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於秦浩來說,他的打擊還沒有過去。 聽完他的話,林洛完全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淡淡的說到:“你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當然不止!”秦浩理直氣壯的說到:“我還要在所有人面前揭發你,林洛,你根本就是個黑社會分子,你在學校裡乾的所有壞事,我全都知道,你想在別人面前裝好人?呸!我今天就是要讓所有媒體知道,你,林洛,是個壞人,你根本不配當一家公司的總經理!”
台下的記者群當中立刻湧起了一陣騷動。
今天來的記者,大部分都是抱著追尋事實真相的目的來的,但其中當然也有一小部分,是收了某些人的好處,懷著其他的目的過來的。
聽到秦浩這麽一說,這些人頓時激動起來,他們知道,輪到他們出場的時候到了!
於是立刻就有記者站了起來,順著秦浩的話問到:“秦浩先生,你有什麽證據,可不可以透露一下?”
秦浩看到那個記者暗中衝他使了個眼色,立刻就明白了,這是自己人。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的說到:“這個林洛,在學校的時候加入了我們學校最大的幫派星星幫,跟著他們一起欺負同學,調戲女生,收保護費,還打人,我就被他打斷了三根肋骨,我這裡有醫院的化驗單,可以證明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你們盡可以把這一切都報道出去,我要讓所有香江市民都看看,他們崇拜的這位超女之父,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貨色!”
那記者興奮地渾身都顫抖起來,這秦浩,配合的可真是好,必須給他點三十二個讚!
可這時候林洛卻突然發話了。
“秦浩,你說我打斷了你三根肋骨,那你敢不敢說說,我們為什麽要打這場架?”
秦浩聞言,臉色一滯,剛才滿臉的嘚瑟突然間全都消失了。
林洛不給他爭辯的時間,冷笑道:“你不敢吧?那就讓我來告訴大家,我們之所以會打架,是因為你看中了隔壁班的一個女學生,偏偏她又喜歡我,所以你給我下了戰書,約我在學校後面廢棄的鐵軌上決鬥,秦浩,你為什麽不把這件事告訴大家?”
秦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林洛說出了事實的真相,讓他感覺到很尷尬。
自己主動約戰,還被人家打斷了三根肋骨,這聽起來怎麽都不像是一件光榮的事。
不過他可不會這麽輕易就狗帶,他奮力的大叫到:“這不重要,關鍵是你打斷了我三根肋骨,我有醫院證明,你對同學下手都這麽狠毒,你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出人意料的是,面對他的無理爭辯,林洛並沒有要跟他較真的意思,反而冷笑到:“不過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明明約好了是單挑,你卻讓你的幾個跟班埋伏在周圍,一打輸了,他們立刻就衝出來五個打一個,秦浩,你可真是好樣的,就這樣你還好意思跑到媒體面前來狂吠?我見過不少無恥的人,可是臉皮厚到你這樣的程度,還真是當世罕見,連我都不得不佩服你了。”
“你……”秦浩差點兒沒一口老血噴在牆壁上,這家夥,說話簡直字字誅心啊。
什麽時候他居然有了這麽好的口才?
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秦浩突然想到了對策,立刻就挺起脖子回應到:“你少胡說八道,我才沒有埋伏你的,我的朋友只是恰巧從那裡路過,看到你在毆打我,他們才上來幫忙的,你別想把髒水栽到我頭上!”
“哦?”林洛微微有些驚訝,
好奇的問到:“這就是你想出來的借口?不錯嘛,學會用腦子了。” 秦浩面色一紅,不自覺的看向了旁邊的那個中年人。
林洛一直注意著他的神色,頓時就了然了,譏笑道:“原來如此,看來是你旁邊這位大叔幫你出的主意了?介紹一下吧,我們還不知道這位大叔是誰呢。”
那個中年人無辜的被秦浩給牽連出來,隻得露出一臉無奈的神情,站出來說到:“鄙人婁南金,是秦浩先生的代理律師。”
“哦,原來是個律師,怪不得能想出這樣的主意。”林洛冷笑到:“婁律師,你知不知道,做假證可是犯法的,你就教秦浩那個草包這樣說話的嗎?”
