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昨天為了安慰艾林,情緒一激動,楚墨放出豪言壯語,說這世上沒有他辦不到的事兒。
然而去國家檔案局偷看機密文件,卻遠比想象中的困難多了。
今天一大早,萬能的老曹應楚墨的要求,將昨晚通過各種關系打聽到的,關於國家檔案局的相關信息傳了過來。
根據老曹收集到的情報,楚墨大概了解了檔案局的基本情況。
檔案局中一般性的資料都在檔案館中保存,而絕密文件則保存在地下資料庫。地下資料庫外人根本進不去,所以老曹也搞不到它的內部詳情。
檔案局的保安系統,外松內緊。表面上看起來隻有幾名解放軍輪崗放哨,實際上內部駐扎的安保力量遠比想象的要多。
檔案局主體建築內部更是布滿監控探頭,二十四小時全天監控,且絕無死角;
整棟大樓實行公共區域、辦公區域、保密區域嚴格分離的管理方式,內部工作人員也隻能根據各自的職能及權限進出相應區域,各區域之間由電子安全門控制,通過面部識別方能進入;
至於地下資料庫,更是密不透風,唯一的出入口,不僅二十四小時有專人值班,還安裝了紅外熱感裝置。如果要進入資料室,必須同時通過面部識別、指紋識別和鑰匙的三重驗證。
而這三樣東西則由檔案局副局長、機要文件室主任和安全保衛部部長三人分別掌握。
楚墨、艾林還有昨天剛入夥的胖子高鵬鵬研究了一個上午也沒想出偷偷溜進資料庫的好辦法來。
“能不能通過網絡黑進檔案局的系統,然後下載關於興元賓館改建的資料呢?”艾林異想天開道。
還沒等楚墨說話,高鵬鵬便開口道:“美…美女!你那…那是電影看多了。現…現實中根本不可能。那…那些保密機構都有內部網絡,根…根本不與互聯網連接。想侵入進去,必…必須進行物理連接,就是必…必須真的在他們的內…內部網絡上接根兒線,否…否則都是扯淡。”
高鵬鵬的話沒錯。就像公安局便有自己的內網。這網絡是與互聯網完全分開的獨立網絡。根本不可能像電影裡演的那樣遠程侵入。
事情往往如此,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正當楚墨三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另外一個人,也不好過。
*
刑偵二大隊的會議室裡,一夜未眠的代理大隊長趙世武正在聽取手下的匯報。
“兄弟們在34號公路上折騰了一宿,好不容易在附近的一塊荒地上發現一輛可疑汽車,結果過去一看,好家夥,那叫一個慘啊!不僅被燒得面目全非,還有被強酸腐蝕過的痕跡。汽車牌照、發動機號等一切可以用來確定車輛信息的特征被毀了個一乾二淨……不過從外形上看,和咱們要找的作案車輛還有幾分相似。”
警員周廣波滔滔不絕道。
“我們對小偷歸還的硯台做了全面的價值評估和技術分析。”刑事技術的小黃匯報道:“在上面沒有發現任何指紋和能夠證明疑犯身份的痕跡。不過我卻發現了兩個疑點。
第一,這方硯台確系文物,產於明朝中期,屬時任戶部侍郎的潘回所有。
然而這個潘回隻做了一年多的侍郎便病死了。在任時也沒有什麽政績,所以並不出名;而硯台本身做工也不算出眾,所以收藏價值不高。市場參考價格大約在二十萬元到二十五萬之間。然而不久前的一個拍賣會卻拍出了一百七十萬的高價。
這一點非常奇怪。 第二個疑點,硯台上有秘寫藥水書寫過的痕跡。這種藥水的成分與照相機使用的顯影劑類似,卻比其更加穩定,能夠長時間留存於被書寫物上。正常情況下藥水的痕跡不會顯現出來,隻有當被書寫物受到高溫加熱時,才會顯現出清晰的痕跡。不過很可惜,硯台上的密寫藥水被人為清洗過了,已經無法辨別其中內容……”
技偵的老三紅著眼睛介紹道:“通過對作案車輛外形的比對,基本可以確定這輛黑色寶馬,確系經過偽裝的華晨中華轎車無疑。
而對監控錄像的反覆篩查,我們也掌握了嫌疑人當晚的行動軌跡。
案發當晚,九點三十七分,嫌疑車輛第一次出現在34號公路的監控錄像當中。
之後它沿著34號公路一直行駛至距離案發現場500米外的一處僻靜小路。
接著從車上下來一個帶著孫悟空面具的可疑男子朝案發的紫輝大廈走去。基本可以確認,此人便是我們要找的那個‘齊天大盜’。而當時的時間是夜裡零點零三分。
十七分鍾後,也就是夜裡零點二十分,周道與其手下忽然回到紫輝大廈。
請大家注意,經過對當夜案發時間段內、紫輝大廈周圍無線通訊設備的使用記錄進行分析。就在零點二十分,也就是在周道返回紫輝大廈的同時,有一通電話從紫輝大廈西南方500米處打出;它所呼叫的電話就在紫輝大廈內部。
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這通電話正是把風的嫌疑人甲,在向大廈內實施盜竊的嫌疑人乙通風報訊,告知其周道忽然回來的事實。
遺憾的是,經過調查,通話的兩個號碼登記的持有人信息都是不準確的;案發之後也沒有再次使用的記錄。所以沒辦法通過這條線索確定嫌疑人。
接下來的零點二十一分,紫輝大廈西側草坪上的監控畫面記錄下一個保險箱從高空墜落,正是本案被盜的保險箱。之後有一個戴面具的人,從摔變形的保險箱中取出一個包裹嚴密的物品。經周道本人確認,該物品正是失竊的硯台。
最後,嫌疑人乙在天台上耍了一個小手段,騙過了匆忙趕到現場的辦案民警,然後從紫輝大廈側門成功逃脫。
不過大廈天台沒有監控,所以關於嫌疑人乙從天台消失的過程及其手法,均是趙隊根據現場情況作出的推斷。
我個人支持趙隊的推測。”
老三對案發過程的分析十分詳細。趙世武在整個過程中都沒有打斷他。隻是在聽完他的分析後問道:“能夠追蹤到作案車輛事先從何處駛進監控盲區的嗎?”
