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會會所位於沙田的城門河道北岸,是香江著名的交際會所,光是從外表看,就透露著一股富麗堂皇的味道,符合馬會一貫高調張揚的風格。 馬會的全稱是香江賽馬會,性質上是一家私人會所,成立於1884年,迄今為止已經發展成為亞洲最大、最高級的會員會所之一,處經辦會所和賽馬業務之外,它還受香江政府所托,專營彩票和規范化足彩業務,大家經常在電視上看到的香江市民購買彩票的鏡頭,那些彩票,全都是由馬會提供的。
林洛帶著二女走進大廳,立刻有服務員迎了上來,朝三人問到:“您好,請問三位有預約嗎?”
瞧瞧人家這格調,上來都不問來消費嗎,直接問有預約嗎,這和普通的經營場所明顯就不同啊。
林洛一邊感歎,一邊鎮定的對那位服務員說到:“有的,我們是左少的朋友。”
服務員點了點頭,立刻對他們熱情的說到:“好的,三位請跟我來。”
跟著那彬彬有禮的服務員,三人一路經過了大大小小的各種宴會廳,可以看到,這些廳裡都是有人的,而且非常熱鬧,經常能夠看到很多衣冠楚楚的人士在裡面進出。
林洛心裡難免有些慨歎,就在一個多月以前,自己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吊絲,哪裡有機會能夠接觸到這樣的高層生活?沒想到轉眼才過去一個多月,自己已經變成了超女的總監,香江的風雲人物,翡翠電視台台的副總,如今身份也躍然一變,和這些人之間有了交集,這變化,真是快的連自己都有點兒不適應。
看來穿越改變命運,這句名言誠不欺我。
服務員將他們帶到一間半開半閉的小型宴會廳前面,恭敬的對他們說到:“就是這裡了,祝三位有一個愉快的晚上。”
透過宴會廳半開的大門,正好可以看到裡面有幾十個人在穿梭交談,雖然人不多,但會場的整體布置卻很精致,各種各樣的精美食品擺放在一張布滿鮮花和白布的長桌上,人們就圍著這張長桌,或是高談闊論,或是竊竊私語,三三兩兩站在一起,氣氛很是熱絡。
看到林洛三人走進來,身為今晚主角的左少也是眼前一亮,急忙跟正在交談的夥伴道了聲抱歉,快步迎上來。
“阿洛你終於來了,歡迎歡迎!”
他的舉動也吸引了現場其他所有人的注意。
左少是今晚當之無愧的主角,這些人都很好奇,能讓他親自迎接的人,會是什麽樣的身份?
等看清林洛,有些人眼中就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林洛最近可以說是風頭正勁,長期能夠在報刊雜志或是電視上看到他,因為他短短時間內白手起家坐上了翡翠台副董的位置,又一手創立了超女這塊如今香江最火爆的品牌,很多人對他都並不陌生。
反倒是他身旁的程彩衣姐妹,因為出鏡甚少,倒是沒什麽人認識。
不過這些人都把程彩衣姐妹當成了林洛的女伴,也沒人去深究,當即就有幾個人跟了過來,站在左少身邊笑吟吟的說到:“左少,怎麽不跟我們介紹一下這位朋友。”
這些人雖然都認識林洛,不過出於社交的規矩,他們還是要通過左少的介紹來認識。
左少當即笑著對眾人說到:“來來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香江最近風頭最盛的超女總監林洛先生,他的大名,我想大家不會沒聽過吧?”
“哈哈哈哈。”那幾個人當即笑了起來,心道果然是他,
隨即一一上前和林洛握了握手。 左少也把這些人介紹給了林洛認識,除開何少華之外,其他的人,大都是平時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政商要人,林洛心裡也不禁暗暗感歎,心道左家果然是很有能量,無聲無息的就已經在香江籠絡了那麽多盟友。
介紹完這些人之後,左少又把目光投向了林洛身旁的程彩衣二女,略一拈下巴,說到:“讓我來猜猜,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位應該是翡翠台的董事長,程彩衣小姐吧?”
