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這樣的一個國家, 是一種恥辱!今天, 我站在這裡, 準備用自己的生命來為喚醒政府的良知!”錢忠文這番話說的是慷慨激昂, 讓下面的人聽了是無比動容。
"我說哥們, 你就別犯傻了。你這樣死有意義嗎?留著這條命去殺日本鬼子多好!”下面圍觀的群眾當中有人朝著錢忠文喊道。
"殺日本鬼子?做夢嗎?”錢忠文反問道。
這個時候, 由於圍觀了太多的人, XA市的市委書記和市長都來到了現場。他們在見到錢忠文以後, 吩咐已經趕來的公安局的同志趕緊將錢忠文弄下來, 免得他繼續在上面胡說八道。
誰料, 就在他們準備爬上去阻攔錢忠文的時候, 錢忠文狂笑了一聲, 然後呼啦一下從上面跳了下來。伴隨著啪的一聲, 他的整個身子如同遭受到了重擊一般, 地上頓時流出了很多的鮮血。
周圍圍觀的人群一下子炸了鍋。畢竟, 他們根本就不想看到死人, 誰料想錢忠文說跳就跳, 一點都不拖泥帶水。有那些膽小的, 在看到錢忠文的慘狀以後, 直接嚇的暈了過去。估計就算是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會做噩夢的。
市委書記和市長一看死了人, 趕緊派人將圍觀的群眾驅逐走, 然後著手將錢忠文的屍體挪走。
"秦書記, 好久不見。”這時候, 唐峰走到市委書記的面前打了聲招呼。
"趙董你好。”秦書記一看是華興集團的董事長, 也趕緊上前伸出了手。
"秦書記, 沒想到在這裡能遇上你。今天這裡發生了這麽大的事, 恐怕不好收場啊。”唐峰望著臉色有些難看的秦書記, 笑說道。
"是啊。趙董, 我還要回去開會, 改天我們再聊吧。”秦書記說道。
"好的。您慢走。”唐峰笑道。
秦書記衝著他點了點頭, 然後轉身和市長等人離開了這裡。
唐峰等到他們離開以後, 也轉身準備離開。這個時候, 暗狼衝著唐峰說道:"老大, 我有個朋友想找你幫個忙。”
"朋友?什麽朋友?你自己解決不了嗎?”唐峰望著暗狼, 笑問道。
"算是不錯的朋友。我要是自己能解決的話, 肯定自己就解決了。主要現在涉及的是一些政策上的事, 要是一個不慎, 估計就得栽進去。老大, 我知道你認識的人多, 能不能幫這個忙?”暗狼解釋道。
"行, 既然你都說了話, 我要是再不幫忙的話, 豈不是太不給你面子。你把這件事詳細的跟我說說, 我看看怎麽辦。”唐峰說道。
"不著急, 他說請我們一起去泡溫泉。”暗狼說到這裡, 朝著不遠處喊道:"老吳, 你快點過來。”
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走到了唐峰的面前。
"老大, 他是老吳。老吳, 這是我們老大。”暗狼做了一下介紹。
"老大好!”老吳趕緊說道。
"走吧。”唐峰瞅了暗狼一眼, 說道。
暗狼笑了笑, 朝著老吳使了個眼色, 然後一行人朝著溫泉走去。
泡溫泉不能過久, 上岸休息的間隙, 暗狼使了一個眼神帶著唐峰身邊的保鏢們去公共溫泉池泡土耳其浴。把空間留給唐峰和老吳, 老吳讓一旁的漂亮服務員拿出早就準備好地煙具, 煙是中華, 不稀奇, 出奇的是有一小片沉香木, 老吳掰一絲沉香木碎屑嵌入一根中華煙裡, 遞給剛擦乾手的唐峰, 然後劃燃火柴給唐峰點上, 一種不同於煙味的香氣繚繞, 不算濃鬱, 老吳也給自己點上一根, 揮揮手示意一臉好奇地服務員離開, 然後朝唐峰苦笑道:"這東西能安神, 安眠藥這東西現在對我已經不管用, 一次倒小半瓶安眠藥都不管用, 又不敢沾上毒品, 怕拔不出來。”
唐峰深深抽了一口, 沒有特別的感覺, 躺在椅子上有點地主老太爺地味道, 側了側身瞥了瞥老吳道:"吳老哥有麻煩事?”
"還不是最近那個SX惹的禍, 想必浮生你也聽說過這件事, 唉, 神州再無煤老板, 這就是所有媒體雜志的一致口徑, 那不是危言聳聽, SX2000多家煤礦, 能存活下來的也就是20之一, 我就是其中那個倒霉蛋裡的其中一個。”老吳唉聲歎氣道, 不忘偷偷觀察唐峰的神情變化[ 天珠變 ], 不過後者面無表情, 不痛不癢地姿態, 讓老吳也吃不準他的心思和底線。
"說說看情況。”唐峰緩緩抽煙道。
年礦權改革讓我們這種民間資本有了一個順利地接盤機會, 我花了7千多萬在晉北買下6個連片的小煤礦, 我不是那種挖黑心煤隻認錢不要命老板, 知道做這一行少不懂政策識時勢, 所以我封住幾個小礦, 改建出一個年產35噸的大礦, 不是我吹牛, 這在當時絕對不簡單, 不是每個煤老板都有我這種魄力。”說到這裡老吳綻放出一股風采, 這是唐峰見到他後少有地意氣風發, 但很快便黯然神傷, "一交完3千萬價款拿到煤礦指標我就開始跑手續, 我申請的基建礦需要四個證, 結果問題來了, 一跑就是3年多, SX哪一座菩薩廟我沒有跑過求過, 規劃圖花了幾百萬不說, 應付那些上礦上來檢查工作的油條就花去紅包無數, 終於被我在C8年底拿到手復工卡, 那個時候我整個家族押上全部家當, 甚至向鄉裡鄉親籌了一大筆, 按照生產礦礦井要求把配套跟上後, 除去最先的投入, 又花去將近一個億, 到這裡合起來投資已經超出點8個億, 我是真沒有退路了。”
"然後就撞到文件的槍口上了?”唐峰皺眉道。
老吳長舒一口氣, 吐出一個煙圈, 望著明朗天空, 眼神沒有焦距, 頹喪, 說道:"政府怎麽可以這樣, 政策都可以朝令夕改, 說變就讓我們說什麽。”
"跟天鬥跟地鬥, 都行, 別跟政府鬥。”唐峰說了一句很體制內風格的言語, 沒有急著安慰心神憔悴的老吳, 而是問道:"你之後都做了什麽, 總不可能束手待斃吧?”
老吳苦笑道:"怎麽可能等死, 我是從辦公室談到會議廳, 再從酒桌談到KTVV包廂, 求爺爺告奶奶。這不, 都找到了暗狼的身上?我是真的快沒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