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林清研的小俏臉終於黑了,她姥姥啥都挺好,就是太喜歡操她的心了啊。而由於她以前很少帶朋友回來,至於男性朋友那就更別提了,所以自然,她姥姥這次很可能就把羅非當成她的男朋友了啊。
這讓她有些哭笑不得,姥姥啊,您外孫女至今才芳齡十八,您至於這麽怕我嫁不出去麽?
但無奈,事實告訴她有個開明的姥姥不可怕,有個緊跟潮流的開明姥姥更可怕啊,這說的,連麻辣燙都出來了,姥姥您還能再直白點兒?
但卻無奈,長者賜,不敢辭,林清研就算再不情願也要過去把那碗麻辣燙給羅非端過來啊。
“唔,好孩子,今天晚上人不多,姥姥準許你可以出去玩了,不回家也不要緊喲。”六七十歲的老人家看著如此聽話的外孫女兒,很是開懷啊。
當羅非看見林清研真的把那碗麻辣燙甩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不由狠狠的咽下了一大口口水。
當然,這自然是麻辣燙太香了,絕不可能是林清研太香了啊!
“你真的要我吃?”羅非看著這張水嫩的臉龐漸漸變成鍋底,心頭很是惴惴的說道。
“叫你吃你就吃,哪那麽多廢話?”林清研一瞪他,惡狠狠的說道。
羅非頓時不敢說話了,連忙趴下來狠吸這碗麻辣燙啊。
但沒到吃幾口呢,他就忽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因此他很是凝重的看著林清研說道:“若是接下來要做某種活動的話,我可是個新手,業務不太純熟,可能達不到你的要求。”
林清研眼皮發顫了,垂在兩旁的小秀拳猛地握緊,心中那叫一個憋屈加憤怒啊,你是個新手?難道老娘就是老手了?!你想要活動?我看你活膩歪了還怎麽動啊?!
想憤然離去,但卻又被緊隨潮流的開明姥姥給趕回來了,說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能做什麽啊,該談戀愛談戀愛,該看電影看電影,老在這裡杵著你不嫌累我還看著累呢。
林清研哭了,姥姥啊,我媽真的是您親生的嗎?
最後,林清研只能隔桌和羅非大眼瞪小眼了。
羅非看著她想吃人的目光,連忙幾口把自己的麻辣燙給吃光了,生怕她會搶掉去啊。
“咳咳,清研同學啊,我看時間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說實話羅非真心是一個好人,或許別人不那麽認為,但他自己真是這麽認為的,你看人家小姑娘連麻辣燙都跟你吃了,可我還是想著回家,這樣的男人上哪裡去找啊?
當然,要是林清研同學真的有那個意願的話,他是很願意去為這碗麻辣燙付出該有的代價的。
但沒想到他只是隨意yy的事情竟然真的成真了啊,只見林清研看他一眼,繼續面無表情的說道:“給我坐下。”
羅非雙眼冒光了,心頭激動了,這是?要發的節奏啊!
唔,發情!
不過接下來林清研卻十分鄙夷的打碎了他腦海中的那些不良念想:“若是你走了姥姥肯定也會把我趕走的,再說了你還沒付飯錢呢,快給我洗盤子去。”
於是有好幾層樓那麽高的羅大高手就真的成為了小吃店中一名光榮的洗盤子成員了。
他看著旁邊這成疊的碗筷,多少有些感慨,果然這天下沒有白吃的霸王餐啊。
突然旁邊伸來了一雙纖纖細手,羅非眉頭一皺:“讓我來就行了,這些水傷手。”
雖然他到目前為止對林清研還沒啥念想,但看著這麽漂亮的美女去做這麽一個活兒,是個男人都不可能會答應的。
不過林清研卻沒有半點十指不染陽春水的意思,她一手抹布一手碗碟,動作十分嫻熟的說道:“都做了十幾年了,要傷早傷了。”
“呃?”羅非有些發愣,他原本以為美女多少都有點美女的性子呢,可沒想到這個女孩竟如此泰然。
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他看了一眼遠處雖是皺紋滿面但卻笑容不減的老人家,有些疑惑的問道:“你爸媽呢?”
“死了,在我三歲的時候就死了。”林清研洗了一個碗之後淡淡的說道,但神色中並沒有多大的傷感之意,好似是在說著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一般。
羅非沉默,這就是這個女孩堅強的理由嗎?無論是第一次相見時的清純可愛,還是第二次時的狡黠靈動,亦或是這一次的無奈與淡定,這種種不同的情緒與氣質夾雜在一起,對於一個只有十八九歲的高中生來說是不可能的,甚至即便是莫瀟瀟,都沒有林清研如此複雜的情感。
林清研感受到了羅非的沉默,微微抬頭說道:“不必要覺得尷尬,這麽多年了早就不記得他們的樣子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羅非看著她說道:“我沒有尷尬。”
林清研不說話了,她忽然有些生氣,我讓你不要尷尬只是一句禮貌用語,事實上我爸媽死了我比誰都難過,你能不能有點良心啊?
