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拍了拍腦袋, 孫少爺又有些恍然, "拉菲也是一種葡萄酒吧?我在老爺的酒櫃中見過, 不過你說的八二年的年份不夠, 我家還有幾瓶八零年的呢。”
說到這裡的時候, 孫少爺得意的笑, 覺得壓倒了唐峰, 覺得唐峰喝的不夠華貴, 把杯子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不一會, 好像紅酒沒有到了胃裡, 反倒上行到了眼睛。紅紅地, 死死的盯著江愛麗。
朱正大想挽救孫少爺的心意徹底的破產, 覺得這種無知的人, 不如扔到海中去喂鯊魚更有意義一些, 一個女人的聲音已經清脆地響了起來, "無知的不是你的錯。可是無知不知道藏拙, 可就是你地不對了。”
女人的口氣中明顯帶有戲虐地萬分, 別人若是這麽說, 孫少爺早就勃然大怒。可是一聽到這個聲音, 他的目光突然從江愛麗身上移開, 急急的扭過頭去, "蘭蘭, 你怎麽一來就笑我中, 我從新加坡趕回來, 就是為了見你一面。”
敢情這位大少爺見到誰都是這一套言語, 出國新加坡有如上等牌雪茄一樣, 不時的可以叨在嘴邊炫耀一下。
江愛麗抬眼望過去, 就看到了個很青春的女人。
淡淡的青色著裝。襯托出臉的潔白如玉, 有著很多女人用化妝品都調和不出來的好臉色, 高挑的個頭, 模特般的身材, 江愛麗見了, 飛快地望了唐峰一眼, 發現他好像並沒有注意那個女人, 有些好笑自己的過敏。
"是嗎?那我真的榮幸之至, ”蘭蘭目光不經意的略過了唐峰, 多少有了一絲訝然, 顯然在她看來, 這種場合, 唐峰的出現好像是西餐館中出現的土豆絲一樣, 顯得格格不入, "不過你看到了我一面, 可以坐飛機回新加坡了, 趕今天晚上地飛機, 還來得及。”
孫少爺一愣, 笑容卻還是貼在臉上一樣, 揭都揭不下來, "見到了你, 我就不準備走了。”
他說地隱含深意, 只不過蘭蘭卻像沒有聽出來的樣子, "你快走吧, 你這麽無知地人, 只會降低這裡的檔次, 我本來還覺得, 正大的派對, 請的都是有檔次的人, 沒有想到, 大錯特錯。
她說這一句話, 望了一眼唐峰, 好像含沙射影的范圍頗為廣泛。
"我怎麽無知了?”孫少爺有些不服的說, "蘭蘭, 你總是的我的茬, 十幾年來, 難道還是這樣?”
"正大知道, 可是他給你留面子而已。”蘭蘭有些不屑的說道。
"江小姐, 這位是李若蘭小姐, 才從法國留學, 這個呢, 叫孫仲平, 我自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去新加坡留學, 最近覺得沒有哪個教授能考核他了, 所以不等學業有成, 就回到了國內。”
"混了幾年就是混幾年唄, 至於你說的那麽文雅嗎?”孫少爺顯然不認為這有什麽大不了, "我出國就是玩, 拿哪個證書什麽用, 我還需要去應聘?我家裡有錢都花不玩。”
眾人默然, 覺得這就像豬在宣揚, 我生活的很幸福, 天天吃得很飽一樣。
"八零年的紅酒。比八二年的好, 也虧得你說得出口。”李若蘭搖頭, 對他這種態度卻是見怪不怪, "我的孫少爺。葡萄酒不是和你老爸珍藏的白乾那樣, 年代越久越好地, 而是還要看年份, 葡萄產的年份好, 酒才會好, 如果打分區別地話, 八二年的可以打個十分, 八零年的不過四分而已, 這五十年內, 紅酒最有名的也就是八二年拉菲。趕上了個好年代, 沒有想到正大的派對上臥虎藏龍, 竟然有位先生非八二年的拉菲不喝。”
她口氣中多少有些譏諷和不信, 唐峰隻好笑笑, 高深莫測的樣子。
