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氣很不錯, 淡淡的陽光從雲叢中射出一道道金白色的弧線, 籠罩著整個天地。時近五月, 像現在這樣涼爽的天氣在sh已經是很難得了, 黃浦江中吹來的濕潤空氣不停的騷擾著你的鼻腔, 使得你不由得想要深深的吸上一口, 再吸上一口。
然而, 好的天氣不一定能帶來好的心情, 比如現在的田雄就是!作為國內四大黑幫之洪幫的老大, 田雄可以說是整個Z國地下勢力中數一數二的人物, 什麽時候給別人道過謙?然而今天, 他不僅要給人道歉, 還要請客給人賠罪, 好話即使說上一籮筐, 也不一定能解決問題, 可他偏偏又不能不說!
sh金碧輝煌大酒店, 洪幫的產業雖然不少, 酒店也很多, 可是田雄偏偏選中了這個不怎麽出名, 地勢離市中心的繁華地區還有點距離的三星級酒店。沒辦法, 他這次來是要給人賠罪的, 遇到了熟人的話他洪幫老大的面子豈不是要丟盡了?
金碧輝煌最好的一個包廂內, 田雄正一臉賠笑的對大春綠道:"大春綠少爺, 前幾天田某誤信了小人的讒言, 結果冒犯了您, 田某實在是汗顏無比啊, 還望大春綠少爺您看在事出有因的份上, 多多海涵!”
此時的包廂內只有五個人, 兩個面容冷峻, 身穿黑色西裝的年輕人是田雄的貼身保鏢, 而在田雄對面那個作一身阿拉伯人傳統打扮的中年人自然就是油王的大兒子, 大春綠。徐華銀正站在大春綠身邊, 充當田雄和他之間的翻譯。
大春綠身材粗壯, 皮膚黝黑, 臉上的胡須又短又硬。可能是因為不經常運動的緣故, 他的肚子已經有些微微福, 即使是在阿拉伯雪白的長袍掩蓋下, 依然凸顯出一道流暢之極的弧線。大春綠的眼睛有些渾濁, 面色有些泛青帶白, 顯然是縱欲過度的緣故。據說大春綠的生活不下於Z國古代的皇帝, 至少在老婆方面大春綠並不遜色多少。
日夜而歌, 旦旦而伐, 缺少節製的生活使得大春綠的健康極度下降, 再加上大春綠喜好酗酒, 所以他的身體完全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這麽強壯, 甚至還有點中看不中用。他雖然有錢, 然而人的精氣神並不是用錢就能補過來的。田雄在來之前就讓人仔細調查過大春綠的狀況了, 對他現在的狀況雖然不敢說是了如指掌, 可是該他知道的, 田雄可以說是一樣不落的全都知道了。大春綠以前的生活之所以淫奢到了那種地步, 是因為他把家主的位子當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老油王撇下的億萬家產如果真的落入他手裡, 就算他是窮奢極欲到了極點, 恐怕這一輩子也糟踐不完。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 老油王竟然沒有按照傳統阿拉伯人的習俗, 將家主的位子傳給他這個嫡長子, 而是出了個主意讓他們兄弟三人公平競爭。所以, 最近一段時間大春綠最關心的已經從他該從哪裡, 用什麽辦法來搞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轉到了他的身體健康和如何才能從競爭中勝出上。
田雄話音一落, 一轉手便從旁邊拿出一瓶專門準備好的什錦藥酒來放到了桌子上, 虛偽的呵呵一笑, 田雄輕聲道:"大春綠少爺, 這是我用千年人參, 人形何烏, 蛇騰樹, 天山雪蓮和天堂草等百余種名貴的藥材, 再輔以虎骨, 鹿茸, 虎鞭等按照我們Z國傳承了幾千年的玩意秘製而成, 有延年益壽, 健康補腎, 調養身體的奇效, 您可以試試!”
臉上在笑, 可是田雄的心中卻是疼的抽搐不已。這玩意平時他自己都舍不得喝, 因為調製這酒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如果不是他洪幫秘存了百年的藥材中有上面稀缺的幾樣, 恐怕他自己都喝不上。這次為了巴結這個大春綠, 天雄可是下了血本了, 這一瓶便是他所有存量的三分之一!
徐華銀此時就像個盡職盡責的翻譯, 田雄每說一句, 他便輕輕的在大春綠耳邊翻譯一句。
"哼, 田老板太客氣了, ”大春綠冷冷一哼, 他看著田雄淡淡的道:"只是不知道我大春綠能否消受的起啊?我抱著十二分的誠意來找您合作的時候, 您卻把我當成了騙子, 二話不說就讓人將我下了水牢, 使得我跟那些老鼠臭蟲們一塊呆了兩天, 現在我要問你討要公道了, 你又反過來賠禮道歉, 哼, 你們Z國人的招待方式還真是特別呢!”
"嘿, 大春綠少爺, 這是個誤會, 完全是個誤會, 如果不是有人故意陷害, 你就是借給我十個膽子, 我也不敢這樣對您啊!”人在屋簷下, 不得不低頭, 現在的田雄不得不放低自己的姿態, 誰讓他理虧在先了呢?