但是羅非又說話了,他依舊看著這個這座小吃一條街上唯一的風景,淡淡的說道:“因為我連我爸媽的名字,都不知道。”
林清研還是不說話,但卻沒有了生氣,只是重新低下頭去,沉默的洗著碗筷。
羅非無奈一笑,擦乾淨手後推了她一把,要她一邊站著去:“即便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這洗碗洗衣的事情是男人做的,女人只需要保持貌美如花就好了。”
林清研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是那些小女生啊,隨隨便便就被你幾句花言巧語所騙倒。”
不過話是這麽說,她還是心安理得的坐了下來,羅非無語:“什麽叫做騙啊,哥這叫魅力好不好。”
“魅力?”林清研嗤笑,她從不相信那玩意兒。只是當她看著眼前這個並不高大的背影的時候,她的唇角,不經意間竟揚起了一抹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弧度,在這髒亂的後廚之地,驚豔了時光。
她眼眸中閃過幾許流光,忽然說道:“是被女朋友趕出來的吧?”
“呃……”羅非這下真愣了,是誰說的女人都是胸大無腦的啊,我看這女人的胸不小,腦子也靈活的很啊!
不過羅非自然不可能對她說那些的,只是淡淡一笑就幾許自己的洗碗大業了。
但他不說以林清研的聰慧也多少可以猜出一二,因此她有些感慨的說道:“愛情,是個好東西,我能看得出,凌月盈對你是真的有意思啊。”
羅非無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不要亂說,不然我真會生氣的。”
“你生氣我也要說。”林清研瞪了他一眼,充分發揮女人的不講理,繼續說道:“或許這次真的是你小女朋友的錯,但一個巴掌拍不響,你既然能對我這麽一個無關緊要的女生這麽貼心,你也自然就能對她貼心,可你捫心自問,你真的對她比對我好了嗎?”
羅非有些生氣:“我怎麽就對她不比對你好了?”
但忽然愣住了,隨即他沉默下來,是啊,人類就是這麽一種奇怪的生物,對待外人總比對自己身邊的人更好!
可能有人會說是因為這是外人,這是禮貌,而家人,講禮貌就是見外。
可終究,還是無法改變,你對外人比對家人好的事實!
而羅非也一樣,其實他一直都是抱著遊戲人間的態度來到江城的,即便是知道自己跟凌月盈有婚約,他也沒有過多的表示,甚至他放在凌天雄身上的精力,都比凌月盈多!
“所以,你現在該知道錯了吧?”林清研笑意盈盈,但羅非沒有察覺的瞬間,一抹豔羨敲敲滑過她的眼角。
愛琴海公寓,屬於羅非的保安室中,此時三女還呆在這裡,凌月盈聽完莫瀟瀟的分析,突然愣了:“你是說羅非這是在為我爸的公司好,是在逼我爸下定決心處理那些他不忍處理的人?”
莫瀟瀟點點頭:“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去大秦集團而不去伯父的公司幫忙?除了想避嫌之外,也是看出了你爸現在已經沒有進取之心了啊。”
凌月盈嘀咕:“這樣過著也挺不錯的啊, 他為什麽要破壞現在的局面啊?”
莫瀟瀟臉色一正,十分嚴肅的看著凌月盈:“我不知道伯父是怎麽想的,或許他以為他有足夠的實力能壓的住那些人,即便將來退休也沒有人可以取締他的地位,能安安穩穩的保護你一生一世。”
“但是,他或許忘了,他終究會死的,而等他死了之後,將再沒有人可以保護你!”
“現在的情況是,伯父並不準備把公司傳給你,因為他想讓你遠離那樣的商業鬥爭,一輩子隻當個普通的女人,有個幸福的生活就行了;可羅非,卻在逼著他把公司給你,因為他信奉的是絕對的實力,只有你自己具備保護自己的實力,這才是真正的安穩!”
莫瀟瀟目光灼灼的看著凌月盈,她從沒有向凌月盈訴說過這麽殘酷的信念,可現在,卻是不得不讓這個天真的女孩提前接觸這些東西了。
凌天雄是一個梟雄,一個即便連她爺爺都稱讚不已的商界梟雄!
但是,終究,他的底蘊太淺了,當有威脅侵害到他身邊的人的時候,這個梟雄怕了。
然後,他就只能求穩,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凌月盈!
可是,世界上是不可能有真正的穩的,現在的穩不過是別人怕你罷了,這個世界終歸還是要靠拳頭說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