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林洛對這些傳言是沒怎麽放在心上的,在他看來,炒作自己的“社團成員”身份,並不會對超女造成任何影響,那些人險惡的用心,根本就用錯了地方。 但是當時間愈演愈烈,並且逐漸有將他放在青天白日之下曝光曬死的趨勢之後,他終於察覺到了有些不妙。
最能讓他感到訝異的一點,就是有些媒體居然把這件事和他時代廣播總經理的身份扯到了一起,呼籲時代公司應該撤銷他總經理的職位,不能讓一名社團成員成為一家正規公司的負責人。
說這句話的人還真是可笑。
香江有無數家公司,其中大概有三層,背後都有社團成員的背景,尤其是在運輸、碼頭、建築等行業,如果沒有一定的背景,根本就不可能在行業裡生存下去。
就連影視圈,也不敢說自己就完全乾淨,像是人人都知道的永勝影業的老板向樺強、向樺盛兩兄弟,所有香江人都知道他們是新義安的話事人,怎麽就沒人敢說讓他們放棄公司,不準搞影視?
這些人,明顯就是衝著林洛來的,而且覺得他是軟柿子好欺負,所以專門針對他發放這些不靠譜的言論。
更有甚至,還好找全香江的市民們聯合起來,抵製由林洛策劃的《超級女聲》,因為他們認為一個社團成員策劃的節目,一定帶有不良的目的。
這幕後的黑手,不用猜都知道是明珠台,只是林洛想不明白,這件事一開始的波瀾,到底是誰掀起來的?
因為明珠台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借助他的背景,來打擊《超級女聲》這檔欄目,但是在這次的事件中,林洛還能感受到,有一股力量似乎目的完全是在於他,簡直有一種不把他投進監獄誓不罷休的架勢。
而這股力量在明面上的表現,就是那個把他告上法庭的秦浩。
和秦浩做了一年同學,又兼情敵,這家夥是個什麽樣的人,林洛怎麽會不明白?
他要是真有那麽大的膽子站出來告自己,當初挨打的時候就告了,那需要等到一個多月都過去了,自己已經在時代公司嶄露頭角之後,才迫不及待的跳出來要控告自己?
這背後要是沒人唆使,說出來林洛都不相信。
不過隨著關於他的新聞越吵越熱,程彩衣也終於坐不住了。
程彩衣當然是相信林洛的,可問題是當明珠台也出手之後,外界的輿論一下子變得沸騰起來,對於時代廣播,對於超女,都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明珠台雙管齊下,一方面通過打擊林洛的聲譽,來號召香江市民們抵製《超級女聲》,另一方面,他們也拚命的加大《超級男聲》的宣傳力度,在城市中鋪天蓋地的打廣告,很多人的注意力,都已經被他們給吸引過去了。
根據這段時間的民意調查,很多市民都表示,當周末明珠台的《超級男聲》開播的時候,他們會選擇去看一看,如果不比超女差,那他們還是願意支持明珠台。
這就是兩家電視台之間底蘊的差距,也是兩家電視台在香江市民心目中地位的真實體現。
這樣的調查結果,很明顯讓程彩衣感到了慌亂,眼看著翡翠台的收視才剛剛有起色,她馬上就要贏得和何少華的賭約了,可是這時候林洛卻發生了這樣的事,她怎麽能不驚慌?
“阿洛,這件事我看你還是出面澄清一下的比較好。”程彩衣把林洛叫到辦公室,無奈的對他說到:“現在外面關於你的流言滿天亂飛,已經影響到了超女在觀眾心目中的地位,
如果你再不站出來替自己辯白的話,我怕那些人會更加過分,說出些更難聽的話來。” 他們還能怎麽過分?
林洛就不相信了,光憑這些人嘴上胡天胡地的亂說一通,警察就會判他有罪,把他關起來?
不過看到程彩衣憔悴的神色和臉上那掩飾不住的擔憂,他也明白,是該自己站出來的時候了。
畢竟如果他一直保持沉默,這些流言產生的絕大部分壓力,都要由程彩衣這個上司替他扛下來,他怎麽能讓自己心愛的女孩子承受這麽大的壓力?
於是他點點頭,對程彩衣說到:“我知道了,你去通知媒體吧,明天,恩,不,後天,我們專門召開一個新聞發布會,到時候我會在上面針對這件事做出回應。”
“那就太好了!”程彩衣驚喜的站了起來,不過卻有些疑惑:“為什麽是後天,明天不行嗎?”
“我還有點兒事,明天恐怕來不及。”林洛冷靜的說到:“我會讓那些人知道,我不是一個他們用謠言就可以打倒的人。”
程彩衣看著他臉上突然露出的那種自信的神色,忍不住有些癡了。
兩天之後,時代公司在自己的場地召開了一場新聞發布會,林洛出席了這場發布會,就他自己最近的流言向公眾進行澄清。
前來發布會現場的媒體,多入過江之鯽,放在以前,林洛這樣一個默默無聞的名字,是肯定無法吸引這麽多記者到場的,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了,隨著超女的大熱,林洛,已經成為最近一段時間媒體上最經常出現的名字。
他雖然不是站在前台的明星,但其名氣已經不輸於大多數的明星。
再加上最近很多每天突然鋪天蓋地的炒作他的黑歷史,真是想不讓人關注都不行。
到場的媒體中,也包括了那些曾發文黑過林洛的報刊雜志,他們來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利用這場新聞發布會,坐實林洛身上的那些髒水,讓他更加無法自辯。
新聞發布會在一片亂哄哄的氣氛中開始了,當林洛走上台的那一瞬間,已經有很多媒體迫不及待的舉起了話筒,亂糟糟的開始搶著提問。
林洛伸出雙手,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示意那些人暫時安靜,然後這才慢條斯理的坐到主席台中央,拍了拍話筒,說到:“我知道大家今天來的目的,有些人是為了尋求真相,有些人是為了來鬧事,不過沒關系,不管你們使出什麽招數,我都接著就是了。不過我首先要申明一點,我一次隻回答一個問題,所以希望你們能遵守秩序,一個一個的提問,不要一擁而上,破壞現場的氛圍。好了,現在你們可以提問了。”
立刻就有一個記者站了起來,亮出胸口的記者證,說到:“林洛先生,我是蘋果報的記者,我想問一下,關於最近媒體上盛傳的你是香江社團成員一事,你承認嗎?”
