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叮咚一聲響了,明達溪跟著都凌雲走出了電梯間,徑直來到風尚集團的前台。 只見偌大的一個空間裡,一個長約九米寬約一米多的大理石平台擺在眼前,後面的背景牆上赫然寫著風尚集團四個大字,底下是一排小字:MODA、愛戴、素簡。
距離前台不足五米遠的地方是一個接待區,四周擺放著黑色的真皮沙發和茶幾,牆面上掛著幾幅抽象的服裝手稿畫,在金鹵燈的照射下顯得格外低調上檔次。
前台的MM看到明達溪,吃驚的問了一句:你回來了,明設計師?!
明達溪沒有說話,隻是微微的點了點頭,因為她不能一口叫出對方的名字,所以還是保持沉默的好。
前台MM問:喜糖呢?!
都凌雲一拍腦袋歉意的說:哦,這麽重要的東西居然給忘了,下次一定補上,一定。
前台MM一邊攪拌著手裡的咖啡一邊說:下次雙倍啊,還有別忘了我喜歡吃法國的白巧克力……
都凌雲一邊說:明白,明白,一邊將明達溪往裡面送。
莉莉周剛發完牢騷,看到站在眼前的明達溪一個箭步竄了過去,由於她個子矮,隻能雙手掛在明達溪的勃頸上,莉莉周撒嬌的說:偶的神,你終於來了。你再不來,我可真的要死定了。然後雙手一拍明達溪的身子,俯耳悄聲說:剛才潘總找你,我撒了個慌說你上廁所了,你趕快準備一下去趟他的辦公室吧。
都凌雲聽到莉莉周這樣說,有些不悅了,他故意嗔怒道:怎麽剛來就找我們達溪啊?!
莉莉周不懷好意的說道:哎呦,我怎麽聞到一股酸酸的味道啊,是不是吃醋了,是不是吃醋了?!一邊說一邊還要去撓都凌雲的癢癢,也就莉莉周這個自來熟可以當著別人老婆的面敢撓人家的老公,當然,其中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她長的實在太安全了,不足以引起人們對她的警惕。
都凌雲一邊躲著一邊回應道說:開玩笑,開玩笑。然後一板一眼的對明達溪說:你進去吧,我待會還有課,馬上就走。
明達溪愣愣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都凌雲見狀忙對莉莉周說:你帶她進去吧,回頭我跟你說個事。
就這樣,明達溪跟著莉莉周前往潘恩俊的辦公室,她一邊走心裡一邊糾結著問自己:怎麽辦,怎麽辦?!我該怎麽辦?!什麽都不知道。兩隻手緊緊地抓著裙子的兩側,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在這個地方“裝”下去,真想一扭頭轉身離開,回到她的終南山去,那裡雖然有“獵人”、有“陷阱”,但是至少可以不用去面對自己不願意面對的事情。
那春心裡想著:沒想到,做“人”可真不容易。可是自己修煉千年,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成為他們其中的一個普通人嗎?!我不能懼怕,絕對不能懼怕。那春心裡這麽想著,走起路來,步子也邁的大而沉穩了。
到了門口,莉莉周指了指裡面說:你自己進去吧,老大,我隻能送你到這兒了。
明達溪見門虛掩著,也沒敲,因為那春從來沒有敲門的習慣,她大步流星的朝潘恩俊的辦公室走了進去。
一進辦公室的門,明達溪簡直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了,只見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海景,諾大的落地玻璃透過去,一切美景盡收眼底,臨著辦公桌的旁邊是一個茶室,一張兩米多長的根雕桌旁擺放著幾個柔軟的草木墊子,桌上擺放著各種煮茶的道具。
潘恩俊正在埋頭批閱文件,
見有人進來了,他頭也不抬的說道:坐吧。 明達溪抽出一張椅子,坐在了潘恩俊的對面。
潘恩俊問明達溪:蜜月旅行還愉快?!
明達溪笑著點了點頭。
潘恩俊停住手中的簽字筆,從辦公桌的一張抽屜裡取出一個精美包裝的首飾盒,推到明達溪的面前說:送給你的,新婚快樂。
明達溪說:謝謝。
潘恩俊說:不打開看看嗎?!
明達溪蹙了一下眉毛說:現在……可以打開嗎?!
潘恩俊說:當然,怎麽出去旅行一趟回來變得這麽靦腆了?這可不像原來那個直爽霸道的明達溪啊。
明達溪拆開盒子,眼前是一條明晃晃的鑽石項鏈。明達溪纖細的玉手捧起項鏈說:好漂亮啊!
潘恩俊看著開心的明達溪笑了,他說:我幫你戴上吧?!
