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月亮隊”轉身站穩腳步, 也不由得鄭國懷多想的空暇, 樸萬晨一聲號令, 滿天的斧頭迎頭痛擊, 砸進"月亮隊”兩百人的人群慘叫聲一時此起彼伏, 鄭國懷躲在人群中抱頭後躥, 心知計中有計, 他本意想拔出防身的手槍, 卻只能先急於閃躲。一波斧頭襲過, 心悸還未得到分秒的平息, 身後北面再度傳來怒喊聲。
"鄭國懷!你完了!”右手手下的四大猛虎之一的藍虎率隊一百五十余人, 手臂上緊纏紅布條, 忽然出現在北面的十字街口, 匯同剛剛跑來的宋國良和張浩東幾個人, 正步履鏗鏘的跑近。
"砸!”藍虎嘴裡喊出同樣的命令, 一百五十多把斧頭再次騰空疾馳而來, 那些剛能抬起頭的"月亮隊”成員此刻腹背受敵, 再度陷入被斧頭砸傷的慘叫中。兩波共三百二十多隻斧頭的飛襲, 砸傷了鄭國懷過半數的手下, 倒地者就不少於六、七十人。一瞬間, 純淨潔白的地上到處是片片的殷紅血跡, 樸萬晨絲毫不給對方留有喘息的時間, 藍虎北面斧頭剛停, 南面的百余人已掄起砍刀, 搶入敵群, 展開近身混戰, 誓要壓製住對方拔槍開槍的可能。北面藍虎扔出斧頭同時, 已經高高舉起手中的砍刀, 率眾衝來, 準備肉搏。數百人狹路相逢, 再次潮湧般混戰在一處時, 手臂上纏著紅色布條的右手、四大猛虎中的剩下三虎, 並排四人, 雙手緊握中空鋼管削成的"穿膛錐”, 從後方靜悄悄緩步走來。
右手站在最靠前, 注視著相隔兩條橫街外, 懷來和骨頭店追出來的上百人, 在夜幕之中看不清哪個是鄭國懷。
"記得專門找鄭國懷和他手下的"五大金剛”殺!無論如何, 都不能讓這些人活著離開!”四人中, 右手速度最快, 雙手"穿膛錐”, 首當其衝搶入混亂中的人群, 第一眼就看見左側地上正試圖掙扎著想爬起來的"五大金剛”中的老四, 現在的他已是墊上的肉、板上的釘, 右手放棄了他, 繼續往人群深處穿梭。五步之外, 右手左眼緊眯, 人影晃動, 卻擋不住"五大金剛”中老五碩壯的身軀, 仍在拚命的扭打。
右手抬起"穿膛錐”一聲不吭來到身後, 人類天性中的原始敏感, 似乎讓老五突然間感受到了危險, 他甩開左手掐住的人, 正轉過身, 一根鋼錐穿膛破肚, 老五瞬間凝固在當場, 緩緩低下頭, 注視著一根雪亮雪亮的鋼管, 嘴角噴出一口鮮血時, 右手手中第二根"穿膛錐”已到, 直插心臟, 老五甚至沒能攔擋一下, 已渾身劇顫, 肩膀一垂, 仰面摔倒在地。右手大踏步一腳踩住老五尚有余息的胸前, 拔出深入胸、腹的兩根"穿膛錐”, 再不多看一眼, 撇下黃泉路上的來客, 繼續前行尋找今夜獵殺的目標。
身後不遠處, 一聲淒慘嘶叫, 已經半邊殘廢的老四, 被隨後趕到的白虎用一根"穿膛錐”扎穿脖頸氣管, 釘死在地上, 胸口還插著另一根鋼錐。"五大金剛”中的老二就在近處, 親眼看見老五被扎死、耳中聽見老四臨死前的慘叫, 他撞翻擋在身前的自己人, 跑向街邊路燈下的轎車, 黑虎如影隨形追至, 老二跑進兩台車之間, 白虎突然橫在眼前。肝膽俱顫的一聲驚呼, 老二前胸、後背扎進三把鋼錐, 黑虎、白虎兩人一前一後, 將老二用"穿膛錐”捅成一灘血肉模糊的蜂窩。老二臨死前趴在自己的車門上, 嘴裡噴出的血沫, 淌的滿車窗都是。
紫虎在亂哄哄的打鬥人群中兜了一小圈, 便看見凶狠的"五大金剛”中的老大一人抵檔三個"紅布條”的棒打, 身後鄭國懷緊貼老大, 兩人同進共退, 步伐一致。紫虎的臉上露出陰險的冷笑, 他雙手端直"穿膛錐”, 一個小助跑, 衝上前去, 想一舉扎穿兩個人, 來一個"一箭雙雕”。但此時他也許運氣不佳, 就在還有五、六步遠處, 一個手臂纏著紅布條的自己人忽然跑出擋在前面, 這人想來支援自己人, 砍倒鄭國懷, 卻沒有注意到身後旋風般跑來的紫虎。紫虎躲閃不及, 險些扎中自己人, 刹那間, 他腳下一滑, 摔在地上。一根"穿膛錐”被甩飛很遠, 恰被老大看見, 他心頭一凜。
"鄭大哥快走!!!我擋著!”老大推開身後的鄭國懷, 自己爆叫一聲撲翻兩人, 鄭國懷此刻也自知生死關頭, 他不再猶豫, 掄動手裡搶來的砍刀, 掃開一人後, 繞過附近的一台吉普車, 在無人注意到時鑽到一台車底下, 藏了起來。
紫虎摔的結實, 再從雪地上翻身爬起時, 轉眼就失去了鄭國懷的蹤影, 唯獨只見老大還在地上和人撕打, 紫虎頂著雪四下扭頭張望, 正見白虎趕來, 手中鋼錐上的血跡已經凍冰。
"就先乾掉你!”
紫虎心想先乾掉老大再去找鄭國懷, 目光從白虎方向轉回頭時, 老大已經打傷一人站起身, 朝紫虎撲來, 紫虎猝不及防被老大一拳轟中胸口, 倒退足有三四步遠才站穩, 嗓子裡熱血上湧, 眼前發花。 老大片刻不停, 見此時身邊已無人糾纏, 他雙腳蹬地, 邁開大步朝南面猛跑, 路上有一人注意到時試圖攔阻, 被他直接撞翻倒地。白虎緊追在後, 跑的過急, 一腳沒踩穩, 也摔個了跟頭, 眼看老大就要跑到前面橫街的街口, 白虎舉起"穿膛錐”, 狠狠的扔了出去, 可惜, 他從未練習過投擲標槍!這一投, 鋒利的鋼錐凌空扎進一台汽車的前機蓋, 橫向距離老大足有四米開外。
"!!”
白虎急的再次追去, 但為時已晚, 老大一臉是血, 衝到橫街上, 攔下一台出租車, 拽下司機, 搶車奪命而去。白虎捏著手中另一隻鋼錐, 站在原地氣的直抖, 他伸手把纏死在腰間的手槍扯了出去, 想開槍時右手已經趕到。
"讓他走吧!”右手按下了白虎已經抬起的手臂。
"唉!!”白虎狠狠的跺腳。
"鄭國懷呢?”右手問白虎, 白虎搖搖頭, 這時藍虎急匆匆跑過來。
忽然一聲極其尖銳的哨聲刺破夜晚長空, 穿透雪海狂風, 響進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是閃人的信號, 也是火拚最後散場的時間底限。
一瞬間大街上便人影稀疏, 唯獨留下鄭國懷手下過百人傷重, 幾十人中斧頭倒地不起, 以及幾具橫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