“林先生!”婁南金眼中精光一閃,很有氣勢的說到:“是不是偽證,法庭自會分辨,林先生不用在這裡巧言令色。今天我們來,只是想通知林先生一聲,法庭的開審日期已經定下來了,還希望到時候林先生準時出現,不要讓我們失望。”
這家夥不是個好對付的人!
林洛一瞬間就湧出了這樣的念頭,這個婁南金,非常冷靜,面對他的言語撩撥,根本沒有半點兒反應,看起來這場官司,應該十分棘手。
婁南金和林洛說完之後,又轉頭對秦浩說到:“秦先生,我們也回去吧,今天你已經說了很多了,說多錯多,我們不能在這裡繼續逗留了。”
秦浩還有些不舍,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個機會來踩林洛,正準備狠狠地發泄一下心頭的惡氣,結果婁南金卻讓他虎頭蛇尾,就這麽灰溜溜的走了,他哪能甘心?
可是婁南金就那麽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立刻就萎了,縮了縮脖子,無奈的跟著婁南金一起轉身朝門口走去。
見到兩人準備離開,所有媒體都遺憾的歎了口氣,今天這場好戲,看來就此落幕了。
但誰也沒想到,就在此時,林洛卻突然拿起話筒,用全場都能聽見的聲音大喊到:“秦浩,你等等!”
秦浩轉過身來,茫然的看著林洛。
林洛臉上浮現出一種得意洋洋的笑容,通過話筒大聲的說到:“秦浩,何少華有沒有告訴你一件事?我已經申請了加拿大國籍,再過幾天,我就可以拿到加拿大護照了,到時候我變成了加拿大人,有權去領事館申請外交豁免,你這次,恐怕告不了我了!”
“什麽?”秦浩臉色大變,一臉驚慌失措的怒喊道:“不可能,何先生根本沒跟我說過這件事,你騙人!”
哈哈!林洛開心的大笑起來,點點頭道:“你說的不錯,我的確是騙人,我根本沒申請什麽加拿大國籍,也不可能拿到加拿大護照,不過秦浩,謝謝你,我現在知道是誰在背後搗鬼了。”
呃……
秦浩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雪白,看向旁邊的婁南金,表情難看之極。
而婁南金也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無言地看向秦浩。
婁南金之所以有這樣的表情,當然不是因為和秦浩一樣,為自己不小心說漏了嘴而感到羞愧。
他是在想,這到底尼瑪是個什麽樣的蠢貨,人家輕輕松松這麽一詐,就把他的實話給詐出來了?
沒錯,林洛這句話來的實在太突兀,以至於連婁南金都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把自己的目的巧妙的隱藏在了一件震撼人心的事情下面,明面上是告訴秦浩,自己已經是加拿大國籍,可以申請外交豁免權,秦浩這次的上訴,對他沒用,但實際上,他真正的用意,卻是那句不經意間說出來的“何少華”三個字。
他根本就是在詐秦浩,想把他背後的那隻黑手給詐出來。
可是誰又能想到,秦浩這次蠢貨,居然生生就這麽被他給騙到了,脫口而出把“何先生”這三個字給泄露出來?
這下好了,全場的媒體記者都是一片嘩然,真相就這樣浮出水面了!
林洛臉上這時才露出了真正得意的表情,眼光掃過現場所有的記者,似乎是在對他們說:“你們看,這下真相大白了吧?”
而那些記者,則大部分都激動了起來。
翡翠台的副董,居然買通外人來陷害自己的合作夥伴,這種新聞,可絕對是明天的頭版頭條啊!
很多記者都已經坐不住了,他們真想立刻就站起身來趕回報社去,把這件事寫在明天的報紙上,有了這麽驚悚的新聞,明天報紙的銷量,肯定又會翻一大番吧?
而秦浩,則整個人都懵圈了,傻傻的看著婁南金,不知所措的喃喃到:“婁律師,這……”
婁南金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眼光,似乎是恨不得把他給吃掉。
此時的婁南金,心裡只有兩個念頭:第一,老板(何少華)知道了這件事,會有什麽樣的反應?第二,老板怎麽會找秦浩這麽一個蠢貨來合作?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啊!
秦浩還想說什麽,可憐巴巴的望著婁南金,似乎在等他想辦法幫自己翻盤。
可婁南金這時還有什麽辦法?
