子深陷入碎石中,露出地面的部分粘滿了血跡和塵土,面容憔悴的阿布羅迪神情複雜地問--快落地時羅羅提前松開了鉗製,這才讓他能及時地運起部分小宇宙勉強抵禦撞擊地面所產生的巨大衝擊。對方要是遲上零點一秒才松開禁錮的話,自己絕無生還的可能!

  “既然魔鈴沒有大礙,那你當然也就罪不至死了……而且我是穿上聖衣才打贏你的,算不得好漢!”滿臉是灰的羅羅自以為很酷地回答道。雖然天馬座聖衣裡面早已是衣衫襤褸。

  “哼,我不需要你的憐憫!雖然沒穿聖衣,但是輸了就是輸了!要是我贏了,我肯定會去殺掉她的!”阿布羅迪尖聲怒叱道。

  “喂!我說輸贏什麽的就別在討論了吧?咱們還是說點有意義的事情如何?例如做個有趣的交易什麽的……”羅羅得意地欣賞著對手那付女人般小家子氣的懊惱表情,突然熱情洋溢地提議道。

  “哼,你還想說什麽?”阿布羅迪依舊沒有試圖從石堆中掙扎起來,只是一動不動地任憑身子半陷在石坑裡,隻將噴火的美目死盯著某人。

  “你每年發作一個月的舊疾多半還沒有好轉吧?那我可以告訴你如何治療它並保證有關你的事情絕不告訴他人!你只需要當作從不認識我就行了,當然也不可以傷害我的師傅……呃,我說的是魔鈴!其實艾歐裡亞那頭貪吃的豬和我毫無關系!”既然都贏了,羅羅也就很難為情地大方承認了自己的謊言。

  “……你能治療我?哼,就算那樣也別妄想我會答應你!我絕對不能容忍有人在知道了我的秘密後還好好地活著,然後隨時在偷偷地笑話我!所以你最好是殺了我,要不然……”阿布羅迪寒著俏臉固執地道。

  “真是不可理喻的女人……你喜歡的那個人所犯的大罪你應該是知道的吧?但你還知道他人格分裂的情況嗎?其實雙子座一直都生活在兩種人格的痛苦之中,而且他對精神分裂的忍耐已經快到極限了--這可是一種嚴重到會致命的絕症啊!不過只要你保證不告訴他我的事情,那我就有辦法在他精神崩潰前解救他的性命!怎麽樣,再加上這個條件很不錯吧?”對手果然是個比女人還要感性和瘋狂的奇怪生物……羅羅黑著臉暗忖道:既然不能講道理,那就用感情來威脅唄!

  “哼,他強大得就像是神一樣,怎麽可能會精神崩潰?你在吹牛……等等!你是怎麽知道他的秘密的?”阿布羅迪極度震驚地失聲問道,俏臉瞬間便變得毫無血色,而這白衣少年的身影在他眼裡愈發神秘起來。

  “我說我是做夢夢到的你信不信?哎呀,你就別猶豫了,你其實並沒有半點選擇的余地呢!你看看我這付純潔善良的表情,這對真摯無邪的眼睛……怎麽樣?感覺不會騙人吧?哼哼哼,其實我只是從來不騙女人而已……而且就算你將我殺了,他和你的情況也並不會得到任何改善!所以呢……為了表示友好的誠意和絕對的自信,現在就先讓本少爺免費幫你醫治你那定期發作的後遺症吧……”

  ……

  ×××××××××××××××××××××××××××××××××××××××××××

  魔鈴躺在床上,靜靜地享受著徒弟離開希臘前為自己精心準備的最後一頓晚餐。每當對方將一杓肉粥輕輕吹拂再遞到自己面前,她就乖乖地張開小嘴,沒有任何逆拂的意思……

  師傅的行為怪怪的,從自己懷裡醒來伊始就沒多說過什麽話,而當自己把想好的借口告訴她,並說明這是某位古怪的聖鬥士朋友開的過火的玩笑時,她似乎也沒有露出太過驚訝的表情。隨後無論羅羅詢問晚飯的種類也好,還是提些奇怪的建議也罷,對方都只是乖巧地點著頭――這讓本就暗自心虛的徒弟愈發地困惑,終於忍不住問:“嗯……魔鈴姐姐,你真的只是昏倒,腦子沒有出事吧?”