"哦, 你是說有人在陷害我?”大春綠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冷光, 不解的道。
田雄狐疑的盯了徐華銀一眼, 輕聲道:"徐先生沒有給您說嗎?有人主動告訴我們說, 您這個富豪是假的, 說真的中東富豪正在xa, 我一時不察, 所以才……”
"哦, 這個徐好像對我說過, 不過我忘記了。照你這麽說豈不是有人在故意陷害我?你能告訴我xa的那個中東富豪是誰嗎?”大春綠輕輕的給自己點了一根雪茄, 然後拿起田雄的藥酒來倒了一小杯, 毫不客氣的一飲而盡。他也喝過不少Z醫配方弄的藥酒, 知道這個的效果比起西方那些藥丸來要管用的多, 而且有百利而無一害, 不過唯一的缺點就是不能過量!
田雄心中一凜, 此時他已經顧不上心疼了, 一直以來他似乎都有點小瞧了大春綠, 眼前這個中年人既然身為油王的兒子, 那又豈會是那種只會吃喝玩樂的花花太歲?微微一笑, 田雄輕輕一笑道:"當然可以, 我也是剛剛才得到的消息, 在xa的那個中東富豪的名字叫大夏綠, 他是股神介紹給華興集團的, 據說現在他們已經找到了投資項目!”
"股神?”大春綠喃喃的低語了一句, 眼中閃過一抹凶光, 似乎對股神很是不滿。其實想想也很自然, 股神對他父親的影響力大春綠可是非常清楚的, 明明說好了是公平競爭, 可現在股神竟然暗中幫助大夏綠?大春綠除了不爽之外還有一絲淡淡的恐懼, 對股神眼光的恐懼。華興集團是他親自給大夏綠找的合作夥伴, 又豈會差了?
深吸一口氣, 大春綠將心底的不安強按下去, 這才輕聲道:"那不知道他們找到的投資項目是什麽?”
"收購美國的通用集團!”田雄淡淡的道。剛剛大春綠的反應全被他看在眼底, 他知道自己已經逼得大春綠著急起來了, 現在剩下的工作就是怎麽才能將他拉到自己的戰車上。
"不知道華興集團跟您是什麽關系?”大春綠忽然道。"死對頭!”田雄毫不掩飾的道。
"哦?那您是他的對手嗎?”大春綠繼續問道。
"呵呵, ”田雄傲然一笑, 身上那種豪雄霸主的氣勢盡顯無疑:"華興集團雖然風頭強勁, 實力雄厚, 可是也奈何不得我!”
大春綠點了點頭, 忽然面色一沉, 冷聲道:"我怎麽知道你和他們是不是一夥的?或者這一切只是你想借著我的力量來打擊你的對手而故意演的一場戲?”
田雄微微一愣, 他沒想到大春綠竟然說翻臉就翻臉, 他剛想出言解釋一下, 大春綠已經揮著手打斷了他, 自顧自的繼續道:"田老板, 你是不是被人陷害的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是你親自下令將我和徐關押起來的, 難道你還想讓我謝謝你的不殺之恩嗎?或者說你是想用這一瓶酒, 就將我打了?”
田雄尷尬的笑了笑道:"大夏綠少爺誤會了, 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這次的確是我的疏忽, 我會適當的給予您補償!”
"補償?呵呵, 田老板, 如果我讓人將你跟老鼠, 臭蟲什麽關在一起呆兩天, 然後再給你一點補償, 你同意嗎?”大夏綠嘴一撇, 不屑的看著田雄道。
田雄兩眼微微一眯, 隱藏在細線內的眼睛閃爍著危險的光澤, 靜靜的看著大春綠, 大春綠嘴角露出一絲奇怪的笑容, 毫不示弱的看著田雄。
田雄輕輕一笑, 他忽然明白了大春綠的意思, 如果此時再有人說這個大春綠是個紈絝公子的話, 田雄肯定上去踹他兩腳。這個大春綠那裡是想追究田雄的責任啊?他分明是看透了田雄的目的, 所以以此為要挾, 以便在合作中為自己謀取更大的利益。他最大的競爭對手大夏綠在跟華興集團合作, 大春綠如果想要對付大夏綠, 那唯一的辦法便是跟華興集團的對手合作。
也許有人會說, 大春綠為什麽不在別的地方另選一家實力強勁的公司, 通過正常的投資來打敗大夏綠, 他傻嗎?大春綠當然不傻!這個世界上論投資眼光, 如果股神甘認第二的話, 那誰敢認第一?華興集團就是股神給大夏綠找的合作夥伴, 收購通用在田雄的暗示下, 也成了是股神的意思!
這個時候大春綠如果還認為自己通過正常的經濟手段能夠打敗大夏綠的話, 那他才是真的傻了!
田雄也不傻,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大春綠的意思, 不過老謀深算的他又怎麽會被大春綠的這點伎倆給難倒?田雄心中冷冷一笑, 他剛要說話, 就在此時, 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