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彪帶著他的人馬灰溜溜的走了。
他錯誤的估計了林洛的性格,一開始看到林洛這麽輕易就服軟,願意拿錢出來解決他們之間的矛盾的時候,他還以為林洛是個怕事兒的人,所以心裡一時間就起了貪念,獅子大開口,想要向林洛敲詐更多的錢財。
但是他不明白,林洛只是怕麻煩,不是怕事兒。
之前林洛也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吊絲,非富非貴,爛命一條,他有什麽好怕的?
喪彪以為憑借著他黑社會的身份和背後萬安幫的勢力,就能嚇倒林洛,但他卻不明白,林洛同樣是個外柔內剛的人,一旦被人觸及到底線,他比很多亡命之徒也不遑多讓。
所以他最終失敗了,什麽都沒能從林洛這麽敲到。
等到喪彪的人馬走的無影無蹤之後,建築公司的老板黃精走敢走過來,面帶愧色的對林洛說到:“林先生,真是對不起,這次給您惹麻煩了。”
“不關你的事。”林洛擺擺手道:“這些人根本就是存心來敲詐的,更換材料供應商只不過是他們的借口而已。不過你也要小心點兒,以後別再跟這樣的人打交道了。”
“是。”黃精趕緊答應。
這時候程彩衣也從後面走了過來,一臉憤慨的對林洛說到:“這些人真是太過分了,以前只是聽說香江的黑社會很猖狂,沒想到已經猖狂到了這樣的地步,阿洛,你說他們會不會再來報復?”
“我不知道。”林洛搖搖頭道:“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剛才我把他們嚇走了,但他們心裡肯定不服氣,也許他們會再來,但也許他們也會害怕,不過不管怎麽樣,這次的事,肯定沒那麽容易就過去。”
林洛猜對了,喪彪的報復果然來了,而且來得很快。
第二天一大早,林洛還沒從床上起來,就聽到他家門口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議論聲,這聲音非常大,好像很多人圍在他家門口討論著什麽一樣。
其中嗓門最大的就是他的老媽,林洛依稀聽到他老媽在喊什麽“流氓”、“土匪”的話語。
穿著一身T恤叉褲,林洛睡眼惺忪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問他老媽到:“怎麽了老媽,一大清早的怎麽這麽吵?”
“阿洛,你來的正好,快來看看這是怎麽回事?”林洛老媽正擺出一副經典的茶壺造型佇立在門口,看到林洛出來,就好像看到了主心骨,急忙把他叫了過來。
林洛走到門口,發現平時都不怎麽露面的鄰居全圍在這裡,好像開會一樣熱鬧,隨後他的目光往自家大門看去,頓時一股怒火騰一下湧了上來!
只見他家的大門上一片狼藉,不知道被誰潑上了猩紅的油漆,猶如血漬一般,看上去十分猙獰可怖,而大門兩邊的牆上,也別人用紅油漆寫了字,都是些諸如什麽“欠債還錢”、“狗屎二五仔”之類的標語。
喪彪!林洛咬牙切齒地叫出了這兩個字。
毫無疑問,這就是喪彪的報復,雖然不是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但的確讓人惡心,讓人憤怒。
林洛的老媽不知道他嘴裡說出來的兩個字是什麽意思,還在憤憤不平的說到:“阿洛,你說這是誰做的?真是太可惡了,我們家又沒欠人錢,他們憑什麽在我們門口潑紅油漆?”
潑紅油漆這一招,在香江可謂是家喻戶曉,很多人都知道,這是黑社會討債的時候的標志性招數,只是林洛的老媽理直氣壯的認為自家並沒有欠錢,這些人一定是瘋了,否則怎麽會把油漆潑到她家的門口?
但林洛心知肚明這是怎麽一回事,壓抑著怒氣朝他老媽問到:“媽,你報警沒有?”
“報警?”林洛的老媽楞了一下,她還沒說話,旁邊的人已經急著勸了起來:
“不能報警啊,這些黑社會沒有人性的,如果你報了警,下次就是潑汽油,不是潑油漆了!”