明達溪有點面露難色,這是她做“人”以來,和人類的第二個男子親密接觸(除了那天晚上那個想玷汙她的畜生),該不該讓她幫自己戴上呢?!正在明達溪猶豫間,潘恩俊已經站起身來到了她的身邊。
他拿起項鏈撩起明達溪烏黑的秀發,瞬時一股清淡的茉莉花香撲面而來,他的心頭忽然收緊了一下,在他長長的舒完一口氣後,輕輕地撥開明達溪的衣領和散落在肩頭的碎發,然後雙手輕輕繞過她的脖頸,緩緩的幫她帶上。
不知道為什麽,當看到明達溪細嫩的脖頸因為呼吸一收一縮時,潘恩俊心頭居然閃現出一個已婚男人不該有的念頭,他很想從身後緊緊的抱住明達溪然後輕吻她的脖頸,顫悠悠的雙手已經停放在了她的肩頭,卻又收了回來。
潘恩俊還算是一個自控力很強的男人,但是當他面對眼前的明達溪時,內心卻亂了方寸,這個念頭其實從他第一次看到明達溪的時候就已經產生了,隻是,礙於他是一個有婦之夫,他不可能有進一步的舉動,再說明達溪已經名花有主了,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己私念毀了兩個家庭,更何況,明達溪從未給過他任何曖昧的暗示,如果他就這樣貿然的冒犯了她,萬一她一氣之下離開了風尚,怕是以後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了。
想到這兒,潘恩俊很快平複了自己的心情,他轉身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對明達溪說:這一季的秋冬訂貨會準備的怎麽樣了?!
明達溪支支吾吾了半天,她不知道該如何告訴眼前的這個男人,自己其實不是什麽明達溪,而是一隻狐狸。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那春想:如果告訴人類自己是一隻狐狸,自己還能活著走出這個地方嗎?!正在她絞盡腦汁不知道該如何給自己找借口時,門突然響了。
潘恩俊說:請進。
莉莉周一臉心事的走了進來,她直接走到潘恩俊的跟前耳語了幾句,明達溪敏銳的雙耳頓時豎了起來,隻聽莉莉周對潘恩俊說:潘總,剛才明設計師的愛人對我說,她們蜜月期間明設計師出了很嚴重的車禍,至今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
說完,兩人對視了一眼。
潘恩俊聽完對莉莉周說: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莉莉周對明達溪使了一個恨恨的埋怨的神眼便匆匆的離開了潘恩俊的辦公室。
潘恩俊盯了半天明達溪沒有說話,他一直用筆在桌子上轉著圈說:你準備瞞我到什麽時候?!
明達溪一聽這話,以為潘恩俊知道了自己的小秘密,趕緊否認道:沒有,我真的沒有隱瞞你什麽!
潘恩俊一臉嗔怒的說:還說沒有,莉莉周已經告訴我了,為什麽出了這麽嚴重的事故也不告訴我一聲?!說完這句話潘恩俊就有些後悔了,這哪像是一個上級對下級說的話啊,分明是,分明是……潘恩俊不敢想了,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補充道:你知道,你現在是MODA的主設計師,還暫代設計部經理一職,未來還有很多重要的工作等著你做,所以你不能有任何的閃失知道嗎!
明達溪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小貓一樣, 哦了一聲,就不做聲了。是啊,那春實在不知道該對眼前的這個男人說些什麽?!她甚至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叫什麽?只知道莉莉周喊他潘總。
明達溪也試著叫了一聲“潘總”。這一聲潘總叫得潘恩俊渾身酥軟,他又一次細細審度起眼前的這個女孩:她修長的腰身,烏黑的頭髮垂到腰際,沒有了昔日的濃妝豔抹,反倒多了幾分通靈的秀氣,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空靈之氣。
明達溪朱唇半啟,她說:潘總,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的話,我,我先去忙了。
潘恩俊看著明達溪說:你就這麽害怕和我單獨相處嗎?!
明達溪一瞬間臉紅了,倒不是她真對潘恩俊有什麽想法,隻是眼前這個男人說話的口氣似乎和都凌雲一模一樣,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招架了,眼睛滴溜溜來回轉了轉,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潘恩俊站起身說:好了,不為難你了,你去忙吧。
於是明達溪轉身離開了潘恩俊的辦公室,隻留下潘恩俊一個人坐在老板椅上發愣。
潘恩俊轉了個身,面對著落地窗外一望無敵的海景歎了一口氣。想想這世上哪個男人不希望自己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呢,其實他潘恩俊是最有資格這樣想的男人,但是他不會去觸碰道德的底線,更不會去傷害他的妻子勝百嬌,隻是男人有時候就是這樣:越得不到的東西就越想得到,大概這就是征服欲帶給男人的快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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