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腳下去范德彪甚至感覺眼前幕然黑了一下, 整個世界便天旋地轉起來。
可就在自己在空中旋動著將要落地的時候, 剛剛恢復清明的眼中卻突然出現一個急劇放大的身影, 這人犀利的眼神, 慘白的頭髮以及那雙旋動的雙手讓范德彪仍舊在翻飛的身子劇烈一顫, 心神皆懼!
危急關頭, 生死之間, 范德彪爆發出自己僅存的一點潛力, 兩把利刃接連劃動, 想要將面前的惡魔擊退。
可即便范德彪十分強悍, 但強弩之木的他豈能是全勝狀態的樸萬晨的對手, 就在范德彪的雙刀就要臨身的時候, 樸萬晨身子一蹲, 兩隻手根本無懼范德彪的短刀, 爪尖擦著刀鋒向前一推, 雙爪一旋一把將他的雙腕死死攥住並向兩側一分, 與此同時, 樸萬晨腦袋全力向上一頂。
范德彪俯衝而下的力道與樸萬晨全力上頂的力道立時匯集在一點, 匯集在范德彪的鼻尖。
砰……
兩股大力的碰撞下, 范德彪原本挺翹的鼻子頓時深深陷入臉裡, 鮮血在樸萬晨腦袋離開的那一刻如噴泉般噴湧而出。
砰, 再次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中, 樸萬晨掄起一腳直接將他踹飛出去。
被撞擊頭昏腦脹, 眼睛也是濺滿鮮血的他即便是神志不清渾身疼痛, 可他畢竟不同常人, 在這種心神驚懼生死存亡的關頭, 他竟然越發平靜起來, 倒飛之中僅憑想象就可以估計身後的樸萬晨定然自己突下殺招的他, 在感到惡風即將臨身的那一刻, 腰身一扭, 整個身子也是隨之一甩, 險之又險的正巧躲過樸萬晨對著他腦袋劈來的一刀。
噗……
鋼刀入體, 血肉分離。范德彪僥幸躲過腦袋分離的危險, 可樸萬晨的鋼刀卻砍入他的肩頭, 冰冷的鋼刀緊貼他的上肢骨一路滑下, 讓躲過一記死劫的范德彪徹底的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真正的"骨肉分離”!
砰……
摔在地上的范德彪雖然自己反應迅速躲過一劫, 但右臂的劇烈疼痛卻讓他渾身僵直, 臉色慘白甚至連呼吸都難以進行。
被切去血肉的右臂骨骼在冰冷的燈光下泛著慘白的白光, 這也就是范德彪忍力驚人, 要是換做尋常人, 或者即便是幫派裡的精英們, 在這等不可思議的痛楚折磨下, 也非崩潰或者疼暈不可。
樸萬晨舔了舔嘴角掛著的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范德彪的鮮血, 低低笑道:"怎麽樣?”
范德彪沒有說話。
樸萬晨接著沉獰笑道:"你很強, 但你的遇上了我哼哼, 范德彪, 盡情享受你這此生此世最後的戰鬥吧。”
范德彪的牙齒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右臂已經報廢, 那難言的痛苦讓他渾身冷汗難抑。可此時此刻他心中的悲涼卻更勝痛楚。既然樸萬晨在這等關鍵時刻殺出, 那定然是早就洞悉了自己一方的陰謀, 甚至早就布設了應對之策。
敗了, 徹底敗了, 戰爭剛一開始, 可結局已經完全預定, 這在范德彪十幾年的黑道史中, 是為第一次, 也是此生唯一一次了。
心中悲涼的范德彪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 僅存的左臂緊緊抓著手中短刃, 深吸一口氣, 范德彪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
是啊, 最後一戰了, 此生自己最後一戰了。
再見了, 我摯愛的妻子, 我深愛的……女兒。
"樸萬晨, 不要小瞧我!”隨著一聲發自胸腔的悶吼, 強提氣勢的范德彪揮刀衝向樸萬晨。
樸萬晨沒有再和對方繼續糾纏下去, 三下五除二, 將范德彪殺死, 然後朝著另一個戰圈跑去。
此時此刻另外的那個戰圈內同樣殘屍遍布, 那名同樣被狙擊彈貫穿肩頭的老者除了呻吟已經再無威脅。
當樸萬晨衝進來的時刻, 已經解決完麻煩的唐傲和唐宇兩兄弟也正在圍攻血鷹會的另一個領導者。
一見樸萬晨衝出來, 唐傲和唐宇立時滿眼熾烈的狂熱, 手下攻勢更是強勢幾分。
樸萬晨朝他們一點頭:"兄弟們, 盡快解決, 不留全屍!”
"是!”兩人一聲高喝, 在略一停頓後猛烈衝向已經被折磨的搖搖欲墜的對方。很快, 戰鬥就已經結束。
這時候, 樸萬晨對著唐傲使了一下眼色, 讓他扛走地上的那個長老。
接著最後再次狂笑數聲, 在唐傲唐宇兩兄弟的開道下, 衝入人群。
一路衝殺, 輕松衝出人群後, 樸萬晨四人仍舊毫不停步, 直到衝出近六百米遠, 這才喘息著停下來。
這裡已經距離戰場夠遠了, 應該不會有人打擾, 況且, 如果再這樣顛簸下去, 肩上兩個近乎要疼的昏迷的老頭可就要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了。
"停!”
樸萬晨一揮手, 四人連忙停止, 將肩上的老頭放到地上, 麻利的幫他們包扎了傷口後, 新柔從背後的一個小包裡麻利的拿出四隻針劑, 兩個是興奮劑, 兩支拷問用的那種特殊藥劑。
興奮劑的目的是強行將兩個快死的人的潛質激發出來, 算是透支他們的生命, 讓他們暫時保持清醒, 並足夠承受那種特殊藥劑的藥效。至於這可能將他們的生機折磨的所剩無幾, 但樸萬晨可不管這些, 一旦失去用處, 他會親自將這些老頭解決!
看著躺在地上, 因為失血過多而臉色慘白, 奄奄一息的老頭。唐傲一邊拿手紙擦著臉上身上的鮮血和碎肉, 一邊不屑的撇嘴。"這就是所謂的高手?這就是實力能夠比擬天王甚至超越右手哥的長老?切, 我和唐宇沒費多少力氣, 輕松簡單容易的很啊, 我和唐宇也就是受了一點輕傷而以。”
樸萬晨淡淡道:"確實在心理上有些高估他們, 對方如果與我們擂台戰, 那他們還真有可能比擬右手哥。可是……我們現在可是處在生死戰場上。這些修身養性超凡脫俗甚至自命清高的家夥們, 跟我們比狠, 比毒, 比心理承受力, 他們可差了不止一點半點。不過也不能小覷, 畢竟這群人武功造詣深厚, 終究是一群禍害, 畢竟玩起偷襲來, 他們可是絕對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