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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的海洋》第63章 朋友
第五十六章創新之舉

 在二零四一年,全球各國的主要軍備項目中,最受關注的就是中國陸軍的“未來地面戰平台”。原因很簡單,這是全球第一個真正進入了軍方訂購目錄的地面綜合平台項目,也是中國陸軍在將近三十年的時間內,開出的第一個綜合性軍備項目,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第一個大型軍備項目。

 該項目完全實現的話,總花費將在十五萬億元以上。

 毫無疑問,這是當時中國、甚至是全球最大的軍備項目。與之相比,J-31/J-33項目的總預算也只有十二萬億元,而美國的項目的總預算為二萬四千億美元,即便是預計建造十艘的C3航母項目的總預算也只有六萬億元,而美國的“美國”級級航母的總預算僅為二萬二千億美元。

 不可否認,J-31/J-33也很有吸引力,特別是在項目的襯托下,把中美軍備競賽提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上。在陸軍方面,美國卻沒有能夠與“未來地面戰平台”匹敵的綜合性項目。準確的說,美國陸軍的綜合作戰平台項目進展遲緩,研製費用嚴重標,一度面臨下馬威脅。

 當然,“未來地面戰平台”的順利推進,也使美國陸軍獲益匪淺。

 從某種意義上講,正是中國陸軍的“未來地面戰平台”項目刺激了美國,讓美國國會沒有砍掉美國陸軍的類似項目。

 二零四一年底,“未來地面戰平台”取得了第一個重大進展:基礎平台定型。

 前面已經提到,陸軍在招標的時候就明確要求,盡可能的采用綜合電力系統,底盤最好是純電力驅動。

 對參與競標的三家公司,即中國北方重型工業集團、中國南方機械工業集團與衡泰重型工業機械集團來說,這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挑戰。關鍵不是沒有合適的電動機,而是純電力驅動帶來的能量儲備問題。

 要知道,這意味著,底盤裡沒有內燃機,而是由蓄電池為電動機供電。

 三家公司中,前兩家為國營企業,也是國內最大的兩家重型工業集團,衡泰集團則是國內最大的民營重型工業集團。

 因為陸軍沒有定死標準,還有商量余地,所以北方重工與南方機械都在初始方案中,采用了燃電混合動力系統,即由燃氣輪機驅動電機,並且單獨安裝一套為電磁炮供電的蓄電系統。

 從某種意義上講,這不失為較為合理的解決方案。

 只是存在一個較為嚴重的問題,即底盤重量嚴重標。

 在不安裝裝甲的情況下,北方重工的設計方案重達二十八噸,南方機械的則達到了驚人的三十二噸。這就意味著,如果安裝上裝甲,兩者的重量都將突破四十五噸,再加上作戰模塊,反裝甲型的戰鬥重量很有可能突破六十噸。如果需要提高防護標準,則突破七十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顯然,陸軍肯定不會接受一輛重達七十噸的主戰坦克。

 要知道,空軍主力運輸機的極限運載能力也只有七十噸出頭,而陸軍主戰坦克的戰鬥重量最多只能達到六十五噸,最好能夠控制在五十五噸以內,才能保證用一架運輸機運送一輛坦克的全部裝備。

 事實上,即便是五十五噸也過了陸軍的要求。

 原因很簡單,現在搞的只是基礎型號,在裝備部隊的時候,肯定會提供配套的披掛式反應裝甲,因此必須留出四到五噸的余量,確保在披掛反應裝甲之後,主戰坦克的機動性能不至於嚴重降低。

 按照陸軍提出的指標,五十五噸是上限,最好能控制在五十噸以內。

 顯然,北方重工與南方機械的方案不可能控制在五十五噸以內。

 與兩家國營企業相比,衡泰集團把重點放在了動力系統、或者說是電力儲備系統上,即以攻克純電力驅動技術難關為主。

 受此影響,衡泰集團的研製進度最慢,只是也最受陸軍關注。

 要知道,衡泰集團是國內最大的電力設備與蓄電設備製造商,其生產的高性能蓄電池已經廣泛應用在了電動汽車、電動飛機、電動遊艇上,還為海軍開出了潛艇用的高性能蓄電模塊。

 陸軍出招標的時候,衡泰集團已經製造出質能密度高達每千克四百伏安時的高性能燃料電池,相當於汽油燃值的百分之三十三,而電動機的能量轉化效率比內燃機高得多,具備了取代內燃機的能力。

 當時,最大的問題是:還不具備量產能力。

 不管怎麽說,在實驗室裡製造出來的樣品不具有代表性。

 只是可以承認,衡泰集團取得的成果有很大的應用潛力,也引起了陸軍高度重視,並且得到了軍方的全力支持。

 如果這種高性能燃料電池能夠量產的話,電動機取代內燃機就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了。

 最先受益的,肯定是軍隊。

 除了陸軍,海軍與空軍也獲益匪淺。比如,用高性能燃料電池取代潛艇上的蓄電池,甚至有可能取代核反應堆,製造出性能不亞於核潛艇的電動潛艇,空軍則能製造出性能更加先進的長航時飛機。從後勤保障的角度出,如果能夠解決電設備小型化問題,比如製造出小型聚變核反應堆,就不再需要向前線運送燃料,用一台小型反應堆就能為成千上萬的坦克戰車補充電能。

 理想是美好的,現實確實殘酷的。

 到二零四一年,衡泰集團也沒能找到大規模量產的方法,只是以實驗室試製的方式,生產出了足夠組裝一輛底盤的燃料電池,並且根據試製測出的數據,向陸軍遞交了總體設計方案。

 按照衡泰集團提交的方案,底盤不包含裝甲部分的總質量能控制在十四噸以內。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成果,也足以讓陸軍下定決心。

 要知道,如果衡泰集團的方案沒有太大的偏差,反裝甲型號的總質量肯定不會過五十噸。當時衡泰集團沒有提交詳細的設計方案,但是陸軍利用底盤設計方案,對各種作戰平台進行了估算。

 可以說,衡泰集團方案的最大成功之處就是采用了綜合電力系統。

 到了年底,衡泰集團向陸軍交付了第一輛底盤,供陸軍進行性能測試。

 必須承認,這輛底盤足夠先進。

 當時,在配重五十噸、采用履帶行走機構的情況下,最大公路度達到了每小時八十五公裡、最大越野度為每小時五十五公裡,公路最大行軍裡程為八百四十公裡、越野最大行軍裡程為四百六十公裡,爬坡能力達到了百分之四十二。更重要的是,在耗盡電能後,使用專用充電設備,能在十五分鍾內補充百分之八十的電能,全充電時間也只有兩個小時,而使用民用電網的話,補充百分之八十的電能只需要四十五分鍾。至於可靠性,連續行軍三萬六千公裡沒有出重大故障。

 如果能夠量產,這絕對是陸軍作戰平台的理想底盤。

 事實上,只要解決了底盤問題,其他作戰模塊根本不是問題。

 在二零四一年初,北方重工下屬的槍炮集團就研製出了三十五毫米線圈電磁炮,測試時的炮口能量達到了三十六兆焦,比一百四十毫米電熱化學炮提高了百分之八十,而且還有大約百分之二十的提升空間。如果有合適的彈種,這門電磁炮在兩千米處的穿甲能力能夠達到驚人的一千八百毫米。也就是說,任何一種第五代主戰坦克在全披掛的情況下,也擋不住這門電磁炮打出的穿甲彈。

 當然,線圈電磁炮絕對是“電老虎”。

 試製樣炮的能量轉化效率只有百分之十四。也就是說,如果使用衡泰集團的燃料電池提供電能,每射一枚全威力穿甲彈,就要耗光一百八十公斤電池裡的全部電能,而按照一個基數四十八枚炮彈計算,僅用於射這些炮彈的蓄電池就需要八千六百公斤,而四十八枚整裝一百四十毫米穿甲彈的總質量也不過兩千多公斤。也就是說,武器彈藥系統的質量比第五代主戰坦克提高了三倍。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提高線圈電磁炮的能量轉換效率。

 說得簡單一點,如果能量轉換效率提高一倍,在炮彈質量可以忽略的情況下,武器能源系統的總質量就能降低一倍。如果達到軌道電磁炮的百分之四十,那麽武器能源系統的總質量能降低到三千公斤左右。

