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楚墨打算自己一個人去偷那硯台。可是艾林非要跟著。 楚墨拗不過她,隻好答應。
不過楚墨只允許她在外圍幫忙放哨,因為不想她用張凌月的身子去冒險。
在酒店的地下停車場,找到老曹事先準備好的一輛白色豐田後,楚墨便載著艾林一路朝城外駛去。
艾林見離道哥的財務公司越來越遠,便疑惑地問道:“咱們這是去哪兒?”
“換車!”
“為什麽要換車?”
楚墨沒有回答她,故意賣起了關子。
兩個多小時後,二人來到城郊一段長城的腳下。在那裡他們換了一輛事先準備好的黑色寶馬。
“不就偷個東西嘛!至於搞這麽複雜嗎?”換車後,艾林嘟囔道。
楚墨一邊開車一邊嘲笑道:“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
艾林不服,瞪眼道:“你倒是說出道理來!”
“你忘了我是做什麽的了?”為了讓艾林心服口服,楚墨解釋道:
“我研究過那些被抓住的罪犯。他們不是不夠聰明,而是不夠細心。
細節決定成敗!”
楚墨之所以大費周章地換車,是因為他深知天眼工程的厲害。所謂“天眼工程”,就是攝像頭。那些東西普及率很高,城市裡布滿了攝像頭。街道、小區、公路、停車場、商場……每一個角落都有監控。
如果直接從酒店去道哥的財務公司偷硯台,那麽警察隻要調取財務公司周圍的監控,確定了可疑車輛,然後沿著可疑車輛的來路,反方向調取監控,很容易就能找到盜賊的落腳點。
而楚墨換車的那段長城位於34號公路的監控盲區。這樣,就算警察能夠確定可疑車輛,也無法查找他們的行蹤。因為監控畫面到那個路段就不存在了。”
艾林想了想,又問:“可是通過汽車牌照,不是同樣能找到線索嗎?”
“你懂得還真不少!正常情況下,確實可以通過汽車牌照找到。不過咱們這輛車的牌照是假的,所以無從查起。”
對於楚墨的解釋,艾林點頭表示讚同。
一路上楚墨一直聽著輕音樂,以緩解自己緊張的情緒。畢竟是去黑老大的地盤偷東西。任他平時如何冷靜,此時也不免有些緊張。
與楚墨的緊張不同,艾林卻沒事兒人似的擺弄著手機。
“快到地方的時候,把手機的電話卡換掉。”楚墨一邊說,一邊將一張新的電話卡扔給艾林。
“這又是為什麽?”艾林不解地問道。
楚墨解釋道:“現在的偵查技術很先進,可以查到某一時間段,任何地方出現過的手機信號。這樣就能通過手機找到罪犯。”
“你可真夠賊的……”艾林嘲諷道。
楚墨側過頭,微笑道:
“我是警察,不是賊!”
零點零三分,二人來到道哥財務公司所在的紫輝大廈附近。
楚墨將黑色寶馬停在距離紫輝大廈五百米外的一處可以清楚看到大廈正門的角落裡。
“這是高倍望遠鏡,你的任務是把風。有什麽情況,及時通知我。”
說完楚墨便下車,朝大廈側面小門兒的方向摸了過去。
此時的他已是全副武裝。
一件套頭帽衫、一張畫著孫悟空的膠皮面具和一頂游泳帽將楚墨的整個頭部包裹得密不透風,這樣可以確保一根頭髮絲兒都不會遺落在犯罪現場;
還有手套和濕鞋套,
能夠確保現場不會留下指紋及清晰的腳印。 幾分鍾後,楚墨輕松的撬開了大廈側面的小門兒。
說來慚愧,當初楚墨研究門鎖的內部結構及原理,是為了更好的抓小偷。沒想到今天自己卻成了小偷。
大廈一共45層,道哥的財務公司就開在最上面一層。
楚墨沒有乘坐電梯,而是選擇了爬樓梯。因為要乘電梯必須經過大廳。而大廈保安的值班室就設在大廳。
當楚墨氣喘籲籲地爬到頂樓後,發現整個45層隻有道哥一家公司。更幸運的是公司的門鎖還是那種最普通的機械鎖。
這讓楚墨輕松了許多。因為對付這種鎖,他那自學成才的撬門手藝,完全能夠應對。
之前楚墨還特意準備了第二套進入財務公司的方案,現在看來是用不到了。
幾分鍾後,楚墨成功地進入了道哥的辦公室。
辦公室雖然很寬敞,布置得卻十分簡潔。
辦公桌、轉椅、沙發、茶幾、衣櫃、保險箱,除了這些常規陳設,再沒有更多的東西了。
本以為硯台唾手可得,然而楚墨翻遍了整間辦公室卻沒找到它的半點蹤跡。
最後他把目光落在了保險箱上。
“難道在這裡?糟了!我那三腳貓的撬鎖技術,對付普通的門鎖還行;可是要撬保險箱,卻根本沒戲。”楚墨自言自語道。
正當楚墨一籌莫展的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是艾林!
“道哥回來了,帶著七、八個手下,已經進了一樓大廳。你快出來吧!”艾林的聲音顯得有些緊張。
楚墨暗罵:真是出師不利啊!這大半夜的,道哥不回去找老婆“過家家”,跑回來幹啥?