光天化日之下,這麽多人都聽到了他那句話,難道他還真能把死的說成活的,把白的說成黑的?
婁南金只能黑著臉,怒氣衝衝地朝秦浩低喝了一句:“走,別在這裡丟臉了!”
說完他就搶先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新聞發布會的現場。
秦浩心裡還有很多不甘,可他也很清楚,事情變成這樣,全都是他自己的錯,他也沒臉再留在這裡丟人了,於是他急忙大叫了兩聲“婁律師”,跟著婁南金一起灰溜溜的跑出了大廳。
主席台上,林洛的夥伴們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來的太快太刺激了,這些人直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
怎麽林洛輕飄飄的一句話,事情忽然間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程彩衣更是難以置信的望著林洛,呆呆的問到:“阿洛,你,你怎麽知道何少華是這件事的幕後黑手的?”
林洛聳了聳肩,一臉無辜的說到:“我當然不知道,只不過隨便詐詐他而已,哪知道那家夥這麽蠢,直接就把實話給說出來了。”
沒錯,林洛真的只是隨便詐一詐秦浩而已。
實際上,一直到秦浩和婁南金轉身準備離開的一瞬間,他才突然福至心靈,想到了這個主意。
他能看得出來,秦浩心裡非常不甘,而且兩人做了一年多的同學,秦浩是個什麽樣的貨色,他簡直一清二楚,這家夥,根本就是個標準的二世祖,心裡哪裡藏得住什麽秘密?
只不過他也不敢肯定,這次在幕後支持秦浩對自己下手的人,到底是誰。
理論上,何少華或者明珠台的人,都有可能,畢竟這兩方,和自己都有利益上的衝突。
只不過明珠台那邊的高層,他一個也不認識,隨口說個名字,恐怕會露出破綻,所以他才把目標鎖定在了何少華身上,他打的主意,是能詐出來就算賺了,哪怕說錯了,也沒什麽大不了。
可是真沒想到,或許是吉人自有天相,自己隨口那麽一詐,居然真的就把真相給詐出來了。
這個秦浩,還真是自己的福星啊。
上一次要不是他把原來那個林洛給打的三魂出竅,一佛升天,自己也不可能穿越到這個時空來,而這一次,眼看自己就要被媒體給生生“定罪”的時候,偏偏又是他跳了出來,迫不及待的幫自己“證明了”清白,俗話說的中國好隊友,恐怕也就不外如是吧?
林洛簡直有一種想仰天大笑的衝動。
而如果你以為這件事情就這樣結束了,那你還是太簡單了。
現場的媒體記者們看到整件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似乎沒什麽好再繼續采訪的了,而且他們也想趕著回到報社去,把這個震撼的消息給記錄下來,所以很多人都已經起身,準備離開會場了。
偏偏這時候林洛又站了出來,拿著話筒大聲的叫到:“大家請等一等。 ”
那些都已經站起身來準備離開的記者,齊刷刷的停了下來,轉過身子看向林洛。
林洛饒有興致的看向他們,嘴角掛著一抹譏諷,笑到:“大家先別急著走。前兩天你們說了不少關於我的話,差點兒就把我說成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惡棍,今天,本來我也準備了一些話想對你們說。只是沒想到,現在事情發生了那麽大的變化,我的清白,已經得到了洗刷,不過有些話憋在心裡,還是不吐不快,不如就借著這個場合,大家聽聽我的肺腑之言,怎麽樣?”
“這家夥還有什麽話要說?”
“喲謔,這時跟我們叫板呢?好,我倒想聽聽,他還有什麽話要說。”
“對,聽聽也沒關系,我倒想看看,如果沒有秦浩這個蠢貨,今天這家夥要說些什麽。”
記者們騷動起來,很多人臉上都露出了不以為然的模樣。
這些記者,一向以“無冕之王”自居,他們深信,輿論和民心,都是操控在自己手裡的,自己說是黑就是黑,自己說是白就是白,林洛這個年輕人,莫非還以為自己有能力和他們對抗?
若是如此,他們到不介意陪他玩玩兒。
可林洛並沒有如他們所想,當真拿起話筒開說,他只是笑笑然後說到:“這些話,可能不太好說,所以我把它們寫成了一首歌,請我的好朋友張國容先生把它唱出來,接下來,讓我們有請張國容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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