他倒是做足了功課,程彩衣一般很少在台前露面,除開幾次新聞發布會以及那次對明珠台的宣戰,她幾乎沒上過報紙雜志,想不到左少一眼就認出了她。
不過看看他身後何少華那略顯尷尬的樣子,也就很容易猜出事情的真相了。
程彩衣也不怯場,落落大方的站出來說到:“早就耳聞左少的大名,今晚冒昧前來拜訪,還希望左少不要見怪。”
“誒。”左少擺擺手道:“有美自遠方來兮,不亦說乎,像程小姐這樣的大美人來訪,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怪罪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很清澈,看起來似乎對程彩衣的美只是純粹的讚歎,並沒有什麽其他的念頭。
不過這倒也不奇怪,左少喜歡女明星,那純粹只是為了追求感官上的刺激,對於程彩衣這樣的名媛,他反而沒什麽興趣,一來這樣的名媛粘上後不好脫手,二來嘛,他日後的正室注定了也會是一位京城的名媛,他可不想提前過上那種枯燥呆板的生活。
眼珠稍微一轉,左少的目光又投向了程彩衣身旁的程陸陸。
“這位是……?”他用目光示意了一下程彩衣。
程彩衣立刻接到:“這是我妹妹程陸陸,很抱歉,她說想來見識一下鼎鼎大名的賽馬會,所以我讓她也跟著來了,希望沒有給各位添什麽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左少豪爽的笑道:“程二小姐也是位可愛的小美女,這樣的美女,越多越好,哪裡會有什麽麻煩。來,三位跟我來。”
帶著林洛三人,左少轉身走進了他的朋友圈,開始一一跟這些人介紹起林洛他們來。
這場宴會本來的目的就是為了交際和融洽關系,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林洛三人在當中轉了一圈,倒是認識了不少人,彼此之間也算打了個照面,再加上左少在當中照應,想來日後也能一起聊上兩句。
夜宴的時間在不知不覺中就這樣流逝了,等到人都認識的差不多了,程彩衣有些著急了,對林洛問到:“阿洛,我的事什麽時候方便跟左少說說?”
林洛安慰她道:“別著急,我這就去。”
說完他就走到左少身邊,乾脆利落的說到:“左少,方便單獨談談嗎?”
左少露出一個略顯驚訝的表情,不過也沒拒絕,跟著林洛走到了一旁。
這時候程彩衣也跟了過來,林洛待她站到自己身邊之後,才對左少說到:“是這樣的,程董這邊,有點兒事兒想托左少問問,不知道方不方便。”
左少露出一個了然的神色,在他看來,林洛求自己的事越多,和左家的關系也就越密切,他沒道理拒絕,因此很有風度的點點頭道:“請說。”
林洛點頭示意程彩衣,程彩衣立刻說到:“是這樣的,想來左少也知道,我們程家是以手機廠起家的,最近聽說大陸那邊正在積極的招商引資,所以我們也準備把手機廠搬到內地去,但是沒想到,深城那邊正好也有人想辦一家手機廠,彼此之間業務可能有些衝突,所以那邊的政府把我們的申請給卡住了,我去了好幾次,始終沒得到答覆,我想請左少能不能幫我問問,這件事到底能不能辦下來?”
“哦,還有這樣的事?”左少一副驚訝的表情,有些憤然的說到:“這些人真是太過分了,招商引資是國家的大政策,是大勢所趨,這些人為了一己之私,居然主動給外商設立障礙,這是在和國家的政策對抗啊!放心吧程小姐,這件事我回去之後就幫你查,只要被我查出來是誰在裡面搗鬼,我一定幫你嚴懲!”
