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冷夜像是會一直持續下去似的, 微微的冷風吹來, 帶起一陣陣血腥的氣息。頭頂的那輪月牙似乎不忍看到這世間的慘劇, 所以早早的隱去了身形。可是, 已經沉浸在了殺戮中的人們, 仍然毫無所覺的拋灑著自己的熱血, 奪取著別人的生命。
這就是黑道, 這就是黑道鐵血而無情一面。
和當年的大圈與越南幫在加拿大用槍械的火拚不同, 在Z國國內, 所有的黑道殺戮, 尤其是這種大型幫派之間的碰撞, 用的全都是冷兵器。冰冷的刀鋒, 四濺的鮮花, 殘肢, 斷臂, 慘叫, 哀嚎, 成了黑夜中的主旋律。
此時, 整個XA都陷入了一片殺戮中, 華興社的小弟早早的就做好了準備, 按照地盤大小和可能受到的攻擊強度, 二三十人一組, 每組身後還跟著十多個訓練場接受過三周以上訓練的小弟做後備軍, 在大街上, 酒吧裡, 迪廳中, 乃至任何一個有洪幫的人出沒的地方進行著忘我的廝殺!
血流成河, 這一夜, XA注定是要在殺戮中度過。
為了應付洪幫如潮的攻擊, 所有的華興社小弟及一眾高層們都忙的不可開交, 可作為華興社龍頭老大的死神, 此時卻意外的清閑。現在唐峰正一個人坐在客廳中, 半躺在沙著電視中的無聊肥皂劇。
在唐峰面前的茶幾上, 還放著一杯剛出的熱茶, 看他的模樣似乎外面發生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或者那一切都與他無關, 當然, 如果有人能這樣想, 恐怕他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唐峰微微眯起雙眼, 細小的眼縫內時不時的閃過一道冰冷的寒光。雖然表面上看他是在看電視, 可實際上他在等, 等著今晚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現在唐峰的樣子有些可笑, 原本早就該從他身上去掉的紗布不僅沒少, 反而又多了許多, 就連身上都纏的一層層的, 仿佛隨時都要過去的木乃伊一樣。尤其是他肋下和右手上所纏的白色紗布中, 已經溢出了不少暗紅色的液體, 仿佛受了重傷一樣。
"他奶奶的付天水, 老子就是讓你幫著纏點繃帶, 搞點傷還沒好的假象就行, 誰讓你把我包成粽子了?媽的, 這要是讓田雄看見了, 他哪還忍心再派小弟來乾掉我啊。操, 這玩意還怎麽拿刀啊?”唐峰抬頭看了看牆上的表, 又看了看外面黑色的夜空, 輕輕著纏著厚厚紗布的右手, 不滿的撇著嘴輕聲嘀咕了一句。
唐峰在從關智勇那裡得知茉莉會在今晚動手之後, 便已經推出田雄很有可能會跟茉莉一起行動。而且, 無論茉莉對美國華興社的掃蕩是否成功, 對不會對田雄造成影響。果然, 從暗狼和顧小姍那裡得到的消息已經證實了這一點。
現在唐峰已經有些慶幸成立那個暗天使了, 暗狼只是和他一樣推測出田雄會在今晚行動, 可是人家顧小姍的暗天使卻連人家幾點都手都刺探了出來。不得不說有的時候女人在刺探消息這方面有著無與倫比的優勢啊, 在二戰前後, 那些最著名的間諜不都是女人嗎?
女人, 無論她的智慧, 美貌還是身體, 都是一件件強大的武器, 據說連發明核武器的愛因斯坦先生都曾著了俄羅斯女間諜的招, 把核武器那麽機密的東西都泄漏了出去, 就別說洪幫那些本身見了女人就忘了自己姓什麽的家夥們了。
只不過暗天使也沒探到今天會是什麽人官方招牌猛男四菜一躺上傳
來對付自己, 不過唐峰知道, 田雄就是忘了誰, 也不會忘了他的。今晚, 他肯定是洪幫的重點照顧對象。暗天使越是探查不出來, 越能說明田雄的計劃隱秘。
輕輕的點上一根煙, 唐峰只是吸了兩口, 便急忙將它掐滅。他可不希望被狙擊手給點了名, 來個出師未捷身先死。現在唐峰對與鬼組還是非常忌憚的, 誰知道那裡面會有什麽樣的殺手?
唐峰端起茶剛喝了一口, 客廳中的那巨大的落地窗那裡便猛的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 隨後窗子上的玻璃就像是被太陽照上的雪一樣, 紛紛揚揚的落了下來, 成了一地細小的玻璃渣滓。
唐峰輕輕的將茶杯放了回去, 嘴角向上一翻露出一絲邪笑, 同時兩眼微微一眯, 扭頭朝那邊看去。
不過讓唐峰失望的是, 他等了半天都沒有見到有人進來, 唐峰臉上的笑容不由得僵在了臉上, 眉頭輕輕的向上一挑, 皺成一個細小的川字。按說這時候應該有大批的殺手衝進來才對, 怎麽現在不見一個人呢?這是怎麽回事兒?