楚墨的腦子開始飛快地轉動。
“我一大活人,還能讓你這小小的保險箱給憋死?”
“艾林,你會開車不?”
“會!隻是沒有駕照。”
“會開就行!現在你立刻把車開到大廈西面的草坪旁邊……”
楚墨一邊吩咐艾林開車,一邊將保險箱搬上道哥那把真皮轉椅。然後連箱子帶椅子,一塊兒朝落地窗用力一推。
“碰!”一聲悶響。
落地窗被撞裂了,卻並沒有碎。
“還挺結實!”
楚墨又連撞了三次。
第三次終於把保險箱帶真皮轉椅一股腦地推出了窗外,重重地砸在樓下的草地上,落地窗的玻璃也碎了一地。
此時艾林已經到達草地邊接應了。
“拿著箱子快跑。”
楚墨朝艾林吩咐完,便掛斷了電話。
當楚墨準備原路返回時,卻發現來不及了。道哥帶著他的手下已經走出了電梯,正朝財務公司走來。楚墨知道,此時出去一定會和他們撞個正著。他們人多,硬拚就是個死。
電光火石之間,楚墨迅速從背包裡取出帶有抓鉤的繩索。
這繩索本來是備用方案。因為道哥的公司在頂樓。楚墨本想如果自己撬不開財務公司的門,便上天台,從上面順下來,砸碎玻璃,進到裡面。
不過現在看來,是要用這繩索爬出去了。
楚墨將半個身子探出窗外,仔細觀察了一番。
眼見頭頂上方四米多處,天台的邊緣向外探出半米多的距離。那邊緣的正下方還有兩條金屬護欄。
楚墨來不及多想,便用力地將抓鉤向金屬護欄拋去。
一次…兩次…三次…抓鉤終於扣住了一條金屬護欄。楚墨用力拽了兩下繩索,確認抓鉤已經抓牢,然後迅速抓著繩索向天台爬去。
曾經在特警隊訓練過攀爬和垂降,楚墨本以為自己應付三、四米的高度不成問題。然而他卻忽略了實際情況中,自己的正下方還有一百八十多米。
一百八十米橫著放也許不算什麽,但要是豎過來卻足以讓人眩暈了。
隻朝下瞅了一眼,楚墨便開始雙腿打顫,渾身冒冷汗了。
不過事已至此,再無退路。他隻能咬著牙,艱難地爬上天台。
來到天台,楚墨迅速地將繩索收了上來,以免被道哥等人發現。
這一系列的動作,在不到一分鍾內完成。楚墨都有點佩服自己了。
看來人的潛能是無限的啊!
然而麻煩還遠遠沒有結束。
楚墨原本的計劃是上了天台,然後從天台走消防通道,進入樓梯間,最後從樓梯原路返回。
可上了天台才發現,消防通道的門是從裡面鎖住的。在外面根本打不開。
楚墨被困在這一百八十多米高的天台上了。
與此同時道哥發現保險箱被盜後隨即報了警。
楚墨聽到樓下警笛聲大作。這聲音自己曾聽過無數遍,再熟悉不過了。隻是這次聽到它,卻讓楚墨覺得萬分緊張。
現在楚墨只希望沒人發現自己躲在天台上。如果能混過今晚,明天再找人偷偷放自己出去,就萬事大吉了。
然而事與願違。
“小偷可能上了天台!”
一個聲音從樓下被砸碎的落地窗裡傳了上來。
接到報案,趕來勘察現場的警察,在落地窗附近發現了楚墨留下的痕跡,從而推測出小偷跑上了天台。
聽到自己被發現了,楚墨的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他心想:完了!警察們拿到鑰匙,衝上來,打開天台的門,最多不會超過五分鍾。
而天台上再無退路,且一覽無余,沒有任何供自己藏身的地方。隻要警察們上來,自己便會被立刻逮捕,接下來會因為盜竊且數額特別巨大而被判刑。
小時候,課文裡說英雄們在面對危險的時候,會想到妻兒、父母、祖國……
當楚墨真的面臨絕境的時候,才發現那些都特碼是扯淡。
在這種緊急時刻,哪還有時間去胡思亂想那些!
該怎麽辦?要如何在短短五分鍾內,在沒有任何幫助的情況下,從這一百八十多米高的樓頂脫身呢?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楚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迅速地觀察天台以及大廈周圍的情況。
最後,他想出了一個既大膽又危險的脫身計劃。
“艾林,你在哪?”
電話另一端的艾林緊張地回答道:“我沒走遠,就在附近。你怎麽還不出來……”
楚墨本以為艾林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一定會丟下自己逃之夭夭,卻沒想到她還算講義氣。
“我遇到點麻煩,需要你的幫助。”
艾林緊張地答道:“好…你說…要我做什麽?”
“首先你必須冷靜。事情還不算太糟。”為了讓艾林能夠保持冷靜楚墨這樣安慰道。
“然後你必須在五分鍾之內趕到大廈後面的草坪,想辦法將那裡全部的三盞照明燈熄滅。”
艾林雖然不明白楚墨的意圖,卻並不遲疑,立刻發動汽車朝著大廈後面的草坪飛馳而去。
掛斷電話,楚墨深吸一口氣,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五分鍾之後,他將要在警察和道哥等人面前,表演一個小“魔術”,從這棟四十五層樓、一百八十多米高的大廈樓頂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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