 當然,必要的時候,也可以使用軌道電磁炮。

 只是從展趨勢來看,線圈電磁炮的潛力更大,而且線圈電磁炮是實現小口徑、高能量的唯一途徑。如果采用軌道電磁炮,在炮口能量不變的情況下,口徑將過一百毫米,系統總質量不會降低多少。

 到二零四一年底,最大的好消息是:衡泰集團終於攻克了高性能燃料電池的製造難題。

 雖然根據衡泰集團提交的報告,初期生產效率不會很高,而且成品率也不會很高,但是肯定能夠量產,而且在生產規模足夠大的情況下,就有足夠的資金提高生產效率,提高成品率。

 到此,陸軍才下定決心,把合同交給了衡泰集團。

 當然,北方重工與南方機械也沒有被排除在外,其中北方重工負責反裝甲、多用途與火力支援模塊的研製工作,南方機械負責防空模塊、複合裝甲、主動防禦系統的研製工作,衡泰集團則負責底盤、行走機構、武器能量系統、電子系統與觀瞄系統,三家公司最遲在二零四二年底提交試製樣品。

 按照陸軍的規劃,最遲二零四三年,“未來地面戰平台”就將進入工程生產階段。

 第五十七章收獲的季節

 “未來地面戰平台”除了開啟電動時代之外,還有一個極為重要的意義,即中國的民營軍火企業次在重大軍備項目中,擊敗了國營軍火企業,成為項目總承包商,並且提供了至關重要的技術。

 在此之前,中國民營企業已經在軍火領域取得了一些成就。

 比如,在J-30與J-32項目中,有三分之二的子承包商是民營企業,提供了包括電子系統、作動系統、機翼結構組件等零備件,還承擔了部分後勤保障設備的研製與生產工作,為國防事業做出了重大貢獻。

 可以說,在二零三零年之後的所有軍備項目中,都沒有民營企業的貢獻。

 只是,在“未來地面戰平台”項目之前,民營軍火企業從未擔任過總承包商,而是以子承包商的方式,參與建設與製造工作,僅跟總承包商接觸,沒有機會跟軍方合作,國營企業仍然是軍火領域的領頭羊。

 當然,不能說中方存在偏見。

 軍火行業可以說是一個國家工業與科技實力的製高點,需要足夠的技術積累,而民營企業在這方面嚴重缺乏經驗,也不大了解軍方的需求,更不清楚該如何系統的研製一種全新的武器裝備。

 說得直接一點,研製武器裝備,靠的不僅僅是創新與激情。

 比如,在商務飛機領域,已經取得了重大成就的安翔集團就敗給了西安飛機制造集團,但在戰術運輸機項目上,其設計方案不是不夠先進,也不是沒有可行性,而是不大對軍方的胃口,因為安翔集團把戰術運輸機設計成了一種非常舒適的飛機,而空軍需要的卻是一種非常皮實的飛機。說得簡單一點,戰術運輸機需要有足夠的可靠性與耐用性,能夠適應各種極端環境,而不是為乘員與載員提供舒適的乘坐環境,更不是用五花八門的電子設備填滿整個駕駛艙。

 安泰集團能在“未來地面戰平台”項目中取勝,與其長期從事重型電動運輸車輛與重型電動工程設備的研製與製造工作有密不可分的關系,因為這兩種重型民用設備與陸軍的作戰平台有很大的相似性。也正是如此,安泰集團積累了足夠豐富的經驗,而且在參與24式主戰坦克的研製與生產工作中,對軍方的需求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也就知道該如何來滿足軍方的胃口。

 當然,牧浩洋關心的不是誰成為了“未來地面戰平台”的主承包商。

 他隻關心陸軍能否在二零四五年之前為八個主力集團軍換裝,從研製進度來看,這個希望不是很大。就算“未來地面戰平台”能在二零四三年底量產,在接下來的一年中,也最多只能為兩個集團軍換裝。

 對牧浩洋來說,這顯然是個麻煩。

 陸軍肯定會要求增加軍費預算,特別是裝備預算,而其他軍兵種同樣需要有足夠多的經費來采購新式裝備。

 更讓牧浩洋覺得棘手的是,陸軍與陸戰隊肯定會生矛盾。

 原因很簡單,“未來地面戰平台”也有陸戰隊的份,因為陸戰隊提供了百分之三十的研製經費。可問題是,在研製過程中,陸軍起主導作用,因此針對陸戰隊的型號肯定無法如期完成。

 要知道,陸戰隊型號與陸軍型號的差異不僅僅在作戰模塊上,還在底盤上。

 陸軍只要求底盤具備有限的浮渡與潛渡能力,而陸戰隊則明確提出,必須具備高航渡能力,即在由海到陸的過程中,平台的航行度不低於三十節,以最大限度的縮短向海灘起衝擊的時間。

 要知道,這也是登陸作戰中最危險、最易受到打擊的階段。

 如此一來,陸戰隊型號的底盤就得重新設計,比如采用收放式地面行走機構與噴水式水上推進器。

 從某種意義上講,這等於重新設計一種底盤。

 因為受前期研製不順影響,所以直到二零四一年底,陸戰隊型號的研製工作都還停留在圖紙上。

 為了這件事,龐躍龍已經找過牧浩洋好幾次。

 用龐躍龍的話來說,在攻打印度的戰爭中,總不能讓陸戰隊官兵涉水上岸。

 如果不是牧浩洋勸阻,龐躍龍在二零四一年初就將拒絕為“未來地面戰平台”提供配套研製經費。

 當時,龐躍龍的想法是另起爐灶。

 只是,真要單乾的話,陸戰隊也沒有什麽好處,因為劃撥給陸戰隊的軍費根本不足以研製出一種全新的兩棲戰平台。

 事實上,類似的事情還有不少。

 比如在J-31/J-33項目中,晏鷹搏就一直堅持先讓J-33量產,而母祁鐵則堅持認為應該讓J-31先量產。在海軍造艦計劃中,陸戰隊也一直要求確保兩棲戰艦的建造進度,不應該過分偏袒海軍。連空軍與陸軍這兩個幾乎不沾邊的軍種,都在低空攻擊機項目、戰術運輸機項目上吵得不可開交。

 牧浩洋最大的感受就是,他不是副總參謀長,而是和事佬。

 還好,早在十多年前,牧浩洋就習慣了這樣的處境。

 如果說二零四一年是裝備項目大爆的一年,那麽二零四二年,就是各個裝備項目大豐收的一年。

 第一個成果就是J-31/J-33項目定型。

 原本計劃要到六月底才結束的驗收試飛在四月初就全部完成了,沈飛的驗收成績比成飛高了十幾分,而且都是在關鍵技術指標上的得分。牧浩洋沒有立即宣布競標結果,而是委派軍方技術專家,對兩家製造廠的方案進行技術審核,即確定技術成熟度,以最終確定工程製造的可行度。

 兩個月後,技術專家提交了評估報告。

 雖然沈飛方案存在一定的風險,但是在主要技術難題已經得到解決的情況下,工程可行度隻略微低於成飛方案。

 這份報告,最終決定了J-31/J-33項目花落誰家。

 為了安撫成飛,牧浩洋跟沈飛簽合同時,明確要求在二零四四年第四季度,交付第一批量產型J-31與J-33,而J-30與J-32的生產工作將排到二零四四年底,且在J-31與J-33滿足了空軍與海軍需求之前不對外銷售。也就是說,在未來幾年之內,J-30與J-32仍然是中國第五代戰鬥機的主力外銷機種。此外,如果沈飛無法按時交付J-31與J-33,除了支付違約罰款之外,成飛將在二零四五年繼續生產J-30與J-32,且產量不低於空軍與海軍在當年訂購的J-31與J-33的總量。

 這份合同,在保證了成飛利益的前提下,還極大的刺激了沈飛。

 說得直接一點,J-31與J-33項目只要還沒完成,就隨時有可能下馬,由J-30與J-32替代。

 當然,限制J-31與J-33出口,也是為了避免技術外流。

 要知道,J-31與J-33的技術基礎比J-30與J-32整整領先了十年,而且在過去十年間科技展度比往常快了好幾倍。甚至可以說,沈飛用在J-31與J-33上的某些技術,已經達到了第六代戰鬥機的標準。

