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和翡翠台的幾個編劇,花了兩天兩夜的時間,終於把古惑仔第一部《人在江湖》的劇本趕了出來。 寫完這個劇本之後,那幾個本來就對林洛非常崇拜的編劇,對他就更加高看一眼了。古惑仔本身就是一個令人熱血澎湃,尤其是令男人感到血脈賁張的故事,就像某人說的那樣:每個男人心裡,都有一個江湖夢。不管是在古代還是現代,那些浪蕩不羈、在江湖裡叱吒風雲的人,總是每個男人心目中最向往的偶像,古惑仔就正好切中了他們的要害,就連這幾個參與創作的編劇,也被林洛的故事深深所吸引,完全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直到第一部《人在江湖》的劇本完工之後,那幾個編劇還有些依依不舍,其中一個腦子稍微靈活點兒的,問林洛到:“林先生,看你這劇本,應該還會有續集吧?”
林洛嘿嘿一笑,也沒說話,算是默認了他的想法。
那編劇猶豫了一下,問到:“林先生,那您寫續集的時候,還找我們嗎?”
“看情況吧。”林洛不說是,但也不說不是。
實際上,在這兩天和一群編劇共同創作的過程中,他已經學到了很多東西,最基本的編劇技巧,他也算是稍稍掌握了,再寫續集的話,他不一定非要這些編劇幫忙。
不過看這幾個編劇的樣子,似乎對於跟隨他做事很是熱切,林洛心裡也是一動,馬上換了口風對他們說到:“不過如果你們願意的話,以後倒是可是跟著我做事,電視台現在換了程董做主,新人事新作風,很多事情都要改革,以後你們會有機會的,別著急。”
那幾個編劇千恩萬謝的走了,臨了還紛紛不忘向林洛表忠心。
帶著新鮮出爐的劇本,林洛第一時間就奔赴向家的豪宅。
這一次,他沒有找梅芬芳帶路,一來他和向華文已經有了約定,有沒有梅芬芳居中都不影響,二來他也不願意總是去麻煩梅芬芳,雖然對於這個“大姐”,林洛有一種交淺言深的好感,但能不勞煩她,最好還是別去勞煩。
可是他卻沒想到,來到向華文的豪宅,他卻還是見到了梅芬芳。
此時的梅芬芳,和上一次他見到那個梅芬芳,簡直就不是同一個人。她正坐在向家大廳的麻將桌上,手裡捏著一張不知道什麽牌,嘴裡念念叨叨,一臉的生無可戀,簡直就像是神婆一樣,她對面的那個雍容華貴的女子催她:“梅姑,快打啊,我知道你手裡是四筒,我就胡四筒,快打出來讓我吃胡!”
“麻辣個巴子的,我就不打!”梅芬芳像是脾氣來了,一把把那張牌收了起來,然後隨手打出一張白板。
“胡了!”就在梅芬芳以為逃過一劫,正在暗自竊喜的時候,另外一個闊太太卻興奮地把牌全都推了下來,然後大叫到:“**對對碰,十三番,謝謝你梅姑,麻煩給錢!”
梅芬芳的臉色一下子就垮了下來,猛地把牌一推怒叫到:“不打了不打了,打了一天全是放炮,真是見了鬼了,以後再都不跟你們幾個打牌了,每次打都輸,我感覺你們就像是天生來克我的,晦氣!”
看到這一幕,林洛哭笑不得。
人家都說麻將桌上的梅芬芳和平時生活裡的梅姑,完全不是同一個人,以前他還沒見過,但今天算是見識了,這位大姐的牌品,還真是……不好說。
這時候梅芬芳也發現了剛剛走進來的林洛,驚喜的叫到:“阿洛,你怎麽來了?”
說完她又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自怨自艾的說到:“唉,我真是笨,今天是你拿劇本來的日子,你當然要來了,看我這腦子,就是記不住事。” 說完他就對那幾位牌搭子說到:“好了好了,我小兄弟來了,我先去陪陪他,你們自己玩兒。”
那幾位闊太急了,連忙叫到:“誒這怎麽行,你走了我們不就是三缺一了嗎,不行不行,你絕對不能走。”
梅芬芳耍賴道:“從來只聽說過贏了錢不許走的,還沒聽說過輸了錢也不許走的,怎麽,你們今天非要把我榨幹才行啊?”
看她的樣子,好像隨時要和那幾個闊太吵起來的架勢,林洛連忙快走幾步上來勸解道:“好了梅姐,我不用你陪,我自己和向先生聊聊就可以了,你繼續玩兒吧,別生氣,你今天輸的錢,全都算我的!”
一聽這話,梅芬芳立刻轉怒為喜,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瞥了幾眼那幾位闊太,嘴上卻客氣的說到:“怎麽能算你的,不就是幾百塊錢的事兒,這點兒錢你梅姐還給得起。”
我擦!林洛真是無語了,看她吵得快要火山爆發的樣子,還以為她輸了多少,結果才幾百塊,大姐,你這是天后巨星的范兒嗎?
正在和梅芬芳等人閑聊的時候,向華文接到下人的通知,從樓上走了下來。
“阿洛,你來了。”兩人第二次見面,感覺比上一次又熟絡了一些,所以向華文也不叫他林老弟了,乾脆就叫他阿洛。
對於向華文稱呼上的改變,林洛沒有在意,雖然他知道這是向華文刻意的籠絡,可此時兩人之間相互都需要彼此利用,所以他也打蛇上棍順勢說到:“是啊向先生,我按照約定,把劇本給你帶過來了。”
向華文看了看正打的熱火朝天的幾個女人,點點頭對林洛示意到:“樓上來談吧,她們女人太吵,把樓下留給她們。”
林洛跟著向華文來到樓上,走進書房,雙方分賓主而坐,然後他立刻把劇本拿了出來。
“向先生,你看看,這劇本你是否滿意。”
向華文接過劇本,看到標題上幾個鬥大的黑子,眉心不自覺地就皺了起來。
《古惑仔之人在江湖》?