正想著, 突然正門方向傳來了腳步聲。唐峰猛的坐直身體, 兩眼閃過一道寒光, 冷冷的盯著正門的方向。來人竟然改成走正門了, 難道他就這麽自信嗎?唐峰嘴角輕輕一撇, 他今天就要讓田雄知道, 他死神要是扮成豬, 那可不僅僅是吃虎滴, 就連同類他也不會放過。
不過唐峰的表情再一次凝結在了臉上, 因為這次進來的人並不是他要等的人, 而是一個他很熟悉的人, 一個女人, 羅莎, 哦不, 現在應該叫羅刹了。
只見羅刹穿著一身黑色緊身皮衣, 臉上還帶著一副特製的眼鏡, 就那麽突然推門走了進來。唐峰微微愣了一下, 隨即才嘴角向上輕輕一翻, 輕聲道:"你回來了?”
羅刹將臉上的眼鏡摘了下來, 丟到一邊。這種眼鏡在外面帶還可以透過一種特殊的紅外線, 讓她看清楚房間內的情況, 當然這不是她的, 而是她的戰利品。聽到唐峰給她打招呼, 羅刹冷冷的盯了唐峰幾眼, 這才淡淡的道:"客人來了, 你就不知道給讓人先喝點水嗎?”
唐峰微微一笑:"你不是客人, 在這裡, 你怎麽也算是半個主人, 所以想喝水的話, 自便好了。”
羅刹冷哼一聲, 徑直走到旁邊給自己倒了杯茶, 然後一飲而盡。這時唐峰才指著那隨撇的玻璃窗問:"那是你做的?”
羅刹轉過頭淡淡的朝那邊看了一眼, 隨後道:"不是我, 我這個人很懶, 在能走門的情況下我絕對不會走窗戶。”
唐峰微微一樂, 剛要開口說話, 羅刹眉頭微微皺起, 嘴角抽動了兩下, 淡淡的道:"你可不可以別讓他們這樣的看著我?我這個人膽子小, 不喜歡被這樣的眼光盯著看。”
唐峰微微愣了一下, 隨即才反應過來。同時對於羅刹的機敏也感到很佩服, 這是相處這麽久以來羅刹第一次以一個殺手的身份和自己見面。自己都差點忘記了這小丫頭還是朱雀堂訓練出來的王牌, 單是這份對外界危險的感知能力, 便可見她絕非是浪得虛名。
"好了, 都不用緊張, 這是自己人。大家先放松一會, 據我估計點子還要有一會才能來呢。”唐峰淡淡的道。他看上去像是自言自語, 可是如果你仔細看的話, 便會發現他左胸前的衣服領子上, 別著一個袖珍型的通話器, 耳朵中塞著一個微型耳機。
在唐峰說完話後, 羅刹才輕輕的吐了口氣, 現在的感覺比剛才輕松多了。剛剛從她的腳踏入這個大廳的那一刻開始, 羅刹就感覺到在四周她看不到的地方, 有幾雙眼睛在冷冷的盯著自己。那種冰冷的眼神中所蘊含著的殺機, 已經引起了羅刹心中的警覺, 而那些眼睛的主人, 更是給了羅刹一種很強烈的危機感。
"你裝成這副樣子, 又想坑誰呢?”走到唐峰身前, 羅刹看了看唐峰, 隨後撇著嘴道。
唐峰微微苦笑一下, 羅刹在的時候便知道他的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當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把戲:"我哪是坑人啊, 這是我前些日子受的傷還沒好呢。”唐峰嘿嘿一笑道。
羅刹冷哼一聲, 鄙視的衝他翻了翻白眼, 然後轉身朝外走去。
"嗯, 你要去哪?”唐峰不由得輕聲問了一句。
"你管的著嗎?”羅莎頭也不回的冷聲道。
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會以這種口氣對唐峰說話了, 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的人, 已經都去見了閻王爺。可那是對於敵人, 對於羅刹, 唐峰根本氣不起來, 所以聽了羅刹的話, 他嘴角微微一抽, 淡淡的道:"那什麽, 你既然都回來了, 就別出去了。這大晚上的一個女孩子家, 出去多危險啊?”
話一說完, 唐峰就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她是誰啊?她是羅刹, 她不去找人麻煩就好的了, 她還能遇到危險?
"那什麽, 我是怕你遇見洪幫的人。”唐峰急忙補充了一句。
"哼, 遇見了我會殺光他們, 不用你擔心。 ”羅刹冷哼一聲, 淡淡的道:"不過我得提前給你說一聲, 免得你誤會。我這次來是要找你做個了斷的, 不過現在看來你似乎有其他事情要做, 所以改天我在來吧。當然, 希望你能活到那一天。”
唐峰臉上現出一絲淡淡的苦色, 他看著羅刹的背影, 輕聲道:"這難道就是你回來的唯一理由嗎?”
羅莎輕笑一聲道:"當然, 你該不會認為我是忘不了你才回來的吧?呵呵, 好了, 我走了, 還是哪句話, 希望下次我來還能見到你的人, 而不是掛在牆上的照片。”說完徑直走了出去。
唐峰輕輕的吐了口氣, 對於感情, 唐峰還是那個近似於木頭的疙瘩。如果不是陰差陽錯的和靜婕好上了, 如果不是蕊兒對他的一往情深, 很難相信唐峰竟然沒打光棍, 而是像現在這樣左擁右抱的享上了齊人之福!
"老大, 要不要我留下她?”耳機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
唐峰搖了搖頭, 輕聲道:"不用了。”
"砸碎玻璃的人已經被羅莎解決, 附近暫時沒有其他人。”耳機中又出現一個女聲道。
"知道了, 我有點累先上去休息休息, 這裡就先交給你們了。”說完唐峰起身朝樓上走去, 對於自己的安全他似乎根本不放在心上, 因為他信任這些人, 他相信有這些人在他是絕對不會出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