 緊接著艘“昆侖山”級航母也下水了。

 因為海軍已經開出了C3航母的戰術指標,將在第三批“昆侖山”級航母進行舾裝的時候招標,所以四家實力雄厚的造船廠都野心勃勃,希望成為主承包商,也就得在建造“昆侖山”級航母的時候有所表現,給海軍留下較為深刻的印象。結果就是艘航母都提前了數個月下水。

 難能可貴的是艘航母的建造質量都過了標準。

 當然,離服役還有一段時間,因為還需要進行碼頭舾裝,然後是船廠海試、軍方海試與作戰測試。所有的測試完成之後,還要交付海軍進行為期三個月的測試性訓練,然後才能宣布服役。在服役之後,至少需要一年的集中訓練,那些新征召的艦隊官兵與航空官兵才能掌握所有基本技能。

 隨後,大批海軍訂購的戰艦要麽下水、要麽正式交付。

 根據中國官方公布的消息,僅在二零四二年六月底到二零四三年六月底之間,中國海軍就接受了三十四艘大型戰艦,還有二十八艘在進行碼頭舾裝,十二艘預計在二零四三年底之前服役。

 到了年底,衡泰集團向陸軍交付了第一套四十八輛“未來地面戰平台”。

 按照陸軍的要求,其中十四輛是反裝甲型、十輛多用途型、十輛火力支援型、八輛防空型與六輛工程型。這些坦克戰車將用於技術與戰術測試,包括在各種環境下按照陸軍的標準進行實戰測試。

 與空軍的戰鬥機不同,如果這些坦克戰車能完成陸軍測試,就不會做太大的變動。

 也就是說,只針對測試中出現的問題進行改進,只要改進後能達標,陸軍就會下達正式訂單。

 當然,陸軍的測試也極為嚴厲。

 比如,五種型號的作戰平台都要去塔裡木盆地,在夏季四十五度的高溫下,連續行軍三萬公裡,期間不得更換潤滑液與製冷液,只要有一輛平台沒有過關,就要重新開始,再次跑滿三萬公裡。

 可以說,所有測試都是在模擬極端作戰環境。

 用陸軍的話來說,合格的裝備就是能在任何情況下正常使用。

 當然,只要通過了測試,衡泰集團、北方重工、南方機械就能順利獲得高達十多萬億元的巨額訂單。說得不客氣一些,陸軍的訂單,能讓這三家軍火商在未來二十年內賺得盆滿缽滿。

 第五十八章新班子

 進入二零四三年,很多在二零三八年立項,在二零四零年或者二零四一年進入高展期的裝備項目,在二零四三年都陸續結出成果,由開期進入製造期,並且陸續交付部隊列裝。

 當時,最引人矚目的還是J-31與J-33。

 六月份,沈飛就向軍方交付了第一批工程製造型的J-31,說得直接一點,就是小規模量產型。一個月後,第一批J-33也交付給了海軍。在大規模裝備之前,空軍與海軍將進行軍方試飛,即弄清楚戰鬥機的飛行包線,進行武器系統整合測試,以及利用這些戰鬥機培訓第一批飛行員。進入大規模量產階段之後,這些戰鬥機都將移交給飛行教導部隊,做為教練機使用。

 事實上,到這個時候,J-31與J-33量產已經不是問題了。

 只是為了保險起見,廠方還是得等到軍方試飛完成之後,才會安排量產,因為在軍方試飛中有可能遇到問題,廠方必須在量產之前解決這些問題,才能拿到軍方的訂單,也才能正式量產。

 緊接著,陸軍的“未來地面戰平台”也完成了軍方驗收。

 在長達大半年的驗收工作中,五種平台都經受住了最為嚴酷的考驗,比如在塔裡木盆地的高溫行軍測試中,反裝甲平台的最大無故障行軍裡程達到了四萬七千六百五十三公裡,比陸軍的要求高出了接近百分之六十。在青藏高原無人區的極端低溫高原環境下,五種平台的低溫啟動性能都遠遠過了陸軍提出的要求。當時,陸軍還提高了極限測試,即在沒有潤滑液與製冷液的情況下,能夠正常運行多久,而最佳結果是行軍一千三百多公裡,最差的也過了八百公裡。

 當然,也不是沒有問題。

 在火力性能測試中,北方重工研製的三十五毫米線圈電磁炮在高溫環境下,沒有能夠達到陸軍提出的射要求,主要就是電磁炮的冷卻系統余量太小。此外在穿甲能力測試中,也沒能達到陸軍的要求,主要是北方重工開的新式穿甲彈的外彈道不夠穩定,降低了穿甲能力。

 總體來說,五種平台均已達到陸軍的要求。

 年底,陸軍向總參謀部提交了采購申請,即先量產反裝甲型與多用途型,在二零四四年六月份量產火力支援型與防空型,工程型則在二零四四年底量產,確保能在二零四五年之前裝備兩個主力集團軍。

 這就意味著,陸軍在二零四四年的裝備費用將高達三萬億元。

 顯然,這是一個天大的難題。

 要知道,在陸軍之前,空軍與海軍已經提交了采購申請,在二零四四年的裝備費用分別為一萬七千億與二萬一千億元。這還沒有算上陸戰隊的裝備采購計劃,就接近七萬億元,把陸戰隊的算上,恐怕離八萬億也不遠了。在二零四零年,軍費總開支也就這麽多。如果把其他方面的開支算上,那麽二零四四年的軍費肯定會突破十三萬億元,比二零四零年增加了百分之六十三。

 牧浩洋的工作,就是想方設法的為軍方搞到這筆開支。

 可問題是,現在已經不是二零四二年了。

 年中的換屆選舉中,黃瀚林順利當選國家元,杜小蕾則出任國務院總理,鍾盛林出任國家副元,萬宏濤出任常務副總理,黎平寇沒有退休,而是以軍事統帥的身份繼續在中央任職。

 當然,牧浩洋也順利成為了總參謀長。

 從某種意義上講,這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幾年後,牧浩洋才知道,當時為了保他出任總參謀長,黎平寇向黃瀚林妥協,沒有堅持讓鍾盛林出任國務院總理,而是換上了較為溫和的杜小蕾,而作為副元,鍾盛林基本上沒有實權。如果不是牧浩洋出任總參謀長的話,那麽就是母祁鐵。以當時的情況,不管是黎平寇、還是騰耀輝,都不會支持母祁鐵,因為在戰爭即將爆的情況下,母祁鐵沒有統領全軍的能耐。

 作為政治交易,萬宏濤出任常務副總理,也算是一個解脫。

 要知道,如果他繼續擔任國防部長,牧浩洋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讓牧浩洋稍感欣慰的是,黃瀚林並不軟弱,而且與黎平寇有相似的從政經歷,因此在處理軍隊事務的時候比較理智。

 說得直接一點,就是比較好說話。

 當然,這也與黎平寇的影響有關。

 作為新上任的國家元,黃瀚林在軍隊裡缺乏影響力,黎平寇又是軍事統帥,所以在處理軍隊事務的時候,黃瀚林肯定會偏向於軍隊,而不是處處跟軍隊做對,以此來博取軍方的好感。

 趕在元旦假期前,牧浩洋帶著二零四四到二零四五財年度軍費預算報告去了元府。

 “需要這麽多?”

 “這還是保守估計。”牧浩洋說的是實話,因為他知道,在軍費問題上耍客氣,受傷害的是軍隊。“陸軍隻計劃為兩個集團軍換裝,空軍也把戰鬥機采購量壓縮到了四百架,海軍還推遲了大部分戰艦的建造進度。如果完全按照二零三八年制定的裝備規劃進行,僅裝備預算就需要十萬億元。”

 “這麽說,軍隊還挺客氣的。”

 牧浩洋勉強笑了笑,知道黃瀚林在開玩笑。

 “你跟總理商量了嗎?”

 “我覺得,總理那邊應該沒問題,關鍵在全體代表大會。”

 黃瀚林點了點頭,說道:“全體代表大會那邊,我會幫你解決。上個月,李明陽提供了一份情報,美國電力公司在印度建造的第一座可控聚變核電站已經並網電,雖然只有三千萬千瓦,要到明年才能達到五千萬千瓦的電量,但是這已表明,印度正在加快國防工業建設度。”

 “很明顯,美國與印度都知道,我們的耐心即將耗盡。”

 “作為軍人,你覺得我們有必要為此打上一場嗎?”