“古惑仔”是粵語中的方言,本意是指狡詐精明,但後來逐漸引申為對某類有怪異行為的年輕人的稱呼,這個詞語被引進**之後,漸漸就成了**年輕人專有的稱呼,在粵語裡,這個詞匯是帶有極大的貶義的,基本上就等同於“壞蛋”。
林洛用這個詞做電影的名字,這是什麽意思?
向華文不自覺的就聯想到了自己的身份,難道林洛其實是想用這種方式,暗諷自己的身份,借以表達他對自己趁火打劫的不滿?
好在向華文已經不是熱血激昂的年輕人了,很多時候,他都懂得隱忍,在看到這個讓他不爽的電影名字之後,他並沒有第一時間發飆,而是耐著性子,朝下面看了下去。
第一幕:1985年香江銅鑼灣油麻地明陽小學球場,17歲的陳浩南、大天二、包皮等人正在踢球,陳浩南一腳把皮球踢進了球網裡。
包皮和大天二走了過來。
包皮:南哥,好厲害,又踢進去了。
陳浩南:包皮,巢皮呢?
包皮:跟小美去買冰淇淋去了。
陳浩南(轉向大天二):阿二,你又翹課了?
大天二:今天考英文,ABCD認識我,我又不認識它們。
陳浩南(掏了一下大天二的下體):要是讓你媽知道你就死定了。
大天二:打我?
陳浩南:打你就打你,怎麽樣?(把球砸在大天二頭上,三個人笑鬧著跑開了。)
第二幕:山雞蹲在自己樓梯的過道底下,從下面偷看上樓的女學生的裙底。一隻手伸了過來,揪住他耳朵,同時傳來山雞媽媽的聲音:
你這個臭小子,不給我好好讀書躲在這裡偷看女孩子的什麽,快跟我回去,看我怎麽教訓你!
山雞被揪住耳朵痛的慘叫,一把打開他老媽的手,跑掉了。
……
故事的開頭比較平淡,不過還是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向華文。
這些事,幾乎是每個“出來混”的年輕人的日常寫照,就連向華文,好像也從當中看到了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不喜歡念書,躲在樓下偷看女生的裙底……想起來,還真是有一種懷念的感覺啊。
隨著靚坤等人的出場,故事的劇情也緩緩拉開,向華文月刊越覺得有意思,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深深地陷了進去。
好久之後,向華文才終於把整個劇本看完,隨後就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歎,然後朝林洛問到:“沒了?”
“沒了。”林洛老老實實的說到:“之前已經說過,這是一部系列電影,人在江湖是第一部,後面還有更多。”
“好,這部電影我要了,多少錢?”向華文說完,隨後好像醒悟過來什麽,頓時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頭,不好意思的笑到:“你看我,真是糊塗了,一時習慣了沒能改過來,我都忘了這部電影是我們兩人合作了。說吧,這部電影你準備怎麽分帳?”
林洛沒有絲毫猶豫,這件事他早就已經考慮好了,很順暢的就回答到:“票房分成吧,按實際的票房階梯性增長,如果超過500萬,我拿2%分成,如果超過1000萬,我拿4%,1500萬就6%,2000萬8%,如果超過2500萬,不管多少,我都拿10%,向先生覺得怎麽樣?”
“嗯,很合理。”向華文也是老江湖了,這種票房分成的方法,他不是沒見過,總體而言,林洛說的並不算難以接受。
雖然這種票房分成的方法,一般只有最頂級的主創人員才能享受,比如徐可、王嘉偉、吳語森那幾位大導演,又或者是程龍、周閏發、周星星這樣的票房巨星,但林洛的身份畢竟不同,他不但是時代公司的總經理,還是翡翠台的副董事長,於情於理,都有資格享受這份待遇。
所以分成的事,兩人很快就談妥了,中間甚至都沒有扯過皮,接下來,林洛就把話題轉移到了自己最關注的方向。
“向先生,劇本的事情既然已經談妥了,那萬安幫那邊,你看是不是……”
“你放心吧。”向華文一遍小心翼翼地把《人在江湖》的劇本收進了書桌裡,一邊自信的對林洛說到:“既然我們現在是合作夥伴了,那幫你出頭,就完全名正言順,萬安幫那邊,相信會給我這個面子的。”
見他說的言之鑿鑿,林洛心頭一松,困擾他多日的煩心事,終於算是畫上了一個圓滿的結局。
至於之後向華文是怎麽去跟萬安幫談的,林洛並不清楚,但他知道,就在兩天之後,那個囂張的不可一世的喪彪帶著人馬堵到了他家門口,一開始林洛還以為他是來報復的,緊張的急忙和老爸老媽一起拿著菜刀衝到了門口,可沒想到,喪彪見到林洛第一件事,就是低下頭恭謹地朝他鞠了一躬,然後硬邦邦的說到:“林先生,對不起,這幾天給您添了很多麻煩,今天我們是專程向您認錯來了,要打要罰,請您隨便,我絕不反抗!”
說完他的小弟就從旁邊遞來一根棒球棍,反倒把林洛又嚇了一跳。
林洛當然不會打喪彪,雖然看樣子是喪彪主動來道歉,但誰知道這家夥心裡是不是真心的?與其打了他又結下一個大仇,還不如趁機化乾戈為玉帛,免得以後留下更多隱患。
所以他隨口安慰了喪彪幾句,又讓他們保證以後不再來騷擾自己的家人,就這樣讓他帶著人馬離開了。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