這位鄰居或許是出於好心,但林洛心裡很清楚,喪彪最多也就隻敢潑潑油漆,他還不敢對自己家潑汽油。
畢竟自己那拿出一千萬懸賞他人頭的話,對他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他這樣做,純粹只是為了惡心自己,但又不至於讓矛盾衝突到不可化解的地步,而且他很聰明,知道如果光是潑油漆,林洛還不至於真的把那一千萬的話付諸實踐。
只是如果任由他這麽耍著小花招不斷的騷擾自己和家人,林洛又會覺得很煩躁,任誰每天被人在門口潑紅油漆,都不是一件什麽愉快的體驗。
林洛沉著臉對老媽說到:“沒關系,報警,讓警察來處理這件事。”
林洛老媽這時候好像也明白了一些什麽,小心翼翼地朝著林洛問到:“兒子,你是不是在外面惹到什麽人了?”
林洛搖搖頭,苦笑道:“不是你兒子惹了人,是別人看到你兒子賺了錢眼紅,想要來敲詐,老媽,聽我的,直接報警,他們不敢對咱們怎麽樣的!”
林洛老媽欲言又止,神情好像十分擔心,但是在林洛的堅持下,她最終還是選擇了撥打警察局的電話。
可是林洛如果認為喪彪的報復就只是這樣,那他就太天真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當警察還沒趕到林洛家的時候,一通電話就再次打進了林洛的手機裡。
“喂?”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的依然是建築公司老板黃精的聲音:
“喂,林先生嗎?不好了林先生,昨晚咱們的倉庫被人縱火,雖然值班的人及時發現,把火給撲滅了,但還是燒毀了不少材料,工程的進度,恐怕又要耽擱一陣了。”
縱火?林洛心頭的怒氣更熾,這個喪彪,實在是太過分了!
可是心頭越憤怒,他反而卻越加冷靜下來。
不得不說,這個喪彪雖然可惡,但的確有幾分小狡猾。
他做的這些事,都能讓林洛感到抓狂,但又剛好在他的底線范圍之內,不至於讓他將一千萬的懸紅付諸實施,為了這麽點兒小事,付出一千萬買他的命,那未免也太不劃算了。
可如果任由他這麽東一下西一下的敲敲打打,林洛不敢保證,自己還能忍受多久。
這些經常在社會上混的人,果然都有自己的一套辦法,雖然不能真的傷到你,但卻足以讓你心煩意亂,整天都處於被騷擾的焦慮之中。
林洛承認,之前是自己小看了喪彪,以前電影電視劇裡面的黑社會,一個個奇蠢無比,好像只會拿著刀槍打打殺殺,然後就是大碗喝酒大塊吃肉,跟個二百五一樣,但那樣的人,在現實中絕對是沒辦法生存的,真正能夠在黑社會混的風生水起的人,哪一個不比普通的老百姓狡詐幾十上百倍?
林洛這時候才認識到,自己之前處理問題的方法,有些過於粗暴了,雖然當時嚇走了喪彪,但並沒有真正解決問題,喪彪這樣的人,既貪財又看重臉面,他絕不會就這麽輕易的放過自己的。
而現在,喪彪他們只是螻蟻,自己卻也勉強算得上是大象了,螻蟻雖然殺不了大象,但總是在你身旁爬來爬去,抽冷子咬上你這麽一口,還是讓人感覺很煩躁的。
林洛覺得自己應該想個辦法,主動化解和萬安幫之間的這段紛爭。
於是他努力思考,想看看自己認識的人當中,有沒有人能幫到自己。
想來想去,林洛這才發現,自己認識的人好像還不夠多,除開左少那樣有能量的紅三代之外,想跟香江的黑社會勢力掛上鉤的,貌似一個都沒有。
無奈之下,他隻得想到了一個人,在他看來,這個人見多識廣,或許能幫到他。
這個人,就是黃沾黃老怪。
黃沾雖然從來沒有涉黑的緋聞,但他在香江娛樂圈混了好幾十年了,多多少少應該也認識一些這方面的人,而林洛目前認識的人當中,只有他最有社會閱歷,於是林洛稍一思索,就撥通了黃老怪的電話。
黃老怪那頭接電話出奇的慢,直到林洛都以為無人接聽了,電話才被接通,接著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你小子沒事兒給我打電話幹嘛,是不是又有什麽好處要孝敬我老人家?”