 “元,這不是我們的選擇。”牧浩洋長出口氣,說道,“我們也願意和平相處,可是總有人不希望看到我們展壯大,所以總會給我們製造麻煩。忍讓總得有個限度,如果沒有限度,那就會喪失尊嚴,喪失一切。軍事情報局提供了確切情報,美國援助給印度的武器裝備已經足夠武裝六十個師了,還提供了上千架戰鬥機。不出所料的話,第一艘航母將在一個月內抵達印度。不管我們是否願意相信,到了明年的這個時候,我們就得面對一個武裝到牙齒的印度。”

 黃瀚林也長出了口氣,說道:“看來,確實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元,也許你認為我是個不折不扣的戰爭份子,但是我認為,在這個時候,任何與和平有關的幻想都不切實際,也沒有任何好處。既然我們已經做出了決定,而且局勢沒有向好的方向展,我們就沒有必要感歎惋惜。”牧浩洋稍微停頓了一下,語氣堅定的說道,“我們更應該做的,是去考慮該如何打贏這場戰爭,而且是以最小的代價取得勝利,讓盡可能多的將士載譽而歸。”

 “你是否覺得,我沒有這個決心與勇氣?”

 “不,當然不是,只是……”

 “只是不如傅老?”

 “這……”

 黃瀚林笑了笑,說道:“也許,你們都認為我是一個較為軟弱的領導人,沒有在重大問題上做出關鍵決策的魄力。不管你是否相信,你得知道,我們是一代人,有著相似的經歷與閱歷,也有著相似的價值觀。我只是認為,在關系到國家、民族、人民的重大決策上,我們必須慎重。要知道,我們做出的任何一個重大決策,特別是戰爭決策,都將對成千上萬的人產生影響,也將讓成千上萬的將士赴湯蹈火。為國效忠、為國而戰是軍人的職責,可是我們不能就此認為,軍人就應該戰死沙場,軍人就應該拋頭顱灑熱血。只有慎重決策,我們才能讓軍人的犧牲變得最有價值。”

 牧浩洋的眉頭跳了幾下,覺得黃瀚林一下變了個樣。

 “當初,在做出決定的時候,老黎找我單獨談了半個小時。你也應該知道,在後來的表決上,我先支持老黎的戰爭決策。”

 牧浩洋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黃瀚林的意思。

 黃瀚林歎了口氣,說道:“你明白就好,其他的我也不用多說了。這份預算報告,你拿回去重新整理一下,分成兩個部分,一是必須的,二是有需求的。其他的事情,我會幫你解決。”

 “元……”

 “如果戰爭在二零四五年爆的話,那麽這份預算報告將起到關鍵性作用。”黃瀚林稍微停頓了一下,又說道,“雖然我在最初的時候不打認同老黎的決定,但是只要我們下定了決心,就不應該猶豫。”

 牧浩洋點了點頭,說道:“行,我整理好之後再來找你。”

 “不用急,時間還很充足。”

 牧浩洋沒再多說什麽,起身告辭離去。

 對二零四四到二零四五財年度的軍費預算來說,時間確實很充足,因為要到四月份才提交給全體代表大會審議。可是對即將爆的戰爭來說,時間一點都不充裕,即便預算報告得到通過,情況也不容樂觀。

 第五十九章起始點

 按照黃瀚林的要求,牧浩洋把軍費預算報告弄成了兩部分。

 在國務院審批階段沒有遇到什麽麻煩,杜小蕾還建議牧浩洋把預算提高一些,這樣才能在全體代表大會審議階段有討價還價的余地,如果不留余地的話,全體代表大會肯定會習慣性的砍掉一截。

 當時,杜小蕾還提到了一點,即美國國防預算的增長幅度也不小。

 也就是說,完全可以拿美國國防預算說事,讓全體代表大會的那些代表知道,如果不提高國防預算,國家安全就沒有保證。按照前幾年的情況,全體代表大會一般會批準略微過美國的國防預算。

 到了三月份,預算就不再是懸念了。

 當月,美國聯邦政府向國會提交了總額為六萬七千六百四十三億美元的國防預算,並且在經過三天審議之後,以微弱多數票在眾議院獲得通過,隨後在參議院獲得了七十四名議員支持。

 折換成人民幣的話,相當於十六萬五千億元。

 這麽一比較,牧浩洋在年初提交給國務院的國防預算就算非常客氣了,總額才十五萬八千億元。

 為此,杜小蕾還把牧浩洋叫了過去,讓他想辦法再弄兩萬億元的預算項目進去。

 當然,增加預算項目根本不是問題,因為被牧浩洋壓住,沒有寫進預算報告的項目總額高達好幾萬億元呢。

 四月份,杜小蕾向全體代表大會提交了總額為十七萬九千億元的國防預算。

 經過長達一周的審議,全體代表大會最終通過了其中的十六萬七千億元,砍掉的一萬二千億元都是沒有必要性的裝備項目。

 與前一財年度相比,國防預算增幅高達百分之三十七。

 可以說,這是自二零四一到二零四二財年度之後,國防預算增幅最大的一年。

 雖然在過去的一年裡,中國的經濟增長幅度也不低,但是仍然比不上國防預算的增長幅度。在扣除了通貨膨脹等因素之後,中國在二零四四到二零四五財年度的國防預算總額相當於二零四三年國民生產總值的百分之十一,創造了自二零三五到二零三六財年度之後的最高紀錄。

 要知道,在對日戰爭期間,包括戰爭開支在內的國防開支也僅佔上一年國民生產總值的百分之十點七。

 當然,不僅僅是中國在增加國防預算。

 在同一財年度,美國國防預算佔到國民生產總值的百分之十二點八,是自美國侵越戰爭之後的最高點。

 更重要的是,這僅僅是開始。

 在接下來的幾年內,中國與美國的國防預算同比增幅都在百分之三十以上,雙方都不遺余力的把資源用在了軍事建設上。

 也正是如此,很多人都把二零四四年當成了中美全面戰爭爆的起始點。

 雖然戰爭還沒有爆,但是從這一年開始,兩個級大國不約而同的開始調整國民經濟結構,積極為戰爭做準備。

 照這個趨勢展下去,十年之後,中美國防開支就將佔到國民生產總值的百分之五十。

 從經濟學角度講,這絕對是戰爭爆的臨界點,因為再繼續拚下去的話,中美兩國的經濟都將崩潰。

 要知道,即便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打得最激烈的一九四三年,美國的國防開支也隻佔到了國民生產總值的百分之四十三。當時,最極端的情況出現在蘇聯,國防開支佔到了國民生產總值的百分之七十四。

 在和平時期,一個國家的國防開支佔到國民生產總值的百分之五十,幾乎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說得直接一點,只有戰爭,才能避免國民經濟崩潰,而且得是一場足夠大的戰爭。

 正如牧浩洋所說,製造麻煩的不是中國。

 巨額國防預算得到批準之後,中國的戰爭機器就全運轉了起來。

 因為實際獲得的預算比真正需要的多了九千億元,所以在保證必須裝備的製造與研製工作順利進行的情況下,牧浩洋把這九千億元全部用在了軍事基礎與軍事工業基礎建設上,比如擴大軍事基地規模,增強軍事工業生產力。別的不說,當時大連造船廠、青島造船廠、江南造船廠與廣州造船廠等十二家大型造船廠就獲得了總額三千六百億元的基建費用,用來擴充造船實力。

 可以說,牧浩洋非常具有戰略眼光,而且這筆錢花在了刀刃上。

 有了這三千六百億元,中國造船廠的十萬噸級船台由十二個增加到二十個、五萬噸級船台增加到三十六個、三萬噸級船台增加到四十八個、一萬噸級船台增加到八十八個,總體造船能力提升了百分之四十。

 當然,這只是理論值。

 與造船能力有關的,還有造船工人、特別是熟練技術工的數量,鋼鐵生產能力,電力生產能力,機械生產能力等等。只有在這些因素得到相應提高的情況下,總體造船能力才能達到理論值。

 顯然,這不是軍方能夠辦到的事情,而是國家整體戰略的一部分。

 所幸的是,中國一直是全球第一大造船國、第一大鋼鐵生產國、第一大電力生產國、第一大機械生產國,而且中國造船廠的效率也名列世界前矛,只要采取相應措施,比如提前儲備人力資源,在戰時進行動員,就能在較短的時間內提高總體造船實力,讓國家戰爭機器全運轉。