“蘋果報?”林洛想了想,歪著頭笑了起來。
“我記得關於我是社團成員一事,好像就是從你們報社傳出來的吧,怎麽,這會兒你裝無辜,搞得這件事好像和你們沒關系一樣,你是在忽悠我嗎?”
那個記者楞了一下,似乎對於林洛的回答有些始料未及。
這家夥不按套路出牌啊!
本來他第一個站起來,就是想坐實林洛社團成員身份這件事,因為只要這個身份坐實了,不管林洛後面說什麽,他們都可以裝作沒聽見,一日為賊,終生為賊,很多人心裡都持有這樣的觀念。
可林洛並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笑著說起了這件事的起源,還把首先提及這件事的帽子載到了他們報社身上,那意思豈不就是說你們這根本是在“賊喊捉賊”,想要愚弄大眾的智商?
那名記者頓時背心冒出一股冷汗,刹那間就明白了,林洛可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對象。
於是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說到:“林先生,請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好嗎?”
“正面回答?好吧,我就正面回答你。”林洛見他還不死心,冷笑著說到:“我並不承認我有社團成員的身份,對於媒體上最近傳出的那些流言,我個人認為是造謠生非,我在這裡鄭重申明,對於這些媒體,我講保留追究的權利。”
這句話一出,那名記者頓時精神大振。
“可是林先生,據我所知……”他還想說什麽,哪隻林洛這時候卻突然伸手打斷了他,優哉遊哉的說到:“讓別人也問幾句吧,這個發布會,不能只有你一個人提問,來,下一位。”
那蘋果報記者的話生生被打斷,就好像吞了一隻蛤蟆在嘴裡,頓時感到苦澀無比。
不過看到另一個站起來的記者,他的心情頓時又好了些,因為他認出來了,這家夥是《零周刊》的記者。
《零周刊》和他們蘋果報一樣,同樣是這次聲討林洛的主力軍。
看來自己未竟的事業,這位零周刊的同僚一定會幫自己完成的。
那零周刊的記者果然沒讓他失望,站起來之後,他立刻問出了這名記者原本也想問的問題。
“可是林先生,據我們調查得知,您在學校的時候,加入了一家叫做星星幫的幫會,這件事是真的吧?”
“恩。”林洛點了點頭,表示這件事他承認。
那記者立刻悄悄露出一個得意的眼神,追問到:“可我們還調查得知,這個星星幫,就是灣仔地區最大的幫會萬安幫在學校成立的附屬社團,這件事你怎麽解釋呢?”
“我有什麽需要解釋的?”林洛攤開雙手反問到。
那零周刊的記者立刻說到:“可您剛才說,您並沒有加入社團,這不是前後矛盾嗎?”
“哦。”林洛點了點頭,故意拖長聲音說到:“原來按照你的邏輯,加入了星星幫,就是加入了萬安幫,就是加入了社團,你是這意思吧?那我倒想問問了,這位記者先生,我現在是時代廣播的總經理,而我們的總裁程彩衣女士,是翡翠台的董事長,那我是不是可以說,我現在也是翡翠台的總經理了呢?我可不可以到翡翠台的總部去宣布,我現在對他們有管轄權,要求他們全都聽我的話了呢?按照你的邏輯,我是可以這樣做的吧?”
“你……”零周刊的記者被他問了個措手不及,一時沒反應過來,隔了好半天他才想明白,急忙辯解到:“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你這是在強詞奪理!”
“你看。”林洛故意攤開手,搖搖頭道:“你說的話就是道理,人家說的話就是強詞奪理,原來在你們記者眼裡,這世界上所有的真理都隻存在於你們嘴裡,別人說的都是放屁,是吧?”
說完他還嘖嘖的搖了兩下頭,目光充滿了譏誚。
那零周刊的記者被他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憋紅了臉,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他。
可現場還有那麽多其他家的記者等著,誰願意給他時間慢慢去想反駁的話?
馬上又有一家報社的記者站了起來,問到:“林先生,我是明報的記者,我想問的是,您剛才開場的時候說有人是故意來找您麻煩的,難道您認為這次的事件,是有人刻意想要誣陷您嗎,您是不是這樣認為的?”
《明報》是香江為數不多的以標榜公正為己任的報社,他們的老總,就是著名的小說名家金哲先生,所以在香江市民的心目中,他們的公正性一向都是最值得信賴的。
看來這位明報記者的目的,倒不是為了來搞臭林洛,反而更像是來尋求真相來了。
對於這樣帶有善意的媒體,林洛說話的方式也當然不同,和顏悅色的回答到:“這位記者問得好,你這個問題,我很欣賞。其實有一句話我也想問問在座的諸位,你們都是這一行的精英,常年混跡於輿論媒體之間,這次眾多新聞媒體對我的炒作,在你們看來,覺得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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