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嗵!”
……
寂滅魔靈,葬寂天滅。
撕裂天地的毀滅『性』風暴一連摧毀著數百余裡的山脈叢林。
楚痕與之華溫一戰,端的是天翻地覆。
洪荒聖族。
派出這等陣容截殺楚痕。
本該是必死之局。
誰曾想到,楚痕在最後時刻完成扭轉,完成絕地反殺。
“楚痕……”一直被隔絕在戰鬥區域之外的莫輕離焦急不已,她連忙朝著前方奔去。
此時此刻,前方的戰場已然論為了一片廢墟。
原本蔥鬱的叢林盡數被摧毀的一株不剩。
岩石崩塌的廢墟之,早已感知不到半點華溫的氣息。
方才的那股狂暴至極的恐怖爆炸力,卻是直接將對方摧毀的連渣都不剩。
而,此刻的楚痕也是傷痕累累,其氣息萎靡的站在『亂』石之,亦是渾身是血,面『色』尤為蒼白。
“你怎麽樣?”莫輕離焦急的詢問道。
對方話音未落,楚痕身形一癱,無力的往後倒去。
莫輕離連忙將楚痕接入懷,扶著對方的肩膀,令其腦袋靠著自己的臂彎。
“好累啊……”
楚痕聲音無虛弱的說道。
莫輕離又好氣又好笑,但眼眶卻是微微泛紅。
“還不是你到處惹禍……這會知道累了……”
楚痕嘴角泛起一抹笑容,“很困,你別走開,我睡一會……”
低沉微弱的聲音猶如蚊蚋,莫大的疲憊倦意湧來,楚痕的意識隨之沉入昏『迷』之。
剛才的激烈大戰,已然耗盡了楚痕的所以體力。
尤其是最後華溫爆發出來的拚死一擊,其衝擊力之強,也足以令楚痕遭遇不小的創傷。
……
看著靠在自己懷昏睡過去的楚痕,莫輕離卻是有種說不出來的複雜。
她是親眼見證這個年輕的男人一步一步逐步成長起來的。
從東域邊境那個小小的百國州,再到今天的陸大地。
從以往的默默無聞,再到如今的名揚天下。
她目睹了楚痕在武道一途所踏出的每一步腳印。
……
“你真的很了不起呢!”
莫輕離輕聲說道。
同時,一滴晶瑩的淚珠卻是悄然滑落,輕輕的滴在楚痕的眉間。
莫輕離的神情無的複雜。
在她的眼,充滿了莫大的掙扎。
她看著楚痕近在咫尺的面龐,手指相互掐在一起,指甲都深深的陷入掌心。
遲疑!
猶豫不決!
一種揪心的掙扎!
“為什麽你要睡著?為什麽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莫輕離的內心宛如深陷於漩渦之。
其腦海隨之浮現出昨夜在嚎哭深淵與之父皇凰滄的談話。
……
……
“以齊狩的修為,算他給你留下了封印缺口,你也無法安然無恙的逃離出來吧?”
“父皇果然料事如神……在衝破封印之後,我遇到了一個人。”
“什麽人?”
“一個身懷妖瞳聖體血脈界限的人,在他的幫助下,我修為不僅重回了巔峰,還得以突破了大聖王境。”
“原來如此!”
聽著莫輕離所言,凰滄不禁眼神微凜。
“父皇,你想到出去的辦法沒有?我能做什麽?”莫輕離鄭重的問道,當務之急,她要將對方救出嚎哭深淵。
“有!”凰滄回道。
“什麽辦法?”莫輕離眼眸一亮。
然,凰滄接下來所說的一句話,頓時令莫輕離不知所措。
“阿離……我要你去帶那個人的一隻‘妖瞳’回來……”
“哐當!”
如若一道貫穿全身的驚雷。
莫輕離一臉難以置信。
“父皇,你……”
“算我離開了這裡,也必須要奪回族皇之位……不過,憑我現在的狀態,並非溟滅的對手。溟滅最為擅長的是‘幻術’,而,妖瞳恰好是幻術的克星……你將那人的妖瞳帶回來一隻給我,我能打敗溟滅,重新執掌族群……”
聽著凰滄所言,莫輕離心神一片混『亂』。
“父皇,我不能這樣做……他可以幫你奪回皇位的,他有這個能力……”
“哼,我凰滄乃是聖雀之王,又豈會讓人族『插』手本族的內鬥……更何況,我若不親手殺了那溟滅小兒,族內余眾又豈能服我?”
凰滄凜聲說道。
“父皇……”莫輕離還欲再勸。
而,凰滄直接打斷道,“阿離,為父已經在這裡被困了多久,你最清楚……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現在機會已經來了。只要你幫為父帶回來一隻妖瞳,我們所失去的一切,都將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莫輕離已經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了。
從小到大,她可以不聽任何的話,但唯獨無法忤逆凰滄。
“阿離,為父在這裡等你!”