 除了提高造船能力,剩下的五千多億元,也花到了該花的地方。

 比如,沈飛與成飛各得到了八百億元的基建經費,把J-31/J-33與J-30/J-32的生產線各增加了一條,確保在戰保障時情況下,能夠達到年產八千架戰鬥機的水平,並且確保每條產線都足額配備技術工人。顯然,後者才是重點,因為在正常情況下,每條產線上只需要三分之一的技術工人就能正常運行。也就是說,世界大戰爆後,成飛與沈飛能在較短的時間內,比如半年之內,再擴充四條產線,把戰鬥機的年生產能力提高到二萬四千架,並且以每年都能擴充一倍以上。

 此外,在這一千六百億的特殊撥款中,大概三百億元用來啟動第六代戰鬥機研製工作。

 沒有這筆錢,第六代戰鬥機最快要到二零四五年底,也就是二零四五到二零四六財年度才會列入裝備計劃。

 有了這筆錢,意味著第六代戰鬥機能提前一年上天。

 在誰也不知道世界大戰將在什麽時候爆的情況下,提前一年獲得新式戰鬥機,絕對具有不可低估的作用。

 當時,還有大約二千二百億元用於擴充軍事基地的容納能力。

 別的不說,橫濱港就因此在兩年之後,成為了中國在西太平洋地區最大、也是最為重要的前沿戰略港口,而浩洋港、加勒港、瓜達爾港、那霸港與舟山海軍基地都得到不同程度的擴建。還有八座海外空軍基地、四座海外陸戰隊營地、四座海外陸軍基地也得到了足額基建撥款。連當時剛剛租借給中國的蘇比克灣也開始大興土木,在三年後成為了一座綜合性軍事基地。

 很多人在評價牧浩洋的時候,都記住了他在戰場上立下的赫赫戰功,卻沒有記住他在軍事基礎建設上做出的重大貢獻。

 從某種意義上講,牧浩洋在二零四四年做的事情,為中隊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甚至可以說,如果不是牧浩洋在二零四四年的英明決定,花數千億元去增強軍事基地與軍事工業的基礎設施,那麽在隨後爆的第三次世界大戰中,中國肯定無法爆出遠遠過美國的戰爭潛力。

 即便是牧浩洋本人,也認為他在二零四四年做的事情最為重要。

 當然,在二零四四年,牧浩洋先要考慮的還是對印戰爭。

 作為總參謀長,牧浩洋沒有想過去指揮這場戰爭,畢竟他已經在戰場上立下了足夠輝煌的功勞,軍事指揮才能已經得到了承認,即便再打一次勝仗,也不會帶來更多的榮譽,反而會耽擱他人前程。更重要的是,牧浩洋非常清楚,即便第三次世界大戰在他擔任總參謀長期間爆,他也不可能獨自挑起大梁。中隊需要一名無往不勝的統帥,更需要大批常勝將軍。

 正是如此,六月初的時候,牧浩洋正式向黃瀚林提名,讓戚凱威擔任對印作戰總指揮。

 結果卻大出他所料,黃瀚林直接駁回了牧浩洋的請求,而是任命他為總指揮,並且由他全權任命各級指揮人員。

 這讓牧浩洋非常惱火,甚至讓他覺得,黃瀚林在故意給他製造麻煩。

 別的不說,戚凱威對這個位置覬覦已久,他顯然不會知道這是黃瀚林的安排,就算知道了也會認為是牧浩洋影響了黃瀚林。雖然牧浩洋與戚凱威的關系非常不錯,加上黃峙博還經常請兩人過去喝茶,但是真要鬧出矛盾的話,兩人說不定會鬥得你死我活,而這絕對沒有任何好處。

 問題是,牧浩洋無法改變元的決策,而且黎平寇也支持由他出任總指揮。

 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牧浩洋只能任命戚凱威為地面作戰總指揮,並且在昆明建立地面作戰司令部,全權任命指揮人員,並且全權負責地面作戰行動。母祁鐵仍然是空中作戰總指揮,司令部也設在昆明,配合與協助戚凱威。在周渝生拒絕之後,牧浩洋只能任命章玉廷為艦隊作戰總指揮。

 至於他自己,則留在總參謀部,擔任名義上的總指揮,負責協調工作。

 第六十章精銳之師

 在牧浩洋安排指揮機構的時候,陸軍與空軍的換裝工作也開始了。

 先換裝的陸軍部隊是部署在重慶的第十三集團軍,該集團軍也被戚凱威選為對印作戰的頭號部隊。

 這裡,不得不提到騰耀輝擔任總參謀長期間做出的最大貢獻。

 事實上,這也是黃峙博想做,卻沒有做成功的事情,即用戰區製替代軍區製。

 從性質上講,兩種制度的本質區別就是軍隊的職能。軍區製,最主要的職能就是維護國內穩定與保衛國土,屬於典型的戰略防禦型軍事結構。戰區製的主要職能是捍衛本土與維護國家利益,屬於典型的戰略進攻型軍事結構。

 可以說,用戰區製取代軍區製,正是中事力量戰略轉型的關鍵所在。

 從某種意義上講,由黃峙博起的軍事改革,就是要把中隊打造成一支戰略進攻型軍事力量。

 當然,這也與中國的戰略轉型有關。

 在黃峙博之前,中國的主要利益在國內,即以本土防禦戰略為主。在黃峙博擔任總參謀長期間,中國的海外利益逐步提高,急需一支具備戰略進攻能力,能夠在世界各地維護國家利益的軍事力量。

 可惜的是,如此重大的軍事變革,僅僅十五年肯定不夠。

 離開總參謀部的時候,黃峙博隻為接下來的改革打下了基礎。

 剩下的事情,就輪到騰耀輝來做了。

 事實上,這也是黃峙博積極支持騰耀輝出任總參謀長的主要原因,因為騰耀輝是海軍將領,而且是“大海軍主義者”,注定他是一名積極主張戰略進攻的軍事統帥,也就會完成黃峙博的軍事改革。

 同樣的,這也是黃峙博在退役後一直住在北京的主要原因。

 中國的軍事改革,重點不是海軍與空軍,因為與陸軍相比,海軍與空軍的根基都不夠扎實,所以是軍事改革的積極推動者,而不是阻撓者。相反,陸軍的影響力足夠大,而且注定會在軍事改革中遭受損失,所以陸軍才是軍事改革的阻撓者。騰耀輝是海軍將領,在陸軍的影響力遠遠比不上黃峙博。如此一來,只有黃峙博坐鎮北京,擋住那些阻撓軍事改革的陸軍將領,騰耀輝才不會受到影響。

 即便如此,這輪軍事改革進行得也很不順利。

 有本質上的變化,肯定就有形式上的變化,而當時影響最大的,就是撤消已經存在了數十年的七大軍區。

 要知道,在騰耀輝當上總參謀長之前,海軍與空軍基本上脫離了軍區。

 也就是說,七大軍區,實際上是以陸軍為主。

 撤消軍區的話,意味著數百名將領、數萬名校官、十數萬低級軍官要麽退役、要麽打入冷宮、要麽丟掉職務,這等於一下動了幾十萬人的蛋糕,特別是軍區製的既得利益者,即七大軍區的主要將領。

 為此,騰耀輝不得不采取“曲線救國”的方針。

 當時,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破集團軍固定隸屬於某個軍區的陳規,先把衛戍北京的第三十八集團軍派往南京軍區,然後陸續對所有集團軍重新做了部署,切斷了軍區與集團軍的直接關系。隨後,騰耀輝開始裁減陸軍規模,把十一個甲類集團軍縮減為八個,七個乙類集團軍全部並入甲類集團軍,借此機會對集團軍指揮階層大換血,從而切斷了集團軍內部根深蒂固的“血緣關系”。最後,騰耀輝才在新的陸軍指揮體系下,逐步把一些軍區合並為戰區司令部,比如沈陽軍區、北京軍區與濟南軍區合並為中央戰區司令部,南京軍區與廣州軍區合並為南方戰區司令部,成都軍區與蘭州軍區合並為西部戰區司令部,另外增設了印度洋戰區司令部與西太平洋戰區司令部。

