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在彈琴?給我滾出來!竟然敢在我的地盤上耍我!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吳英浩大聲的怒吼著,威脅著,可是琴房裡卻是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人回應。[77nt.]--
於是,他又在琴房裡仔細搜索了一番,可是琴房裡依然空無一人。
吳英浩站在空‘蕩’‘蕩’的琴房裡,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
由於他的財富和權勢,他在這個家中,擁有無上的權威,不管傭人還是妻子,對他都極為畏懼,平時跟他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惹他動怒,更別說在家裡撒野搗‘亂’了,應該不太可能是家裡人所為。
而這個小區,這座別墅的安保都非常的嚴密,也不可能有外人,這樣悄無聲息的溜進別墅之中。
既不是家裡的人,也不是外人,難道……真被他老婆給說中了?這屋裡真的鬧鬼?
吳英浩一想到這種可能‘性’,頓時覺得背後涼颼颼的,仿佛真有什麽東西,站在他身後似的。
他趕緊搖了搖頭,努力把這個可怕的念頭從腦海中驅除。
現代社會,科技昌明,哪裡來的鬼?
再說了,他‘混’跡江湖這麽多年,被他‘逼’死的、害死的、氣死的不知多少,真要有鬼,也早就找上‘門’來了,怎麽可能一直延遲到現在?
想到這,吳英浩心裡的那點恐懼,頓時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又在琴房裡等了一會,沒見琴音再響起,再加上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吳英浩於是轉身離開,急急衝進了附近的廁所。
他坐在馬桶上,舒爽的清空了存貨,正想從卷筒裡‘抽’張衛生紙出來,可是反手一‘抽’卻‘抽’了個空。
草!沒紙了?今天我他媽到底走了什麽霉運,怎麽喝涼水都塞牙?
吳英浩心裡罵罵咧咧的正想張口叫傭人送卷衛生紙進來,突然覺得脖子後面有些癢癢的,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觸碰他的後頸似的。
他下意識的轉頭一看,瞳孔驟然放大,整個人就像是瞬間石化了似的,僵在了原地,動都沒法動彈一下!
卷筒裡的衛生紙,竟然不知什麽時候,被一截截裁剪得整整齊齊,疊放在一起,就這樣懸浮在他的身後,乍一看上去,就像是有一個無影無形的人,正用雙手托著,呈送到他的跟前!
聯想起剛才無緣無故打碎的酒瓶,以及那莫名其妙的鋼琴聲,吳英浩的心就像是給一隻無形之手給攥緊了似的,令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一張胖臉更是變得煞白煞白,沒有半點血‘色’。
有鬼!
這屋子裡真是有鬼!
鬼魂真的找上‘門’來了!
吳英浩呆愣了半秒,猛的清醒了過來,肝膽俱顫的怪叫了一聲,連屁股也顧不得擦,‘褲’子也顧不得拉上,‘露’著個‘肥’白的******,一陣風似的衝出廁所,跌跌撞撞的往樓上跑去。
小少‘婦’這時正在二樓客廳裡站著,心情很有些忐忑。
吳英浩今天的心情似乎相當的不好,一點小事都會讓他暴怒,而她老公發起怒來,可是非常恐怖的,簡直令人心驚膽顫。
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霉鬼,偏偏在她老公心情不好的時候,‘亂’彈鋼琴,撞到槍口上,這要是被逮住了,估計下場不會很好。
她心裡正這樣想著,卻猛然看到吳英浩提著‘褲’子,光著一個******,狼狽不堪的衝進了房裡!
她臉上不由得微微張開了小嘴,臉上流‘露’出驚訝和怪異的神‘色’。
她老公平時可是非常的威嚴霸道,家裡的規矩嚴得嚇人,怎麽今天會如此的失態出醜?
