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島,外島。靠近冰山的那一邊,寬廣的原始森林的邊緣,一座小小的村落坐落於林木扶疏之間。這裡是西環村,外島四村之一,與東環村、南環村、北環村遙遙相對,圍繞內島而立,佔據了四個方位,拱衛著直徑千米多的內島。 西環村跟另外三個村落一樣,隻有幾十戶人家,大多是獵戶和農民,也有一些功力不俗的修脈者。他們是內島的一些外系子弟。跟內島的直系弟子相比,其身份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太陽剛剛下山,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一個大約五六歲,長相非常俊美的小男孩,從一間屋子的窗戶裡探出頭來,朝著外面招手道:“爺爺,爺爺您終於回來啦!快進來休息吧,逸寒給您做飯吃,還要給您捶背,您可要給我講故事喔!”
“你這孩子,怕是給爺爺捶背是假,要聽故事是真吧?”說話的是個白發蒼蒼的老年人,他剛從外面回來,略顯風塵之色。慈祥清瞿的容貌,一襲粗布衣裳,腳穿山裡人最普通的山地靴,背上掛著一副長弓,腰裡還別著一把牛耳尖刀,怎麽看都像一個平凡的獵人。
他的年紀仿佛六七十歲,卻是精神健碩,腳底下邁開步子,三兩下來到小男孩面前,將手裡的獵物一提,“小逸寒,今天打了兩隻山雞,晚上咱們爺倆殺一隻煲湯,另一隻明早你給東環村的老劉村長送去,換些兒大米回來。”
“好的,爺爺。”小男孩乖巧地應著,雖然長得十分俊美,可惜臉上透著一抹病態的蒼白。伸手接過山雞,將一隻抓進廚房旁邊的籠子裡,手起刀落,順手將另一隻殺了。看他熟練的動作,根本不是他這個年齡層該有的。顯然,這是一個十分獨立、勤勞能乾的孩子。
不一會,一鍋鮮美的雞湯端上餐桌,祖孫兩美美地吃了一回晚餐。
山裡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簡單得很。吃完飯,洗漱完畢,就是睡覺的時間了。
小逸寒根本沒有半點睡意,賴在爺爺懷裡,睜著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道:“爺爺您該講故事啦,寒兒給您捶背兒。”
老人哈哈一笑,捏了捏小逸寒的俏鼻子,心中暗道:“多麽可愛的孩子,可惜了……”至於可惜什麽,他沒敢繼續往下想,悲傷的情緒從臉上一閃而逝,強笑道:“小逸寒呀,你今天要聽什麽呢?看把你急的,可是天天磨著爺爺講故事呀!”
“我今天要聽五行大陸修脈者的故事。”小逸寒眨眨靈動的眼珠子,希冀地道,“寒兒聽村裡的夥伴說,他們家都有好厲害的修脈者,聽說內島的人要更厲害呢!可是修脈者是什麽,爺爺從來沒跟我說過,他們當真很厲害麽?”
老人的表情窒了窒,特別是“修脈者”三個字,仿佛刺進心中的痛處去了,半晌沒有回答,怔了怔,才道:“他們當然很厲害,還有更厲害的……”說著,他的眼神不由飄忽起來,似在回憶,良久才搖了搖頭,暗想過去的不提也罷,轉而說道:“罷了,爺爺就簡單地跟你說說什麽是修脈者。”
“謝謝爺爺,我就知道爺爺最好了。”小逸寒頓時雀躍起來。
“修脈者是我們五行大陸對於修煉者的一種統稱。”老人緩緩道:“每個人都有最基本的體脈,也叫外靈脈,盤結於身體各處,是構成人體功能最重要的器官之一。在特定的條件下,這些都可以進行修煉,修煉出來的力量叫外脈力。外脈力隻是純粹的一種能量,沒有任何元素屬性的存在。”
小逸寒認真地聽著,
一邊輕輕地為爺爺捶打著後背。 老者道:“而更重要的,是本命脈,即金木水火土五脈,也叫內靈脈。在覺醒前,這些內靈脈藏於每個人的胸臆之間,沒有任何作用。而在六歲之後,相當一部分的人可以通過脈靈石覺醒一種內靈脈,即為五行單脈。他們可以修煉相對應的金、木、水、火、土五元素之一的內靈脈。譬如說,有些人先天金脈的,他的修煉就跟金屬有關了,有些人先天土脈的,當然修煉的是土元素的內靈脈啦!這些人修煉而來的能量,是相當強大的存在。”
小逸寒十分聰明,津津有味地聽著,聽到“五行單脈”之後,心中一動,問道:“爺爺,是不是還有一些人,不止擁有一種內靈脈呀?”
老人望著他,心中想道,好聰明的孩子!點頭道:“是的,先天超級體質者,覺醒的就可能不止一種內靈脈了。 他們可以修煉其中二脈,即為雙生脈。隻是這些人畢竟不多,百不存一。還有極少數人可以修煉三種以上內靈脈,被視為神級脈,這些人在修煉者當中更是萬中無一,整個五行大陸怕不超過十個吧。”
小逸寒怎怎舌,才十個而已,那些人一定很厲害了。
老人再次看了眼前孩子一眼,神色略顯黯然,“更多的人,卻是覺醒不了內靈脈的,他們終其一生,也不過最普通的人類而已。外靈脈雖然可以修煉,如果沒有內靈脈的支持,又談而修煉?這些人,也就是通常所說的廢脈,而你――”
“而我,就是廢脈了。”小逸寒聰明的很,黯然道。
老人心中苦笑,暗想你何止是廢脈,而是根本無脈,內外靈脈都沒有,是廢脈中的廢脈啊,要不是爺爺每天給你推拿活血,恐怕……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當五年前的一天,在海中落難的他隨波逐流來到天星島的那一天,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逸寒了。當時這個可憐的孩子被人遺棄在海邊,這個明顯剛出生不久的孩子,竟然衝著他笑了笑。
那一刻起,他就決定,這個孩子應該留下來。並且,給他取了個名字叫齊逸寒。
“孩子,不早了,你給爺爺捶背,爺爺也該給你按摩啦,你別怕痛,這對你有好處的。”
“爺爺,寒兒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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