“啊?好的,那真是太感謝了!”程彩衣沒想到這件事會如此出人意料的順利,她只是提了一句,左少就會毫不猶豫地給攔了下來,一時之間,她居然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過驚喜之後,她還是有些忐忑的說到:“只是嚴懲的事,我看就不必了,估計他們也不是有心的。”
她還是在擔心,如果為了這件事,得罪了東廣當地政府,那也是得不償失,以後手機廠建在那邊,還不知道要被使多少絆子呢。
哪隻左少卻對她的擔憂渾不在意,強硬的說到:“程小姐不必擔心,我們國家對於外商投資是持絕對的支持態度的,凡是阻礙這項政策的人,都是在跟黨、跟國家作對,對於這樣的人,我們絕不會心慈手軟,程小姐放心吧,很快我就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的。”
程彩衣對於他的話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接了,明明自己只是想請他幫忙解決一下手機廠建廠的事,他卻把這件事扯到了國家政策的高度。
不過她卻不知道,像左少這樣的人,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又怎麽可能是這麽簡單的呢?
實際上,左少之所以對程彩衣這件事大包大攬,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在於政治鬥爭。
左家在京城很有勢力是不假,但是在地方上,他們的影響力卻小了一些,尤其是在東廣,這個中國最早實行改革開放的試點城市,如今已經儼然是中國大陸最富裕、最有前途的城市,搞政治的,誰不想插一手?
只可惜偏偏不巧的是,東廣現在掌權的勢力,正好是左家的對頭,倒也說不上是生死大敵,只是大家政見不同,經常在各種常務代表會議上發生爭執而已。
左家早就想對這個敵人動手,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沒想到來了一趟香江,反而被他發現了這個契機。
程彩衣的事,往小了說,只是一種地方保護主義在作祟,如果沒人盤問,就這樣也就過去了,畢竟中國二三十個省市,哪裡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
但政壇的事,最怕就是認真。
一旦有人認真了,想要抓住這件事做些文章,那麽小事就會變大事,大事就有可能捅破天。
左少之前說的那些話,其實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透露了他的心聲,他就是要抓住這個把柄,把這件事上升到國家政策的高度,唯有如此,才能狠狠地打擊左家的政敵,讓他們在東廣的勢力受到重創。
只可惜程彩衣和林洛這兩個政壇菜鳥,沒有一點兒政治覺悟,哪能聽出他話語裡蘊含的那些玄機來?
不過菜鳥也有菜鳥的好處,那就是他們完全不知道這一回事,也就不用為此擔心,更不用害怕隨時會被扯進這種鬥爭裡面。
程彩衣擔心的事情,以一種出人意料的順利方式得到了解決,她的心情頓時大好,同時她感覺再呆下去也沒什麽意思了,於是等左少離開後,她悄悄湊到林洛耳邊,說到:“阿洛,時間也不早,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林洛心裡一蕩,不光是因為程彩衣柔嫩的唇瓣在他耳邊輕輕柔柔的吐著溫柔的氣息,還因為她說的那句話,不經意間就透露出一股曖昧。
“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這句話簡直就像是戀人之間的問話嘛。
要不是他知道程彩衣不喜歡那種不著調的調侃,說不定又會趁機吃一吃她的豆腐。
不過程彩衣說的也對,林洛對於這樣的宴會還是有些不習慣的,整個人在這些人中間穿梭,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因此他其實也動了離開的念頭,和程彩衣一拍即合,當即就去向左少告辭了。
左少也沒有挽留,說了幾句客套話,就任由他們三人從宴會廳離開。
出來坐在汽車上,林洛這才有一種透了一口氣的感覺,松了松衣領開玩笑的說到:“真是太悶了,原本還以為這樣的宴會很有意思,哪知道在裡面感覺渾身都不自在,整個人像是被人給綁起來一樣。”
“就是就是。”一直在宴會裡表現的很低調的程二小姐也立馬附和起來:“原來我也以為這樣的宴會會很有意思,哪知道這麽無聊,早知道我就不來了,真是浪費時間!”
程彩衣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就你話多,我早說不讓你來了,還不是你自己非要來的?”
程陸陸撇了撇嘴,不想跟她姐姐頂嘴。
正在這時,林洛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林洛很奇怪,接通手機問到:“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火急火燎的聲音,震得林洛耳朵都差點兒聾了:“喂,是林先生嗎,不好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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