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廝偷了本族的龍元”
什麽
龍元
“嘩”
此言一出,其整個芒城的眾人皆是面色一變。
南宮廣通不(禁jìn)眯起了眼角。
就連白淺予那絕美秀麗的臉上亦是浮現出絲絲凝重。
“果真”白淺予竟是有點不太相信。
“不信你們大可以問他”無暉指著龍青陽道。
白淺予將目光轉向龍青陽。
相比較之下,楚痕,龍玄霜等人都是有些疑惑。
“龍元那是什麽”沐楓不解的問道。
“聽上去有點珍貴的樣子。”喬小婉附和道。
“豈止是珍貴”莫輕離紅唇微啟,看向龍青陽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意,其開口解釋道,“龍血聖族天生(身shēn)懷龍魂之氣,其體內流淌著遠古龍神的血脈而,那龍元,則是其遠祖真龍留存下來的一團靈元那靈元之中,蘊含九龍之氣。傳言,唯有龍血聖族的宗系一脈以及族長才有資格吸收龍元中的力量。”
莫輕離講解的還算是詳細。
雖然幾人對於那所謂的“龍元”並不了解,可聽到了只有“族長”和“宗系一脈”才有資格汲取龍元力量的時候,也不免為之震驚。
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說明龍元的重要(性xìng)。
也就是說,龍青陽的修為之所以這般的突飛猛進,是因為吞食了龍元的關系。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事(情qíng)可就有點難辦了。
“我是吞食了你們的龍元”
龍青陽的承認,再次令當前的氛圍愈發緊張。
眾人的面色一變再變。
然,龍青陽聲音一頓,卻是再次說道,“但在這之前,要問問你們龍血聖族究竟做了些什麽好事。”
無暉眉頭一皺,眼中寒意升騰。
“休得胡說八道”
“哼”龍青陽冷笑一聲,“既然敢做,為什麽不敢承認呢我龍青陽吞了你們的龍元不錯,可你龍血聖族乃是堂堂的十大最強聖族之一,竟然以活人獻祭,增加龍元的力量,難道就是不怕遭天譴嗎”
什麽
此言一出,全場眾人無不大驚失色。
“以活人獻祭”喬小婉驚呼道。
“你是怎麽知道的”莫輕離也沉聲問道。
“因為,我就是被他們抓去獻祭者的其中一個”
龍青陽聲如驚雷,直接是震得眾人頭皮發麻。
楚痕臉色一沉,其不(禁jìn)握緊龍青陽的手臂。
“大哥,究竟怎麽回事”
龍青陽稍稍緩和一下躁動的(情qíng)緒。
其繼續說道,“三弟,當年將盟局勢穩定之後,我就想著在外闖((蕩dàng)dàng)幾年,然後再回去可誰曾想到,我剛離開東勝州不久,就被一群不明來歷的神秘人給抓住了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處於一座巨大的熔爐之中,四周全部都是同我一樣被抓來的陌生人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九龍鼎,是蘊養龍元的鼎爐”
“一派胡言”
不待龍青陽說完,無暉就直接厲聲喝斥道,“眾所周知,九龍鼎乃是神器榜排名六的神物,鼎內聚集著龐大的龍魂之氣,單單裡面的溫度,就遠超地心岩漿的烈焰如果你是被抓去獻祭的人,在裡面根本活不過三秒,你還能活著出來不成”
幾人隨即望向龍青陽。
後者目光一沉,下意識的把手伸到頸邊,輕輕的握住一枚掛在其脖子上的赤色玉佩。
那枚玉佩通體緋紅,宛若精萃靈晶。