 必須承認,在對日戰爭爆前,騰耀輝的改革並不徹底。

 為了降低軍隊的抵抗情緒,騰耀輝保留了大部分在職將領,結果就是,五個戰區司令部都人滿為患。

 直到對日戰爭爆後,騰耀輝才開始大刀闊斧的裁減人員,特別是高級將領。

 對日戰爭結束後,中國陸軍的在職將領總人數已經由七千多人減少到了四千多人,而且平均年齡由五十三歲降低到了四十一歲。

 當時,騰耀輝做的最引人矚目的一件事情,就是裁減掉所有非指揮性質的將領。

 說得直接一點,主要就是針對文工部隊。

 在騰耀輝之前,中國陸軍中,僅文工部隊就有兩百多名將軍,而這些人不但不會領軍作戰,甚至算不上真正的軍人,而他們最大的能耐就是唱歌跳舞,搞些娛樂活動。如果這樣的人都能當上將軍,那麽中隊也就沒有什麽希望了。對於穩定軍心來說,也必須禁止非指揮人員晉升為將領。

 在退役前,騰耀輝還推動了“國防法補充案”,對將領性質做了明確規定。

 直到二零四一年前後,騰耀輝才基本上完成了由黃峙博規劃的軍事改革,建立起了以戰區為主的指揮體系。

 當然,與軍區製相比,戰區製有一個極為明顯的特點,即五大戰區司令部都沒有常備作戰部隊,所有作戰部隊,不管是陸軍、空軍、海軍、還是陸戰隊的作戰部隊,都直接隸屬於總參謀部,只是在有作戰需要的時候,由總參謀部分派給戰區,並且接受戰區司令部下達的作戰命令。

 可以說,這極大的提高了軍隊的靈活性。

 同時,這也提高了對軍人素質的要求。

 要知道,在軍區製下,各個軍區的作戰部隊基本上不用考慮到其他軍區所在地方執行作戰任務,因此在建設與訓練的時候,主要針對本軍區內的獨特情況。比如,沈陽軍區的部隊就主要針對在東北平原地區作戰,更加重視在寒冷條件下的大規模機械化戰爭,而廣州軍區的作戰部隊則主要針對在南方水網地區作戰,更加重視在炎熱潮濕氣候下的作戰能力,從而導致兩個軍區的作戰部隊在裝備、訓練、人員素質、戰術戰法、甚至是官兵的文化觀念都有很大區別。

 如果僅僅為了保衛本土,這不是什麽大問題。

 可是,要想在面向全世界的戰爭中取勝,這就是個大問題。

 說得嚴重一點,像第三十九集團軍這樣的王牌部隊,拉到南方叢林戰場上,恐怕連遊擊隊都打不過。

 問題是,誰能保證中隊不會到陌生環境下作戰。

 因此為了打贏下一場戰爭,而且很有可能是在其他國家、在完全陌生的地理環境、人文環境下進行的戰爭,中隊就需要改變,需要提高自身素質,需要通過更加嚴厲的訓練來適應新的戰爭環境。

 如此一來,戰區製就成了必然選擇。

 由此可見,黃峙博早在二十多年前就預料到,中國陸軍將打出國門,去遙遠的戰場上作戰。

 毫無疑問,軍事改革的成效非常顯著。

 到二零四四年,中國陸軍總共只有八個集團軍,不過規模都有所增加,平均每個集團軍的總兵力高達六萬,是之前的兩倍左右,而三個王牌集團軍,即第三十八集團軍、第三十九集團軍與第五十四集團軍的總兵力都在七萬以上,擁有較為完整的作戰編制,也擁有較為全面的作戰能力。

 即便不考慮裝備因素,中國陸軍在二零四四年的戰鬥力都比第二次朝鮮戰爭時提高了兩倍不止。

 主要就體現在官兵素質上。

 到二零四四年,中國陸軍中,軍官所佔比例達到了百分之十七,高於美國陸軍的百分之十四與歐盟陸軍的百分之十二,士官與軍士所佔比例更是高達百分之六十八,同樣高於美國陸軍與歐盟陸軍。

 也就是說,在中國陸軍中,士兵隻佔了百分之十五。

 這就意味著,在中隊中,大部分都是具有一定技術水準的士官,或者是具有一定戰術水準的軍士。

 可以說,這才是真正的精銳之師。

 英國的“簡氏防務周刊”在二零四零年底對全球十二個主要國家與地區的軍事實力做了一次全面評估,中美陸軍在總兵力相當、裝備技術水平相當、官兵文化程度相當、官兵平均年齡相當的情況下,中國陸軍的綜合作戰能力是美國陸軍的一點五倍,其中就明確提到了中國陸軍的軍人素質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事實上,得到保留的八個集團軍,即第三十八集團軍、第三十九集團軍、第五十四集團軍、第十五空降集團軍、第六十五集團軍、第二十七集團軍、第四十二集團軍與第十三集團軍除了在人員編制規模上有較為明顯的差別之外,在其他方面,比如官兵的文化水平、平均年齡等方面,都沒有區別,因此在扣除了人員規模因素之後,八個集團軍的綜合作戰能力相差無幾。

 可以說,這也是黃峙博搞軍事改革所追求的目的。

 作為陸軍將領,黃峙博不可能背棄陸軍,而他理想中的陸軍,就是一支素質均衡、能征善戰的精銳之師。

 俗話說,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輪到牧浩洋出任總參謀長的時候,黃峙博與騰耀輝已經為他掃清了障礙,打造了一支足夠強大的地面部隊。

 他要做的,就是如何有效的利用這支精銳之師。

 第六十一章動力革命

 二零四四年七月底,第十三集團軍開始換裝。

 適應性訓練與換裝同步進行,即完成了換裝工作的部隊立即開赴廣西與廣東,進行針對性訓練。

 在印度作戰,先要考慮的就是高溫與高濕環境造成的影響,其次得考慮印度北部地區密布的河網,最後得考慮熱帶氣候對官兵產生的影響。相對而言,中國的廣西南部與廣東南部地區與印度北部地區最為相似。

 事實上,這也是戚凱威選擇第十三集團軍的主要原因,因為第十三集團軍在主要駐地就是夏天同樣炎熱潮濕的重慶。此外,第十三集團軍的官兵大多數來自南方地區,能夠較快適應熱帶氣候。

 當時,先換裝的是第一三一獨立裝甲旅。

 在軍區製改戰區製的時候,陸軍隻保留了主力集團軍番號,集團軍下轄各級作戰部隊都變更了番號,並且有一套參考標準,即師旅級部隊在集團軍番號後面增加一位,一般師級單位為雙數、旅級單位為單數,師屬旅與旅屬營則在所屬部隊的番號後面再增加一位,連與排級部隊則以漢語數字表明。比如第一三一獨立裝甲旅下屬第一裝甲營的番號為第一三一一裝甲營,而該營第一連則為第一裝甲連,該連的第一排則為第一坦克排。與原番號相比,新的番號更能明確各部隊的隸屬關系。

 在第十三集團軍中,第一三一裝甲旅是絕對的王牌部隊。

 該旅編有第一三一一裝甲營、第一三一二坦克營、第一三一三裝甲營、第一三一四機械化步兵營、第一三一五炮兵營、第一三一六火箭炮營、第一三一七防空營、第一三一八通信營、第一三一九後勤營與第一三一零旅部營共十個營,在旅部營下設有第一警衛連、第二通信連、第三偵察連、第四特戰連、第五防化連、第六特勤連、第七工程連與第八勤務連,全旅總計官兵五千三百三十六人,作戰人員三千六百八十四人。裝備方面,坦克營擁有四十二輛主戰坦克(即反裝甲作戰平台)與十四輛偵察戰車(即多用途作戰平台的偵察型),裝甲營擁有二十四輛主戰坦克、二十六輛步兵戰車(即多用途作戰平台)與四輛偵察戰車,機械化步兵營擁有十二輛主戰坦克、三十九輛步兵戰車與四輛偵察戰車,炮兵營擁有二十八輛自行火炮(即火力支援作戰平台的火炮型)與六輛偵察戰車,火箭炮營擁有二十二輛自行火箭炮(即火力支援作戰平台的火箭炮型)與六輛偵察戰車,防空營擁有四輛防空指揮車、十六輛自行高射炮(即防空作戰平台的高射炮型)與十二輛防空導彈射車(即防空作戰平台的防空導彈型),通信營擁有四輛通信指揮車與十四輛偵察戰車,後勤營擁有四輛指揮車、十二輛工程搶修車(即工程平台)與八十余台各類運輸車輛,算上旅部營,全旅總計擁有主戰坦克一百零二輛、各類裝甲戰車一百一百三十二輛、火炮與火箭炮五十門、高射炮與自行防空導彈二十八輛、以及其他車輛近兩百台,此外在連排級步兵單位,還配備了一百二十四門大口徑迫擊炮、二百三十二套單兵反坦克導彈射器、八十六件單兵防空導彈、四百六十八具火箭筒。

