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夜空中寒光一閃。
右手感覺到這道寒光的目標就是自己, 右護法出刀借著烏雲過後明亮的月光折射出去, 直奔右手的眼睛。全神貫注注意右護法的右手被這突如其來的寒光射得雙眼一陣刺痛, 條件反射地微閉了一下雙目。右手知道這時右護法借月光攻擊自己的一招, 退後兩步做出防衛動作, 等待右護法攻擊的到來。
寒光一閃, 蘭虎已經知道右護法動了。其實那道寒光也射到了蘭虎的雙眼中, 只是由於蘭虎過去在雇傭軍團當狙擊手的生活使得他的雙眼幾乎能夠抵擋得任何強光的刺激。所以蘭虎清楚地看到了右護法的從抽刀到攻擊的那一瞬間, 讓蘭虎驚奇的是右護法的刀是從大腿根部抽出來的, 就如同他的大腿就是他的刀鞘一般。
就在蘭虎這一愣的功夫, 右護法的刀已經到了距離右手喉間不到三寸的地方, 就連右手都感受了來自那把刀的寒意和恐怖氣息。蘭虎看準右護法的刀劃過的方向, 砰砰砰三槍, 愣是用這三槍把右護法的刀的軌跡給打偏了。與此同時, 右手的雙眼也緩了過來, 睜開雙眼, 右手親眼看到右護法的這把刀順著自己的脖梗劃了過去, 刀鋒帶起的刀氣在右手的脖間劃出一道血痕, 右護法的身子就象一道影子一樣從右手的身旁飄過。
"右手哥, 沒事吧。”蘭虎擋在右手身前, 舉槍指著右護法說道。
右手摸了摸脖間的血痕, 說道:"我沒事。”
蘭虎用槍指著右護法沉聲說道:"想要殺他, 請踩著我的屍體過去。”
"好槍法!”右護法說道:"不知死活的東西。別以為你拿著槍我就怕你了。你先看看我身後是誰吧?”說完, 右護法往旁邊一閃, 映入右手和蘭虎二人眼簾的正是十六個正在拚死奮戰的華興社戰堂精英小弟, 雖然蘭虎對自己的槍法極為有信心, 但是真的失手傷到自己的兄弟, 蘭虎這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的。
想到這裡蘭虎收起槍, 拔出三棱軍刺, 說道:"我也不喜歡用槍, 來吧。”
就在這個時候, 右手看到天台門口處金錢幫的人不斷往後退, 他知道龍虎堂飛沙幫的兄弟已經攻上來了, 使得十六名華興社戰堂精英小弟的壓力驟減, 不少戰堂精英小弟精神一松累得坐到了地上, 大口地喘著粗氣。
右護法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所以他慢慢地向蘭虎走了過來, 走得很慢卻很有節奏。突然腳步加快, 快刀在手, 一刀就朝著蘭虎的腦袋砍來。蘭虎三棱軍刺一架, 身形猛一沉, 暗讚右護法好腕力。二人一觸即分, 右護法的快刀和蘭虎的軍刺, 兩道寒光就在天台這個狹小的空間內飛舞起來, 金融的碰撞聲不絕於耳。在兩個人的戰圈內象刮起了一陣黑色的旋風, 右護法的刀法一流, 尤其是在近身搏鬥的時候更顯示其威力, 蘭虎的軍刺根本佔不到絲毫便宜。十幾個回合過去, 右護法的刀就在蘭虎的身上留下了道道血痕。但是蘭虎的軍刺沒有傷到右護法分毫, 並不是蘭虎的攻擊不夠凌厲, 而是右護法的身形飄忽不定線, 整個身形就象一個影子一樣, 讓蘭虎完全找不到攻擊的對象。
右護法作為金錢幫的兩大護法之一, 本領絕高, 尤其一手快刀出神入化。兩大護法的地位在金錢幫僅次於幫主, 只聽從幫主一人, 由於地位的超然所以在幫內向來獨來獨往。
右護法的刀的確很快, 所以一時間, 蘭虎周遭險象環生, 危機迭起。
這個時候天台上的金錢幫人馬已經全部被趕來的飛沙幫兄弟逐一給消滅了, 其余的金錢幫跑的跑, 逃的逃。趕來支援的兄弟們上前攙扶起受傷的樸萬晨, 命令其他兄弟把已經身受重傷的戰堂精英小弟抬了下去。上百名堂口兄弟在右手的帶領下自動地把蘭虎和右護法圍在天台的中央, 圍成一個圓圈, 屏住呼吸看著二人的打鬥。
戰團中的二人你來我往, 戰鬥得異常激烈。
突然, 戰團中一個人被踢了出來, 摔在了地上。右手等人定睛一看, 原來是蘭虎。就見蘭虎右手手臂鮮血直流, 三棱軍刺已經把握不住, 掉到了地上。
"看你還怎麽握槍?”右護法又是一陣陰風惻惻的笑聲, 他似乎不想給蘭虎站起來的機會。沒有等蘭虎站穩, 橫刀朝蘭虎奔了過去。
"蘭虎, 小心!”右手等眾兄弟嚇得失聲喊道。
蘭虎左手扶著右手手臂剛站穩, 右護法的身子就像一團黑霧一樣朝他湧了過來。 這次右護法嘴角含笑, 你死定了, 右護法心中篤定道。蘭虎的手臂被他的快刀所傷, 不一定殘廢, 但是短時間內絕對握不了任何東西, 當然也包括手槍。
唰!寒光道道, 直奔蘭虎。就在右護法的刀馬上就要到達蘭虎身邊的時候, 右護法突然感覺幾滴飛濺的鮮血射到了自己的臉上, 粘糊糊的, 還帶著血腥味。
時間就就靜止在那一刻,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蘭虎躲不開這一刀的時候。事實也的確如此, 和右護法的一番較量, 體力消耗巨大, 蘭虎根本就沒有能力去躲那一記快刀。然而右護法的快刀在距離蘭虎喉間一寸的地方停住, 再也沒有辦法前進半分。
阻擋右護法前進腳步的不是別的什麽東西, 正是蘭虎右手中握著的槍, 而這柄槍正對準著右護法的眉心在一尺不到的距離。
蘭虎手臂上的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天台的地面上, 發出叭叭的聲音。所有人都瞪著眼睛看著不可思議的一幕, 一時間天台上寂靜的可怕。
在這樣的狀態下竟然還能準確地握住槍, 右護法的眼中掠過詫異的目光, 是驚異, 也是惋惜。驚異的是這個年輕人的執著與頑強, 惋惜的是這麽一個百年不遇的可造之材就要毀在自己的手裡了。
"你拔槍的速度是我見過的人中最快的。”右護法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