最為奇特的是,那枚玉佩為龍形。
“我也以為我會必死”龍青陽的眼中流露出幾分驚悸,同時臉上也浮現出些許困惑,“但在關鍵時刻,這枚玉佩竟是給我阻擋了鼎爐內部的恐怖烈焰”
楚痕和龍玄霜皆是一怔。
兩人都見過這枚玉佩。
那是龍家祖傳下來的物品,之前是在龍博的手裡,後來傳給了龍戰記得小時候,有一段時間龍青陽(身shēn)體不是很好,經常會莫名的生病,那時候,龍戰就將這枚玉佩掛在了龍青陽的脖子上。
神奇的是,自那以後,龍青陽幾乎就沒有生過病,且(身shēn)體也越來越好。
“是爹傳給你的東西。”龍玄霜玉手輕握成拳。
“嗯”龍青陽點點頭,回想到那道嚴厲但卻不失溫暖的(身shēn)影,龍青陽不覺握緊了父親生前的遺物。
當時的龍青陽很震驚。
也很意外。
其暗暗覺得,是龍戰的在天之靈,為其擋住了災禍,避免了同其他人一樣在九龍鼎內成為祭品。
雖然沒能夠逃出九龍鼎,可龍青陽也保住了(性xìng)命。
之後,經過一段時間的觀測,龍青陽發現了那孕育在九龍鼎內的“龍元”,於是,其開始潛藏在鼎爐之中,偷偷的吞食著龍元的力量。
期間,不斷有人被抓去龍血聖族,然後無(情qíng)的被扔進九龍鼎內。
每一次,龍青陽就如同站在刀尖上一樣,心中恐懼到了極點,生怕被鼎爐外面的人所發現。
幸運的是,九龍鼎內聚集著龐大的龍魂之氣和岩漿烈焰,再加上玉佩的神奇力量,給予了龍青陽很好的掩護。
那其他人卻沒有龍青陽那般幸運。
一個個在淒厲無比的淒慘嚎叫聲中化作灰燼。
每每聽到九龍鼎內其他人的哀嚎,龍青陽都膽顫心驚,頭皮發麻。
聽到龍青陽的講述。
眾人不(禁jìn)脊背都感到發涼。
光是想想,都能夠感受到那股源自於靈魂深處的絕望和恐懼。
之前就有傳聞,龍血聖族時不時的會獵殺一些妖獸投入九龍鼎內進行獻祭,增強龍元的力量。
聽上去有些殘忍,不過妖獸終究是獸,不論龍血聖族如何捕殺,世人也都能接受。
畢竟這個世界本就弱(肉ròu)強食。
妖獸和人類,在某種層面上,也算是對立。
可,一旦將活人進行獻祭的話,這絕對是有違人道的,這所作所為,堪稱大逆不道。
“住口你休得損我龍血聖族聲譽。”
無暉厲聲喝斥,話音落下的瞬間,其掌臂之中爆發出罡猛的力量波動。
“哐當”
伴隨著驚雷咆哮之勢,無暉舞動掌中方天畫戟,霎那間,一尊氣勢磅礴的龍影呼嘯而下,卷起毀滅(性xìng)的凶威朝著下方的龍青陽等人咆哮而去。
凜冽恐怖的威壓籠罩下去。
颶風疊起,下方的亂石綻裂。
“庫哧”
也就在下一瞬間,一束紫色的雷霆光束於爆襲而出。
連同著尖銳無比的撕空之聲,那譬如極光(射shè)線般的紫色雷芒直接是斜貫蒼穹,穿透了那尊龍影的腦袋。
“什麽”
無暉的面色微變。
龍青陽的心頭亦是一驚。
其側(身shēn)一看,只見那束紫色雷芒於楚痕的掌心掠出,散發著極為恐怖的貫穿之力。
緊接著,在一雙雙饒有震驚的目光下,那道紫色光束於空氣中劃動,硬生生的將那道龍影劈分成兩段。
“你是什麽人”無暉冷聲質問道。
楚痕未答,俊秀冷峻的面容布滿霜寒。
“還真是不能原諒呢”
感受著源自於楚痕(身shēn)上彌漫出來的森寒氣息,眾人的臉色皆是有所變化。
“堂堂的龍血聖族,竟然會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卑鄙行徑”
“哼,這不過是他的一面之詞罷了,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我們以活人祭品孕養龍元”
