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峰和張複興聊天的時候, 唐峰的手機適時的響了起來。
電話是暗狼打來的。
電話裡說的內容讓唐峰感覺到很驚訝。按照暗狼的描述, 在PJ市除了宋無極一夥人, 還存在另外的一夥人。這夥人現在也不在PJ市, 至於在哪裡, 目前還沒有確切的消息。
宋無極等人神秘的失蹤, 已經讓唐峰感覺到事情的不尋常, 如今突然蹦出的一夥人, 自然更讓他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當下, 唐峰不再跟暗狼羅嗦, 馬上讓他將對方的詳細資料傳真過來, 他要好好的看一看。
暗狼馬上答應了下來。
很快, 一摞很厚的傳真件擺在了唐峰的面前。他慢慢的瀏覽了起來, 張複興坐在他的身邊一直沒有說話。
神秘消失的這幫人屬於跟宋無極作對的人。為首的人叫蘇永邦, 跟他一起消失的, 還有跟他一起同生共死的幾位兄弟。
至於他們是如何發展起來的, 還得從蘇永邦身邊的那個叫張二奎的人說起。
某天中午, 張二奎在外面錄像廳睡了一晚回到診所。他的父親叫張閃耀, 是自己開診所的。尋思著自己想辦法從他老爸口袋中掏幾百四人頭, 一個正在候診的女人開口叫他:"二爺。”
這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姿態優雅地坐在候診的長椅上, 燙著流行的卷發, 還焗了油, 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風情萬鍾。"我認識你?”張二奎好奇地問。他曾經有一段時間瘋狂地追逐女人, 人帥, 有錢, 能說會道, 時不時玩些令人瞠目, 卻被女人看作浪漫的神經動作, 身邊總有好幾個女人圍著, 時不時發生些爭風吃醋的俗套故事, 但是這一段時間他致力於黑道事業, 已經好久沒有正眼看過女人, 他搜索自己的大腦, 似乎沒有這個女人的記憶。
"二爺你怎麽會認識我們這種無名之輩。你叫我芳芳吧, 我開了一家芳芳美容院。但是二爺的大名, 這一帶誰不知啊。”
"哈哈。良家婦女啊, 怎麽打扮得象個小姐。”張二奎調侃著說。目光在芳芳的臉蛋和胸部遊蕩, 進行評分。
芳芳飛了他一個媚眼:"那是因為現在的小姐都打扮得象良家婦女。”
這句話把張二奎逗樂了。從來都是他逗別人, 他覺得這個女人有趣。同時, 他喜歡別人叫他二爺。"怎了, 想釣二爺?”
芳芳紅了臉:"哪敢高攀。二爺現在名聲在外。”
"沒事, 二爺給你一個機會。”張二奎誇張地露出無恥表情, 挨著芳芳坐下來, "是不是遇上啥事了?來, 告訴二爺, 二爺給你搞定。”
對於那些自以為是, 喜歡在女人面前顯示自己的男人, 總會表演這些俗套的情節, 或者, 做為一個具有強烈上進心的混混, 張二奎認為自己是在抓住機會開展黑道業務。十分鍾內, 他聽了一個還算精彩的故事。有一部分他早就知道。
故事的主人公是關於一個綽號叫歪歪的混混歪歪的故事並不遜色。他在讀大學時, 因為家境貧窮, 仗著一點小聰明, 每每能夠從麻將桌上贏一些零鈔改善生活, 如果僅此而已, 那倒也算正賭正贏, 無怨無悔, 但是歪歪嘴臭, 得意時每每不忘損人幾句, 用詞刻薄, 久而久之, 他的同學們不堪這種物質和精神雙重損失的痛苦, 決心不顧同學情誼進行報復。某天, 他剛剛收到家裡一筆匯款, 晚上三位室友邀他夜戰, 結果不言而知, 大敗, 三百元現金分別裝在三位室友口袋中。
早上, 三位室友揚長而去, 歪歪呆呆在坐著宿舍中, 看著桌上散亂的麻將, 想到農村的父親母親為了湊夠這三百元錢, 如何一分一毛地攢, 如何地辛苦, 這是他半學期的生活費, 可是他卻在一夜之間輸得精光, 他猛然站起身, 抓起一把麻將用力地丟出窗外。
早上, 三位室友揚長而去, 歪歪呆呆在坐著宿舍中, 看著桌上散亂的麻將, 默默流淚, 想到農村的父親母親為了湊夠這三百元錢, 如何一分一毛地攢, 如何地辛苦, 這是他半學期的生活費, 可是他卻在一夜之間輸得精光, 他猛然站起身, 抓起一把麻將用力地丟出窗外。
然後他倒頭大睡, 一直到晚上才起來吃了點稀飯, 然後, 他在校園裡散了會步, 看著靜靜的校園, 覺得無事所所, 然後, 他回到宿舍發呆, 覺得心中空落落的, 然後, 他站起身從櫃子上拿下麻將墊, 擺上麻將, 然後, 他才記起自己似乎在早上做了件什麽非同尋常的事, 然後, 他想起了, 然後, 他開始沉思, 然後, 他拿著電筒下樓去樹林尋找那麽被他丟掉的麻將牌, 然後, 他找回四張, 還差一張, 然後, 他用一張聽用的白板刻補那一張沒有找到的五筒。 但是刀法拙劣, 線條歪歪曲曲, 非常醜陋, 然後, 同學就叫他歪歪。這是個意味深長的綽號, 只有在西川長期生活人才明白其中調侃戲謔。還有, 他姓龔, 這個姓常常被人誤讀。這也是他這綽號來源之一。
大學畢業後, 東奔西走嘗試過一些職業, 最後選擇了失業, 因為他的大學文憑, 因為他能言善道, 總能夠騙取一些女人的喜歡, 能夠從她們那裡拿到一些錢, 但他不算專業的吃軟飯, 至少, 他不以此為目的, 做為那個年代的大學生, 他還有一些理想和原則, 他常常說的是, 他龔某人絕非池中之物, 將來一定會發達的, 會出現在中央電視台的財經頻道, 現在, 他只不過是在等機遇, 大鵬一日趁風起, 他能夠飛九萬裡。為了這個遠大的理想, 他終日衣冠楚楚地穿梭三教九流中, 兜售自己, 人模人樣, 開口閉口都是幾百萬的大事, 市委書記和市長都在他口袋中放著, 可以隨時掏出來聽他指揮, 所以, 如果真要給歪歪一個定義, 他不算混混, 要說也是高級混混, 掮客應該一個比較準確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