 不管從兵力,還是從裝備上看,第一三一裝甲旅都足夠強大。

 更重要的是,除了後勤保障能力有所欠缺之外,第一三一裝甲旅擁有極為完備的自主作戰能力。當然,後勤保障是所有國家陸軍的通病,而且從未得到過有效解決,因此一般會把後勤保障部隊放在集團軍一級,在作戰的的時候再根據各部隊的實際情況,由集團軍司令部進行分配。

 如果算上先進裝備產生的幫助,第一三一裝甲旅的戰鬥力不亞於其他國家的裝甲師。

 當年年底,第一三一裝甲旅在完成了適應性訓練之後,緊急開赴雷州半島,在沒有進行任何前期偵察的情況下,與駐扎在該地的第四二二裝甲師進行實戰對抗演習。為了加大演習難度,戚凱威在演習開始前兩個小時才通知第一三一裝甲旅,而且沒有告知對手是第四十二集團軍的王牌部隊。即便如此,第一三一裝甲旅仍然在演習中取得了壓倒性優勢,讓第四二二裝甲師不得不服輸。

 十二月二十四日,演習結束後的第三天,第一三一裝甲旅搭上了前往巴基斯坦的渡輪。

 此時,第十三集團軍的第一三二裝甲師、第一三四機械化步兵師、第一三三獨立步兵旅與第一三五獨立炮兵旅均已完成換裝,第一三七獨立防空旅、第一三九獨立後勤旅也即將完成換裝工作。

 一切順利的話個月之後,第十三集團軍將全部開赴巴基斯坦。

 當然,不是全走海運,兩個師級部隊將走陸路,即長途行軍到西北地區,再經中巴鐵路進入巴基斯坦。

 在第十三集團軍之後,第四十二集團軍也將換裝。

 作為常駐南方地區的集團軍,第四十二集團軍也較為擅長在高溫潮濕環境下作戰,而且通過與第十三集團軍進行對抗演習,已經對新式武器裝備有了一些了解,各級官兵的積極性非常高。

 只是,要到二零四五年六月底,第四十二集團軍才能完成換裝工作。

 按照戚凱威的部署,第四十二集團軍將直接開赴昆明,在戰爭爆後進駐緬甸,前期只派遣工程與後勤部隊前往緬甸。

 可以說,這兩個集團軍,就能各自支撐起一個戰區。

 別的不說,兩個集團軍都有獨立防空旅,都配備了戰區防空反導系統,防空掩護范圍高達四百公裡,反導掩護范圍也在兩百公裡左右,足以覆蓋整個戰區,而其作戰能力更是頂得上印度陸軍的一個方面軍了。

 用戚凱威的話來說,這兩個總兵力達到十一萬的集團軍就能打贏大規模地面戰爭。

 當然,這句話肯定有水分。

 別的不說,兩個集團軍都需要加強後勤保障力量,特別是戰線後方的運輸力量,也就得增派後勤保障部隊。

 從某種意義上講,決定兩個集團軍作戰能力的,就是後勤保障能力。

 當時,陸軍依然有一個至關重要的技術問題沒有解決,即電力供應。

 按照陸軍製訂的裝備規劃,在“未來地面戰平台”大規模裝備部隊的時候,將采購“緊湊式電力供應系統”,即以小型聚變核反應堆為主,集電、變電與輸電能力於一體的電力供應模塊。按照陸軍的要求,“緊湊式電力供應系統”可以分成多個功能模塊,但是每個功能模塊的質量必須控制在五十噸以內,尺寸則要控制在戰略運輸機的貨艙容納范圍之內,而且具有公路行進能力,以便伴隨地面部隊作戰,並且能夠通過運輸機空運,達到最基本的戰術與戰略機動性要求。

 可惜的是,到二零四四年底,“緊湊式電力供應系統”還在研製之中。

 主要就是小型聚變核反應堆的技術難度太大,又必須集成在一個模塊內,即便不包括裝載底盤,質量也難以降低到五十噸以內。當時,最緊湊的設計也達到了一百二十噸,比陸軍的要求高出了七十多噸,而且遠遠過了戰略運輸機的運載能力,即便是鐵路與公路機動也非常困難。

 所幸的是,陸軍在二零四二年就啟動了備用方案。

 備用方案中,其他功能模塊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用一台緊湊型燃氣輪機取代了小型聚變核電站,燃氣輪機的功率高達四十兆瓦,電力轉換效率為百分之三十八,因此能夠提供十五兆瓦的電能,能夠在十五分鍾內為八輛作戰平台的動力系統補充百分之八十的電能,或者為四輛反裝甲作戰平台的武器系統補充百分之百的電能。相對而言,這個後勤作業效率不算低,因為一輛24式主戰坦克需要二十五分鍾才能加滿油箱,同時需要三名坦克手與一名後勤兵操作,而為作戰平台補充電能,幾乎不費人手,而一輛載重二十五噸的油罐車一次也只能為十二輛24式主戰坦克灌滿油箱。從人員利用效率上講,“燃氣輪機型緊湊式電力供應系統”還要高一些。

 照此計算,一個坦克營需要兩套這樣的系統,而裝甲營與步兵營只需要一套。

 問題是,燃氣輪機需要化石燃料。雖然燃氣輪機不像內燃機,沒有挑食毛病,汽油、柴油、煤油都可以用,必要的時候還可以使用濃度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酒精,或者是天然氣與煤氣,只是輸出功率有所降低而已。可最關鍵的問題依然存在,即運送燃料本身就是一件極為艱巨的後勤保障任務。

 與以往相比,最大的改變之處就是,可以把補給點設在後方。

 此外,因為電動機的效率比機械驅動高得多,因此能源利用效率也要高得多,所以在同等情況下,部隊對燃料的需求要稍微低一些。只是這也帶來了一個新的問題,即不可能為正在前線作戰的戰車補充電力。

 為此,陸軍專門采購了一批“電力輸送車”。

 說得簡單一些,就是專門運載燃料電池的後勤保障車輛。這些車輛在充滿電後,可以到前線為正在作戰的坦克戰車補充電能,或者交換燃料電池。此外,在前線作戰的坦克戰車也可以以類似的方法相互補給。

 不管怎麽說,動力系統大變革,給中國陸軍的後勤保障體系提出了新的考驗。

 中國陸軍能否把電動裝備的優勢揮出來,還得看其戰場表現。

 第六十二章開戰在即

 進入二零四五年,戰爭已經迫在眉睫。

 除了第十三集團軍陸續開赴巴基斯坦,第四十二集團軍開始換裝之外,二零四五年第一個月生的最關鍵的事情就是:“昆侖山”級第三批四艘航母先後服役,並且編入了太平洋艦隊。

 牧浩洋擔任總參謀長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調整海軍的指揮體系。

 按照他的編排,東海艦隊與北海艦隊合並為太平洋艦隊,南海艦隊降級為區域艦隊,主力戰艦分別抽調給太平洋艦隊與東印度洋艦隊。如此一來,中國海軍只有三支主力艦隊與一支區域艦隊。其中,太平洋艦隊的司令部設在那霸,常備兵力為四支航母戰鬥群,東印度洋艦隊的母港仍然是浩洋港,常備兵力為兩支航母戰鬥群,西印度洋艦隊的母港仍然是瓜達爾港,常備兵力為兩支航母戰鬥群,南海區艦隊的母港仍然是榆林港,常備兵力是以“北京”號巡洋艦為核心的驅護編隊。在作戰使命上,三支主力艦隊都以控制海域為主,而南海區艦隊則以護航為主。至於之前由海軍承擔的一些任務,比如護漁、海域巡邏等等,都被牧浩洋丟給了海警。