“對周圍監控的排查正在進行。但這車很可能是通過周圍的鄉間小路開進盲區的。所以找到源頭的可能性不大。”老三說道。
聽了老三的話,趙世武陷入了沉思。
劉局定的破案期限已經過去一天。趙世武本以為自己定下的幾條偵破方向,至少會有一條能夠直接指向那個不知死活,膽敢挑戰警方的“齊天大盜”。
然而調查結果卻令人失望。嫌疑人的整個作案過程,包括每一個細節都已經被自己完全掌握。有些細節甚至精確到分、秒。可自己依舊找不到與嫌疑人有關的半點信息。
顯然這個賊要比自己預計中更為狡猾。
良久的思考後,趙世武做出了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排骨(排骨是周廣波的外號),繼續對34號公路監控盲區內的兩個村子進行走訪,重點尋找有沒有目睹燒車的目擊者。那輛車燒得這麽慘,動靜一定很大,我就不信沒有人看見。
小黃,還要對那個硯台再下些功夫。看看能不能利用技術手段恢復硯台上面消失的文字。
老三,再辛苦些,帶著弟兄們擴大對監控錄像的排查范圍,看看在作案車輛駛入、駛出監控盲區的前後時間段內,有沒有其他可疑車輛經過。
他們把車燒了,總要有其他離開的方式吧!我懷疑那個監控盲區是個換乘點。所以不能放過案發當天經過那裡的任何車輛。”
*
一整天的時間裡,楚墨都在絞盡腦汁地思考如何進入國家檔案局的地下資料庫,偷看興園賓館的相關資料。
他將老曹傳過來的所有信息進行了反覆研究;又讓高鵬鵬這個富二代,想辦法動用他爹的社會關系,看看能否將那資料借閱出來;還帶著艾林一起對三個能夠進入地下資料庫的關鍵人物進行了跟蹤觀察……
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
讓楚墨煩惱的還不只這些。此時警察們一定是沒日沒夜地在找關於“齊天大盜”的線索。
每次遇到重大案件,自己和兄弟們也都是這樣煎熬的。
見到楚墨憂慮的樣子,艾林很拾趣地沒有打擾他。而是悄悄地準備了許多吃的東西放在楚墨面前。
她的乖巧懂事,讓楚墨不禁想起凌月。
曾幾何時,楚墨遠遠地看著凌月的背影,心裡幻想著有朝一日和她在一起的情景……
楚墨看著眼前的艾林,一時間竟有些恍惚了。
他知道,眼前的她,並不是她。不過,即便她隻是一副驅殼,就這樣站在自己身旁,也知足了!
“這…這兩天新聞上,那…那都是‘齊天大盜’的報道,大…大街小巷全都在討…論咱們。風…風聲這麽緊,咱…咱們別頂風冒險了吧!”
高鵬鵬在一旁嘀咕道。
艾林則譏諷道:“之前還雄心壯志的要加入,現在又怕了?想退出還來得及。”
“誰…怕了?我…我是擔心你們……”
今天是第六天。還有四天就是梵靈會長給艾林的最後期限。楚墨知道艾林的時間不多了,凌月的時間也不多了。自己必須盡快確定那個該死枯井的位置。
忽然艾林與高胖子的無心之語,在不經意間讓楚墨捕捉到一絲希望。
“高胖子,你對通訊器材有研究嗎?”楚墨問道。
“必…必須有。我…我爸說了,我…我從小就聰明!學…學啥都杠…杠的”高鵬鵬自誇道。
不過這一點楚墨倒不懷疑。
一整天的接觸後,楚墨發現這個高胖子確實不是那種不學無術的富二代。他的知識儲備量大得驚人。
楚墨在心中反覆地梳理了一下剛剛靈光一閃計劃。覺得沒有漏洞了,便向艾林和高胖子進行了詳細地說明。
“這次……咱們要利用‘齊天大盜’的影響力……”
聽了楚墨的計劃後,艾林和高胖子都覺得可以嘗試。
於是高胖子即可出發準備計劃中所需的一應物品去了。
楚墨和艾林則開始對檔案局副局長、機要室主任以及安保部長,這三個關鍵人物進行有針對性的跟蹤觀察。
與此同時,刑警隊長趙世武的調查也有了進展。
老三在對監控視屏的排查中發現,在作案車輛離開監控盲區前的半小時內,共有十七輛車駛入監控盲區。
那十七輛車中便有楚墨和艾林所駕駛的……白色豐田。
“對這十七輛車進行逐一排查。”
頓了頓,趙世武說道:“我親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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