  “你不是反覆強調這是你那奇怪的聖鬥士朋友對我們開的一點都不好玩的玩笑麽?那我又怎麽可能出事呢?剛才只是被他惡作劇地偷襲後頸而昏過去罷了,現在已經沒事了……不過我可不知道你何時認識的這麽厲害的朋友呢!還能將你玩得如此狼狽……”魔鈴半開玩笑地回道。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清亮異常,讓說了一大通謊話的某人感覺有點無所遁形,鼻子也覺得不太對勁,似乎長長了一截。

  唉,要不是答應了阿布羅迪不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也不至於淪落到拿這麽低級的謊話應付吧?魔鈴可是大智若愚的典型耶……沒奈何,羅羅厚著臉皮附和道:“可不是麽!他那人怪怪的,神經兮兮的,麻煩得很!不過魔鈴你真的不用擔心,總之我說沒事就是沒事了!”

  “嗯,好吧!”魔鈴溫柔地應道。

  不知不覺中,繁星更替了落日,屋子裡面忽然沉寂了下來,師徒兩人一個躺在床上愣愣地望著徒弟的背影發呆,一個則心不在焉地收拾著碗具,都沒說話。

  不知不覺中,外面忽然響起蟋蟀高昂的鼓噪聲,原來夜色已是清涼如水了。昏黃的燭火輕微地晃動,映照出半躺在床上的魔鈴那完美的體形來……

  “嗯……那個,那個魔鈴姐姐……”羅羅心裡忽然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悸動,猶豫著出聲道。

  “嗯?”

  羅羅突然覺得異常口舌乾燥,終於大起膽子坐到師傅身側並從後面一下子摟住了對方,又近乎於撒嬌似地靠在後者耳邊低聲哀求道:“魔鈴姐姐,我那床好小啊,今晚讓我也睡這邊吧?”

  話剛出口羅羅就後悔了,臉上一陣陣發麻,只是死撐著不敢松手。羅羅上輩子就是個典型的外表老實內在華麗的悶騷型人才,不但沒談過戀愛,甚至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有牽過,算起來此刻才是他上下兩輩子第一次衝動,雖然已經緊張到不行。

  突如其來的無理要求讓魔鈴背對著徒弟的身軀陡然一顫,一抹豔紅瞬間滲透到她的嫩頸。魔鈴心裡霎時又羞又慌,好半天才從喉嚨裡低低地擠出一聲“嗯”來……

  耳朵裡清楚地捕捉到那聲模糊的“嗯”字,一種巨大的喜悅感瞬間填滿了羅羅的胸腔,然後……事到臨頭某人卻又遲疑起來,好半天才鼓起的勇氣鑽進師傅的香窩。

  ……

  偷偷欣賞著魔鈴背部那吹彈可破,嬌嫩玉滑,在燭光中潤透出一抹淡淡的紅暈的晶瑩肌膚,又肆意地呼吸著魔鈴身上那股清甜誘人,令自己無比沉醉的動人體香,進而盡情地感受著魔鈴那被自己雙手緊緊癡纏的彈力十足、炙熱燙手的平滑小腹……好半天,羅羅竟貪心不足膽大包天地偷偷將環繞魔鈴身體的雙手向上偏移!可甫一接觸到對方胸前那對溫軟豐腴的雙峰時,卻立刻被紅透了臉的師傅給緊緊按住了他那雙作惡的壞手。