 改編後,最大的變化還是在兵力調配上。

 雖然牧浩洋的改革並不徹底,即各個主力艦隊都有常備作戰力量,但是總參謀部與海軍司令部擁有更高調配權,即可以根據作戰需要,隨時從各艦隊抽調作戰艦艇,組成新的特遣艦隊。

 事實上,這也正是牧浩洋進行改革的主要目的。

 “喜馬拉雅山”號、“喀喇昆侖山”號、“阿爾泰山”號與“大興安嶺”號服役後,海軍多出了四支航母戰鬥群,而牧浩洋壓根沒有打算把這四支航母戰鬥群分配給主力艦隊,而是由總參謀部直接指揮的機動部隊。只是按照他的安排,這四艘航母將取代太平洋艦隊“昆侖山”號、“天山”號、“南嶺”號與“武夷山”號,然後由四支早已形成戰鬥力的航母戰鬥群組成特遣艦隊。

 說白了,就是在對印戰爭期間,讓四艘還處於整訓階段的航母戰鬥群留守太平洋。

 嚴格說來,這四支航母戰鬥群要到二零四六年才能形成戰鬥力,在二零四五年的主要任務就是作戰訓練,讓它們留在太平洋上,也只是做做樣子,讓虎視眈眈的美國海軍不敢輕舉妄動。

 不管怎麽說,這都是四艘級航母。

 以中國海軍在過去幾年裡的表現,特別是在中日戰爭中的表現,誰也不能保證這四支航母戰鬥群不會有驚人之舉。

 經過這番調整,牧浩洋手裡已經有足夠多的兵力了。

 當時,算上東印度洋艦隊與西印度洋艦隊的話,中國海軍能夠向印度洋派遣八支航母戰鬥群。

 只是,中國海軍的對手也不弱。

 二零四四年初,美國就按照承諾,向印度援助了五艘航母,以及組成五支航母戰鬥群所需的十艘巡洋艦、二十艘多用途驅逐艦、十五艘遠洋護衛艦與五艘快戰鬥支援艦,並且幫助印度開工建造了第一艘攻擊核潛艇。除了從美國獲得援助之外,印度還從德國采購了八艘高性能常規潛艇。

 進入二零四五年,美國還將向印度交付數十艘戰艦。

 在二零四四年,美國海軍還在迪戈加西亞部署了一支航母戰鬥群,並且常年與印度海軍進行協同訓練,幫助印度海軍提升作戰能力。此外,美國還向印度派遣了一千多名海軍軍事顧問,資助印度培訓了數百名艦載戰鬥機飛行員。為了提高印度海軍航空兵的戰鬥力,美軍甚至出動了假想敵部隊,對印度海軍飛行員進行近實戰訓練。可以說,在這一年裡,印度海軍航空兵在訓練中燒掉的燃油就有一百多萬噸,由高強度對抗訓練導致的損失比正常情況高出了好幾倍。

 可以說,就算印度海軍沒有達到美國海軍的戰鬥力水準,也差不了多遠。

 當然,在印度海軍航空兵中,有大約三分之一的飛行員是返回祖國的美籍印度人,有的還是第三代移民。從某種意義上講,這些印度人都是有印度國籍與血緣關系的美國人,在文化、價值觀、處世觀等方面,都更像美國人。要知道,到二零四四年的時候,印度移民已經過中國移民,成為美國的第一大亞裔族群。根據美國聯邦政府公布的統計數據,到二零四三年底,美籍印度人總數已經突破三千萬,成為僅次於墨西哥人之外,美國的第二大移民族群。

 當然,美國本來就是一個移民國家,除了少得可憐的印第安人,其他人都是移民。

 從規模上講,印度海軍比中國海軍小得多,但是有足夠的資本打垮中國海軍的兩支印度洋艦隊。

 為此,一月三十日,牧浩洋就下令讓東印度洋艦隊與西印度洋艦隊進行聯合訓練。

 四支航母戰鬥群聚在一起,總比分散成兩支艦隊好得多。

 一月三十一日,牧浩洋成立了特遣艦隊,委任章玉廷為特遣艦隊司令,在特遣艦隊進入印度洋之後,由章玉廷全權指揮戰區內的所有艦隊,即東印度洋艦隊與西印度洋艦隊都由他調遣。

 二月一日,牧浩洋親自到機場為章玉廷送行。

 “牧總,還是那件事,什麽時候打,你得給我一個確切的說法。”

 “快了。”牧浩洋笑了笑,回答得非常簡潔。

 “快了是多久?”

 “反正快了。”

 “牧總……”章玉廷有點不依不饒,可是又不好把話說得太狠。

 “這件事,我們早就談過,是不是?”牧浩洋拍了拍章玉廷的肩膀。雖然章玉廷是標準的海軍將領,沒有在陸戰隊服役,但是他比牧浩洋還高了一截,只是看上去有點清瘦,很有海軍將領的特點。“什麽時候打,我們說了不算,這是上面的問題。我們要做的,只是時刻做好準備,在上面讓我們打的時候,我們就打,而且要打出成績來。其他的事情,我也不能多說,你清楚保密規定。”

 “好,給我一個大概的時間總成?”

 牧浩洋笑了笑,沒有開口。

 “如果心裡沒有數,我就沒辦法制訂詳細的作戰計劃,也就不知道該讓艦隊去哪,總不能在印度洋裡瞎轉悠。”

 “你擔心什麽?我給你的都是核動力戰艦,你總不會擔心燃油不夠用?”

 “可是……”

 “就這兩三個月的事。”

 章玉廷一愣,說道:“這麽快?”

 “四十二軍三月底就能完成換裝工作,老戚安排先西後東,所以不用等到四十二軍完成適應性訓練。”

 “你能確定?”

 “怎麽,你還不相信我?”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章玉廷遲疑了一下,說道,“雖然我知道不是你的意思,但是我們都覺得,這次基本上都是戚凱威在做主,你這個總指揮只是掛名而已,根本沒有揮作用。”

 “你們,還有誰?”

 “這還用說嗎?”

 牧浩洋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別想那麽多了,我自己有分寸。你管好自己的事,不要以為我把艦隊交給你了,就能安心睡大覺。在收到捷報之前,我肯定會盯著你,不要讓我失望。”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你想得美,我才沒那個閑情。”牧浩洋又拍了拍章玉廷的肩膀,說道,“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快上飛機。”

 “行,等我到了再跟你聯系。”

 牧浩洋點了點頭,目送章玉廷搭乘的要員專機升空,才回到轎車上,吩咐司機直接前往元府。

 到底什麽時候打,確實由元決定,不過也與牧浩洋的軍事部署有關。

 早在二零四四年,中國就開始為戰爭做準備。

 二零四四年六月底,杜小蕾以總理身份訪問印度,正式提出,印度要麽立即歸還侵佔的藏南地區,要麽立即跟中國進行領土糾紛談判,而且中國願意派代表團去新德裡,在印度的地盤上進行談判,只是有一個前提條件,即印度必須在談判開始前無條件驅逐所有流亡份子,並且向中國移交人員名單。

 顯然,杜小蕾的這次訪問並不成功。

 回國後,杜小蕾立即出台了針對印度企業與印度在華投資的管制令,並且在全體代表大會上獲得通過。

 戰火還沒點燃,經濟戰爭就打響了。

 到了當年年底, 在中國表明立場,即與印度的糾紛已經到了非解決不可的地步後,中國的主要盟國與大部分友好國家先後表示支持,巴基斯坦甚至提出,願意與中國一道解決與印度的領土糾紛問題。

 緊接著,針對印度的經濟與貿易製裁戰爭全面打響。

 事實上,這對印度的影響並不大,因為到二零四零年,印度的主要貿易夥伴就是美國與歐盟,與中國、以及周邊國家的貿易往來並不密切,中國搞的貿易製裁對印度經濟產生的影響微乎其微。

 當然,這足以表明中國的政治立場,即印度不服軟,中國就要舉起大棒了。

 這也是促成印度加快軍備建設度的主要原因。

 一月底,杜小蕾再次飛往新德裡。

 這次,她不是去與印度總理談判。用黃瀚林的話來說,總理是去給印度下達最後通牒。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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