"這位先生既然非拉菲喝, 想必也多少知道些拉菲酒的典故。”李若蘭變魔術般的拿出了一瓶葡萄酒。一看包菜, 就知道價格不菲, "如果說的好, 我才從法國帶回來的八二年的拉菲, 可以請你喝一杯。”
"法國的葡萄酒產地, 最有名的有波爾多, 布根地, 阿爾薩斯幾個地方, 而波爾多在這幾天大產地中算最出名的, 波爾多的紅酒色澤豔麗, 酒質的特色是品位濃鬱, 風味沉著, 而在波爾多, 葡萄酒產地區又有梅鐸克, 格雷夫, 聖達米利翁幾大產區, 波爾多1855年對該區多如牛毛的莊園中選出了六十一個最優秀的名莊叫做和列級山莊, 五大等級, 第一等級地有四個。拉菲山莊排名第一, 所以拉菲兩個字代表葡萄酒中品質和個性地無以倫比, 算是世界頂級。”
唐峰一番繞嘴的地名說了出來, 不但孫少爺聽著頭暈, 就算是李若蘭和朱正大對望了一眼, 眼中都有了一絲詫異。
常人雖然知道地八二年拉菲的不少, 但是聽他這麽熟練地說出來, 那就算常年在法國的李若蘭也力有不能。
"這位先生果然見多識廣。”李若蘭看著唐峰的眼神, 讓孫少爺見到, 心裡冒火, 沒有喝到的拉菲化成了醋, 眼看要到唐峰嘴邊的拉菲希望變成汽油, 可是人家一大串熟悉的地名, 有如相聲演員口中的繞口令, 地道無比, 他在新加坡幾年的地形完全用不到, 插不上嘴, 心中的嫉妒有如新加坡的原始熱帶雨林一樣, 瘋狂的增長。
"拉菲在歷史悠久, ”唐峰斜著孫少爺的怒氣, 嘴角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接著說道:"拉菲莊是由一名姓te的貴族1354年創辦。”
唐峰熟練的一個外文單詞蹦出來, 輕熟圓轉, 有如天空打個響雷, 震的孫少爺想反駁的念頭深入了心底。
"拉菲莊在十四世紀已經相當有名氣, 1675年被世界酒業一號人物J•D•segun購得, 當時的segun, 同時擁有頂級的歷史名un, n, n-segun, 就算法國國王路易十四也豔羨segun家族的富有, 說他們是法國最富有的家族。”
唐峰侃侃而變, 旁若無人。
"因為路易十五的龐巴迪對拉菲情有獨鍾, 令拉菲成為凡爾賽宮貴族們的杯中佳物, segun家族第三人掌門人去世後, 拉莫產權進入比較混亂的歷史時期, 但是品質卻是一直不讓世人失望, 1868年ed在公司拍賣會上, 以當時的天價四百四十萬法郎中標購得拉菲莊, 該家族擁有拉菲莊一直至今, 而且一睦能把拉菲莊的質量和世界頂級葡萄酒的聲譽維持至今, 我們能聽到的是六百多年的歷史, 能看到的是一段葡萄酒業中的滾滾長河, 我們能喝到的, ”唐峰望了一眼李若蘭手中的八二年的拉菲, 嘴角一絲微笑, 眼中卻是一絲猶豫, "就是這五十年內, 最好的一個年份產出的紅酒, 它絕對不是一瓶紅酒, 它已經代表了一段歷史, 一段讓人唏噓不已的歷史!”
唐峰說到這裡的時候, 孫少爺心中幾乎已經退避在舍, 只不過還是煮熟的鴨子, 嘴還是硬的, 可是張不了下嘴, 卻不知道說些什麽, 唐峰一笑, 望了一眼, "李小姐, 不知道我費了這麽多的口舌, 能不能有幸嘗上一口這段歷史?”
李若蘭已經由開始的不解, 詫異, 轉變到如今的佩服和尊敬, 紅粉贈佳人, 寶劍配英雄, 喝酒兩個字看似簡單, 其中卻是大有門道, "這位先生, 你若是還不配喝這瓶紅酒, 我想在場之人, 沒有幾人有資格進行品嘗, 品嘗一段歷史, 說的好, 我們這就品嘗一下這酒代表歷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