  兩個人此刻都不敢開口,只是彼此感受著互相之間火熱的呼吸氣息。房間的氣氛曖mei無比,兩個緊密接觸的身體共同彈動著咚咚的心跳樂章……

  ……

  緊貼著魔鈴溫潤豐滿的胴體,也不知忍了有多久,一股抑製不住的熱氣終於從羅羅的腹部冉冉升起,腦子也開始迷糊起來,而被其抱著的師傅驟然感覺到背後的徒弟身體的變化,頓時渾身一顫,身子竟一下子變得火熱無比,原本的繃緊也在頃刻間變得綿軟無比,嘴裡隨之發出“嚶”的一聲呻吟。

  銷魂的姿勢持續著……

  正當羅羅有些意亂情迷地想要繼續做些什麽時,魔鈴忽然轉過身子捧起懷中少年那張滿臉依戀的俊臉,兩對迷醉的眼神甫一相接,魔鈴面具下的表情頓時變得軟弱起來。隨後師傅便將徒弟的臉蛋緊緊貼到自己胸前,嘴裡卻有些憂慮地哭泣道:“小鬼,回去日本後一定要保重自己!未來將會有許多艱苦的戰鬥,你一定不可以大意啊……”

  低低的悲鳴讓原本受寵若驚地享受著師傅胸前那對嬌豔溫軟所帶來刺激的羅羅卻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再想起未來將要進行的那些注定傷亡慘重的聖戰,雖然不知道魔鈴對未來為何會如此警惕?但此刻一種患得患失的心情油然生出,不由得死死攬緊了師傅的嬌軀……

  ×××××××××××××××××××××××××××××××××××××××××××

  呼吸著浸滯了愛琴海腥鹹濕意的溫潤空氣,背著碩大的聖衣箱子,一身白衣的羅羅手牽著一身火紅的師傅,緩緩漫步在聖域郊區那些高高低低的石山斷崖之間。

  踩在滿布裂紋的石板小路上,師徒倆小聲卻又熱烈地交談著,不時還傳出一陣陣低笑。一路上兩個人都很有默契地隻說些高興輕松的話兒,氣氛似乎非常和諧和美好。

  遠遠望見路邊的一簇野花綠草。

  “對了,就是它!沒想到六年多了卻還生長得這麽旺盛!唔……好像花朵比最初見到時還多了不少呢!”

  羅羅甩開師傅的手屁顛屁顛地跑過去仔細打量著這團突兀地生長在碎石荒坡上的綠色,又跪下身子聞了聞,帶著一種滿足的表情感歎道:“沒想到這不起眼的野花也能這麽香呢!”

  閉著眼睛嗅了會兒,羅羅側起頭仰望著身邊的師傅,問道:“魔鈴,當年第一次見面時,我就看見你一個人跪在這裡像個傻子一樣動也不動!那時你在搞什麽飛機呢?”

  魔鈴笑了笑,卻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一如過去那樣靜靜地走到花草前面並著徒弟跪下,然後閉上眼睛雙手合什,嘴裡念念有詞。

  大約半炷香後,魔鈴終於睜開眼睛輕笑著解釋道:“你也覺得很神奇吧?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這些花草還能生長得如此頑強和美麗,所以我在這裡祈禱……”

  羅羅沒有接話。

  “其實我有個弟弟,和我一樣紅發的弟弟,他叫做鬥馬。我曾經答應過去世的父親要照顧他。可是在我五歲那年他卻被幾個外國人給強行買走了,就留下一大筆巨款……所以我憑借那筆錢來到希臘並成為聖鬥士,就是想依靠自己的力量能夠在將來找到他。”

  魔鈴啊,你在地上是怎麽也找不到他的啦!除非小紗織將來成功乾掉哈迪斯,那樣也許能夠驚動月神下到凡間來……羅羅暗自嘀咕卻又不敢說出口--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其實一點都不爽!