這個老頑童!林洛苦笑著說到:“沾叔,我惹上一點兒麻煩,想求您老幫著出個主意。”
接著他把喪彪和萬安幫的事兒說了一遍,電話那頭先是沉默了片刻,才傳來黃老怪驚詫的聲音:“行啊你小子,牛啊,連黑社會都敢威脅,我說要是那家夥一直這樣挑釁你,你不會真的拿一千萬出來買他的人頭吧?”
“這還不至於。”林洛無力的說到:“又不是什麽生死大仇,我也是很尊重法律的。不過不能讓他們一直這樣騷擾下去啊,時間久了,雖然不致命,但很容易把人給逼瘋的。”
“那倒是。”黃老怪用肯定的語氣說到:“香江的這些黑社會就是煩人,又不講規矩,什麽惡心來什麽,最討厭就是跟他們打交道了。不過阿洛,這件事情上,我恐怕也很難幫到你了,我這個老頭子,跟他們也沒什麽交往啊。”
林洛聽了這話,頓時有些失望。
不過他還是打起精神問到:“那沾叔,你有沒有什麽認識的朋友,或許可以幫到我的?”
“認識的朋友……”黃老怪那邊沉寂了一下,突然間傳來一個亢奮的聲音:“有了,我怎麽把這茬給忘了?我這邊正好有個人或許能幫到你,阿洛你趕快過來吧!”
“過來,過哪裡?”林洛糊塗了。
“我家,到我家來!”黃老怪的聲音透著一股興奮,聽他的意思,那個人好像正在他家裡一樣。
這下林洛就好奇了,是什麽人,讓黃沾這麽有信心?
事不宜遲,林洛放下電話,跟老媽交代了兩聲,很快就打了一輛的士飛奔向黃沾的家去。
熟門熟路的來到黃沾家的大門,敲了兩下,門很快被打開了,黃老怪親自出門迎接,笑眯眯的看著林洛。
“你小子運氣真好,今天正好撞到他在我家裡,要不是這樣,我也想不起有誰能夠幫到你!”黃老怪的話一下子就讓林洛的心情安定了幾分,看來他說的這個人,一定很有能量,否則黃老怪的表情不會輕松。
跟著黃沾走進他家的客廳,林洛卻意外的發現,坐在他家客廳的人居然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長得很有氣質的女人。
梅芬芳!
林洛雖然還沒跟她見過面,但作為香江樂壇目前當之無愧的一姐,讓周惠敏始終想要追趕的目標,如果林洛連這位天后巨星都不認識,那他真是白在香江娛樂圈混了好幾個月了。
難道黃老怪說的就是她?林洛心底忍不住泛起一股疑惑,一個嬌滴滴的女明星,能夠幫自己擺平喪彪和萬安幫那群人?
林洛把疑惑的目光投向黃沾,黃老怪笑眯眯的對他說到:“這位不用我介紹了吧,香江樂壇天后級的大美女,梅芬芳女士。阿梅,這就是林洛,超女的那個策劃。”
梅芬芳展顏一笑道:“我知道,林先生最近可是風頭正盛,天天都能在電視上看到他,我對他聞名已久。”
嚴格說來,梅芬芳長得並不算是標準的美女,不過她的笑容很有氣質,很乾淨,很純粹,讓人一下子就心生好感,即使林洛現在心裡藏著事兒,也覺得她的笑才是真正的讓人如沐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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