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現在就要大義滅親,把那個畜牲抓來,然後讓他受到應有的報應,”沈世林說到這個話便就激動了起來,不止地咳嗽,便是想要下床去找沈子林算帳。
花弄月一把攔住了激動的沈世林,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世伯,小不忍則亂大謀,如果現在衝動行事,雖然能夠將他繩之於法,但是背後隱藏的黑手就永遠無法找出了。”
“咳咳咳,世侄說的對,我真是被這畜牲氣糊塗了,”沈世林便又心平靜下來,“但是我這病不知道能堅持到幾時,不知能不能等到那個時候咳咳。”
“你的病並不是無藥可解,”花弄月淡然一說,“我曾聽鬼醫說過,用擒魂寨的火狐和昆侖山的雪狐的血作為藥引,便是有辦法治好你身上的病。”
聽到這個話,雖然是一線生機,但是聽到要用這兩種狐狸的血救治便又是一陣心寒:“這火狐和雪狐我便都沒聽說過,定是珍貴至極的,再說要用它們的血來救治,這讓人於心何忍哪咳咳。”
“我小時便就見過這兩種動物,現在我就上昆侖和擒魂寨把那狐狸找來,”花弄月說完話便就站了起來,轉身便要離開,只是將走的時候被沈世林牽住了手,花弄月回頭一望,只見沈世林搖了搖頭。
“世侄,這動物何其珍貴,即便是能找到我多半也撐不到那個時候,”沈世林緊緊拉住他的手,不讓他離開自己的身邊。
花弄月搖搖頭:“但是這傷別說是活不久,即便是那日灼夜寒的痛苦便能折磨死人,世伯你的身體怎麽能夠忍受得了?”你不重視生命,你讓沈月新會多難過,她如果知道你時間不長了,她的心會不會碎掉?三年後我也跟隨而去,隻留她一人在世上,那是多麽可憐,不行、絕對不能這樣。
“不過世侄好不容易才回到我身邊,我不想你現在離開。這火狐雪狐能抓到便罷了,如果抓不到那只能怪我命薄,現在能看到你和月新終於走到一起,世伯我已經感動萬分了,再無遺憾;不過我真是想要親手將那個畜生抓來,讓他在你爹娘的靈前磕頭認罪,”沈世林看來已經是視死如歸,看穿一切。
這老人的話怎麽不讓花弄月感慨萬分,當初拒絕閆峰的要求回青山想辦法求解藥,便是因為覺得自己三年時間已經夠了,得以滿足還有什麽奢望,現在他一定也是這個意思,能和沈月新快樂地在一起該是對他最好的安慰。花弄月點了點頭,說道:“一切都聽世伯的。”不過還是要暗地裡讓鬼醫幫忙尋找火狐,沈千夏幫忙尋找雪狐。
“世侄,再答應我件事:不要告訴月新這件事,我怕她擔心我的病,”沈世林說道。
花弄月點了點頭,答應了他的話,但是她已經知道了怎麽辦,現在不是正在心碎嗎?沈月新在門口偷聽,聽到了房間中兩人的對話,不敢相信花弄月的背後居然藏著這麽一個驚天的大秘密,而且爹爹的時間已經不長了,那該如何是好?
沈月新再也聽不下去,眼淚便像泉水一般地湧出,為什麽自己要出生在沈家,注定要背負這麽一段命運,注定要踏入這段糾結之中,即使再不情願,也一切也已經成了事實無法改變。沈月新一路奔跑,哭著想要離開這裡,想要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想要裝作自己什麽都不知道,想要從來都沒有認識過花弄月。但是怎麽可能呢,他的樣子早已經深深映在了自己的腦中,已經刻在了自己的骨骼中,該要如何抹去?
草叢中,榕樹下,有個美麗的女子在哭著,為何哭得如此悲情,如此傷感,到底是什麽樣的事讓這個女子如此傷心呢?為什麽,為什麽是我二伯殺害了小張一家,而且父親是否參與過真的不得而知,為什麽沈家欠花家這麽多,不僅僅是一樁婚姻、而是一輩子還不清的仇恨。小張雖然嘴裡不知,但是心裡肯定恨過沈家人的吧,那他是不是也恨過我,滅門之仇多麽不共戴天,即使他再大度也不肯定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這段仇恨為什麽要牽扯到這麽多人,為什麽要牽扯到我,這讓我以後怎麽面對他?
“為何要哭?”一語驚人。
沈月新一眼回頭,看到那個人正站在自己的身後深情地望著自己,看得伊人憔悴,他也在這個地方。
“我才沒有哭,”沈月新擦著自己的眼淚,殊不知這眼淚越擦流得便是越洶湧。
“想哭便哭出來吧,有我在你身邊,你不會孤獨,”花弄月知道大小姐的心肯定不好受,剛剛的那段話真是不應該讓她聽到,否則她怎會那麽傷心。
“為什麽,我們之間要有這麽多阻礙,讓我好害怕,好害怕我會再失去你,”沈月新繼續邊哭邊問。
是啊,我曾說過,我們之間隔著一道天河,讓我們無法逾越,但是即便是天河,我也要舀乾它的水,好讓我們永不分離。“這都是你二伯造的孽,絕不會牽扯到你的。”
“但是,但是……而且我爹他沒有多少日子可活了,為什麽我二伯要乾出這樣的事,他不是我爹的弟弟嗎,他為什麽要這樣呀,”沈月新依然心疼。
花弄月知道這個時候的沈月新是最脆弱的,誰人能接受自己的爹爹只有幾日可活的現實?花弄月緊緊抱住了她,嘴裡輕輕地哼著小時母親對自己哼唱的曲子,讓她不會感到那麽孤獨。
至少還有他,至少我的身邊還有他,他一直在我的身邊不會離開,沈月新邊聽著哼聲邊哭,口齒不清地說道:“還有你在我身邊對不對,你不會拋棄我的對不對,我就要失去所有了,你會一直守候在我的身邊的對不對?”
花弄月鼻子一酸,“對,我不會離開你的,我會永遠守候在你身邊,即便是生死也不會分開我們的。”但是,我能做出這樣的承諾嗎,到時候我離開難道讓你也跟著我一起殉情嗎,我怎能這麽自私?為什麽,天河水這麽深,讓我無法舀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