的確。
整個九龍鼎內,只有龍青陽一個人逃了出來。
按照他的一面之言,無法令人信服。
可對方拿了龍元,卻是親口承認的。
以第三者的角度上來看,明顯龍血聖族這邊更具備壓迫力。
“我想問一下,龍元乃是龍血聖族的至寶,平(日rì)裡應該看管極其森嚴吧”這時,白淺予突然開口道。
“那是自然。”無暉冷冷的回道。
“既然看管森嚴,那我就很奇怪了,他是怎麽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到九龍鼎內的且還能在你們眼皮底下吞食龍元而不被發現”
白淺予此言一出,無暉頓時語塞。
“對啊你們說說看,他是怎麽進到九龍鼎裡面的,難道你們龍血聖族的都是群瞎子麽”喬小婉也附和道。
既然“龍元”乃是宗系一脈才能享用的至寶,絕對看管森嚴。
如此重要的東西,就算沒有大聖王境的強者看管,那也絕對是聖王境的高手進行守護。
而,以龍青陽吞噬龍元之前的實力,別說接近九龍鼎了,連龍血聖族的都進不去。
唯一的解釋,就是龍青陽是被人強行扔進九龍鼎內的。
也正是覺得龍青陽如螻蟻般沒有半點掙扎的余地,龍血聖族才會對鼎爐內的(情qíng)況有所大意。
六年的時間。
龍青陽足足在九龍鼎中待了六年。
他也整整吞食了六年的龍元。
在這期間,龍血聖族也有少數幾個從龍元中獲取龍魂力量,但他們無需進到九龍鼎內,直接就能夠從外面的龍魂大(殿diàn)中攝取龍元之力。
龍青陽倒也是聰明。
其能夠根據鼎爐內部龍元所產生的波動來判斷外面有沒有人。
每當這個時候一過,龍青陽就會加快速度,大肆的吞食著龍元中所蘊含的力量。
如此一來,龍血聖族的人,也就不會因為龍元所蘊含力量的銳減而心生疑惑。
他們只會聯想到是自己的宗系族人吸收了龍元,不會想到九龍鼎的裡面,還藏了一個“鬼”。
六年來,龍青陽無時無刻不過的謹慎異常,每天精神都高度緊張。
終於,其認為自己有著逃出來的把握的時候,一次(性xìng)將龍元的力量吞如體內,然後趁機逃了出來。
也正因為如此,龍青陽也遭來了龍血聖族的火速追殺。
龍青陽一路奔逃,完全沒有目的。
沒能想到,今天在這芒城被追來的無暉等人截住。
更難以置信的是,楚痕,龍玄霜今(日rì)也(陰yīn)差陽錯的來到了這裡。
“多說無益,我不管你是用什麽辦法偷取了本族的龍元,但今天,我定然要把你押回去。”
很明顯。
無暉的前後所言,漏洞百出。
與其越說越亂,倒不如直接將龍青陽抓回去。
說罷,對方那天階大聖王境的磅礴大勢全面爆發出來。
無暉掌中畫戟升騰著雄渾龍影。
“不管是誰,今天都保不住他”
這話無疑是說給白淺予聽的。
龍血聖族雖然不願意於神眼聖族爆發衝突矛盾。
但關系到“龍元”,龍血聖族也管不了那麽多。
感受到龍血聖族眾人(身shēn)上爆發出來的強大森寒殺意, 龍青陽,龍玄霜,沐楓等人的面色無不一變。
“楚痕,玄霜,你們別管”
然,龍青陽話還未說完,一股更為澎湃的凜冽殺意卻是掀天而起。
一道道紫色的光柱宛如驚天浪潮般直衝天河。
楚痕冷冷的盯著那面露殺機的無暉等人。
“我可是一直都在克制心中的憎怒呢你不想放過他,同樣的我也不打算放過你”
“噌”
一陣嘹亮激昂的氣浪顫音疊起。
連同著強大的空間律動。
楚痕的雙眸赫然間轉動著紫色的光芒,雙瞳深處,七顆黑點悄然浮現。
“妖瞳”無暉眼角隱隱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