  魔鈴忽然又失笑道:“我曾經祈禱女神能夠讓鬥馬出現在我的面前,結果女神卻塞給我一個淘氣的小鬼……”

  “我可不是你那淘氣的弟弟!”羅羅撇著嘴巴抗議道。

  “呵呵,當然不是了!要是鬥馬的話,肯定沒你這麽頑皮!鬥馬小時候可是又乖又聽話的呢……”

  那能比嗎?羅羅額上一黑,卻沒反駁對方,只是拍著胸脯大聲保證道:“魔鈴你就放心吧,我有辦法找到你那傳說中的弟弟!至於他現在還乖不乖……那我就不確定了!

  魔鈴轉過頭注視著一臉認真的徒弟,好半天才點頭笑道:“有些時候感覺小鬼你也挺可靠的嘛,終究是長大了……”

  接下來又是一陣莫名的沉寂,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閉上眼睛默默祈禱起來,各自向上天訴說著屬於自己的心事。

  在多雲的季節,時間似乎總比素日走得更快,大概是沒有太陽在隨時提醒大家時辰的緣故吧?不過兩人也終於意識到該是告別的時候了,於是做師傅的就率先站了起來。

  “記住你曾經說過的話!”魔鈴一把拉起徒弟,彎腰拍了拍他那白色長褲上粘著的灰塵,一邊正容叮囑道。

  “放心吧!我一定能夠幫你找回那個淘氣的臭小子!”

  “……我是說你曾經答應過在戰鬥中不要作無謂的仁慈,更不要大意,一定要保護好自己!”魔鈴額上一黑。

  “哦,這個啊,哈哈哈,那是當然的了……”羅羅訕笑著摸了摸鼻子――自己的戰鬥風格就真的讓人那麽不放心嗎?我不是連特裡斯坦和阿布羅迪都贏了嗎?為什麽還有如此多人提醒我這個問題?雖然阿布羅迪從頭到尾就沒使用過傳說中的黃金聖鬥士那無敵的光速拳什麽的……

  “好了,小鬼你快些走吧,再晚就趕不上下午的飛機了!”魔鈴輕輕推了把徒弟。

  “那你保重啊!魔鈴姐姐, 我走了……”羅羅突然覺得眼睛有點發酸,說完話後就趕緊扭過頭大步向前走去。

  望著遠處那個越來越小的背影,魔鈴忽然自心底湧起一陣難言的悸動來,終於情不自禁地輕輕取下臉上的銀白面具,一張清純的臉蛋上早已是滿布淚痕。

  “魔鈴姐姐,個人估計要不了多久我們就又能見面了……啊,我什麽也沒有看見!”某個誇張的聲音忽然遠遠傳來卻又嘎然而止,聲音對應的白影驟然加速,慌慌張張地朝前遁去,隻拉出一地的煙塵。

  “……”

  卻沒想到那可惡的小鬼會突然回頭,魔鈴裸露的俏臉上此刻是一陣紅一陣白,不過在渡過了最初幾秒鍾的手足無措後,對方回頭時那一瞬間流露出的驚豔的誇張表情卻又讓她感到無比的喜悅,近些日子來一直沉甸甸的心情忽然變得輕松了許多……

  ×××××××××××××××××××××××××××××××××××××××××××

  直到抵達機場,羅羅的心臟仍舊跳得很快,那團燃燒正旺的火紅身影不斷浮現在腦海中--雖然當時兩人相隔足足有五十米遠,不過這點距離仍然沒有脫離出羅羅日常視物的焦距范圍――原來魔鈴姐姐長得居然如此的嬌俏甜美啊,就仿佛那傳說中的貓女一般可愛媚人,我還一直以為會是濃眉大眼、英氣勃發的那種呢……

  “先生,請問您的姓名和準備購買的是哪次航班呢?”

  “呃,我還是叫羅羅算了……我準備購買下午前往埃塞俄比亞的首都亞的斯亞貝巴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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