……
……
為什麽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望著深陷昏『迷』之,氣息靡弱的楚痕,莫輕離像在泥潭掙扎一樣。
接著,她深深的閉了雙眼,再緩緩睜開。
低頭看著懷的楚痕,無內疚愧歉的說道,“對不起,我不能讓我父皇永遠留在那個永無天日的地方……”
說著,莫輕離抬起顫抖的手指緩緩的伸向楚痕的左邊面頰。
……
……
蒼翠蔥鬱的山脈深處雲霧繚繞。
一座座譬如天柱般的巨峰直入雲霄。
陡峭的斷崖峭壁之巔。
一道美幻絕倫的年輕身影靜靜的看著遠處的河川秀景。
“唳……”
驀地,一隻飛鷹突兀的從遠處的天際飛掠而來。
這是一隻極具氣勢的雄鷹,渾身下羽『毛』全部都是聖潔高貴的金『色』,沒有半點其他的雜『色』。
一雙犀利的眼神散發著睥睨萬物的王者霸氣。
……
金『色』雄鷹在那年輕女子的空盤旋,且發出低沉的長嘯。
隨後,女子那傾國傾城的絕世面容竟是浮現出幾分驚『色』。
“他在哪裡?”
“唳!”
金『色』雄鷹長嘯一聲,接著掉轉過身,化作一束流光穿入九霄天穹。
……
『亂』石崩裂,叢林摧毀。
大地如同被翻轉了一樣,方圓數百裡以內的山河盡數破碎,大川瀑布逆轉倒流。
然,在那廢墟般的戰場間,此刻正躺著一道遍體鱗傷的年輕身影。
孤零零的躺在那裡。
看去尤為的孤獨。
早已乾涸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而,他緊閉的左邊眼角處,隱隱淌出淡淡的紅『色』『液』體。
“唳……”
金『色』雄鷹盤空長嘯,之前立於懸崖邊的美麗女子也隨之步入此地。
當她看到那道躺在廢墟堆的身影之時,細長的娥眉不禁輕蹙,那雙明秀動人的桃花眼隱隱透出幾許複雜之『色』。
……
……
鬥轉星移,皓月當空。
小橋流水潺潺不絕,夜幕降臨,星星點點的螢火蟲在溪邊相互追逐嬉戲。
白淺予坐在溪水邊的涼亭內,斜靠著長椅的欄杆。
涼亭的前方,有著一座轉動的水車,隨著水車的每一次旋轉,溪水會被舀出一部分。
涼亭的後方,是一間竹屋。
竹屋的搭建的非常精巧,其懸浮在半空,底下是流淌而過的清泉。
倘若是在炎炎的夏日,躺在清涼的竹屋內,聽著泉水流動的聲音,卻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愜意。
……
這個地方,白淺予記不清楚一次來這裡是什麽時候。
今天,除了她之外,這座小竹屋內,來了另外一個“客人”。
柔和的夜『色』如若雪霜般灑在白淺予那唯美的面容。
有著一種夢幻的美麗。
“我想你了……”
白淺予自言自語的輕聲喃喃道,如秋水般的清眸湧動諸多思念心緒。
“我這樣做,會不會錯了?爹……”
似乎是個不眠之夜。
白淺予輕輕的靠著旁邊的柱子,她美眸輪轉,望向身後的那間竹屋。
屋內的那個人現在又是否睡的安穩?
……
日月輪轉。
晨曦破曉。
柔和絢麗的陽光灑入涼亭之,白淺予那白皙無暇的面容幾乎有些透明,熟睡的她過份的美麗,仿佛夢到了思念的人,嘴角輕挑著一絲開心的笑意。
“砰……”
在這時,身後竹屋內東西打碎的聲音直接是將白淺予從夢驚醒。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立即起身,朝著竹屋內小跑過去。
“吱哢……”
竹屋的房門推開,白淺予即刻走了進去。
窗口邊,一道棱角分明的年輕身影似乎有些茫然的站在那裡。
“你醒了……”白淺予輕聲喚道。
對方緩緩的轉過身來,聲音透『露』著絲絲幽冷。
“我想你能解釋一下嗎?”
“嗡……”
無形的空間律動席卷開來, 只見對方那張蒼白但卻俊秀的臉,赫然浮現出一雙異的眼睛。
其一隻,正是他所熟悉的紫『色』妖瞳。
而,另外一隻,卻是煥發著帝王威嚴的金『色』瞳孔。
不同顏『色』的瞳孔,冷冷的盯著站在門口的白淺予,神聖和妖異並存,有著說不出來的詭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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