那叫王姐的傭人,見了吳英浩的模樣,更是低下了頭,拚命的抿著嘴,好不容易才忍住沒笑出聲來。
這位男主人對她們這些傭人向來嚴酷無情,動輒怒斥,從沒給過一個笑臉,她們卻是敢怒而不敢言。
現在男主人出了這麽大一個洋相,如此的尷尬窘迫,滑稽可笑,她臉上雖然不敢表‘露’出來,但心裡卻早已經是幸災樂禍、笑開了‘花’。
兩人正感到驚訝和好笑的時候,吳英浩已經慌慌張張的跑到了兩人跟前,一股刺鼻的屎臭味也頓時隨之而來,在空氣中彌漫飄散。
那小少‘婦’和王姐兩人,被熏得眉頭緊皺,連忙捂住鼻子,往後退了兩步,臉上‘露’出嫌惡的神情,避免跟吳英浩靠得太近。
“你身上什麽味道?怎麽這麽難聞?”小少‘婦’蹙著眉,很是不喜的問,“你是不是上了廁所,沒處理乾淨?”
聽妻子這樣一問,吳英浩這才想起來,他剛才驚慌錯‘亂’之下,上了廁所連屁股都沒來得及揩乾淨,就直接衝出來了。
他向來愛惜臉面,如今在妻子和傭人面前出了這麽一個大醜,臉上頓時火辣辣的很是羞慚,惱羞成怒的吼道:“你知道個屁!什麽叫沒揩乾淨?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他一邊吼著,還一邊假裝淡定的把‘褲’子給穿好。
看著他明明渾身惡臭,窘迫不堪,偏偏還要睜著眼睛說瞎話,擺出一家之主的威風,小少‘婦’和王姐心底都不由得暗暗好笑,對他的畏懼也在無形之中減弱了幾分。
“對了,你剛才不是下去檢查誰在彈鋼琴麽?檢查得怎麽樣了?有沒有查到是誰?”
一說到這個話題,吳英浩立刻想起自己張皇失措的原因來,臉上頓時又變了顏‘色’:“有鬼!屋子裡有鬼!”
“有鬼?!!”
他這話一出口,小少‘婦’和王姐兩人都忍不住駭然失‘色’,失聲驚叫了起來。
特別是那小少‘婦’,更是嚇得俏臉雪白,沒有半絲血‘色’。
“你確定不是別人的惡作劇,而是真是有鬼?”漂亮小少‘婦’語音顫抖的向丈夫詢問道。
她的話還剛說完,一股冰寒刺骨的‘陰’風突然在屋子裡憑空刮起,在屋子裡橫衝直撞,將桌子上的酒杯茶杯等各種用具擺設,通通都給卷到了空中,在空中不停的飛舞。
屋子裡的兩個‘女’人頓時齊齊變‘色’,如果說剛才她們對吳英浩的話,還有那麽一些懷疑,那麽現在,這線懷疑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她們這時幾乎可以肯定,這屋裡的確是進鬼了!
小少‘婦’和王姐恐懼的大聲尖叫起來,拔‘腿’就想跟著吳英浩往屋外衝,可是三人身形剛動,房‘門’就“砰”的一聲,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用力的關上,將三人完全困在了房間裡!
小少‘婦’和傭人王姐更加的恐懼慌‘亂’,驚叫得更加厲害,像沒頭蒼蠅似的在屋子裡‘亂’撞‘亂’竄,吳英浩同樣是臉‘色’慘白,‘肥’胖的腦袋左顧右盼,期望著能夠找到一個逃出生天的法子。
只是那股‘陰’風,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沒有給他任何機會,將三人全部包圍,卷著各種各樣的小物件,圍繞著他們不斷的盤旋。
漂亮少‘婦’和王姐無路可逃,隻駭得肝膽俱裂,她們也顧不得吳英浩身上還散發著濃烈臭味,本能的向吳英浩靠近,希望這位向來強勢的男人,能夠給她們提供一定的保護。
只是吳英浩自己都快嚇‘尿’了,如果能夠逃走的話,哪怕只有一線希望,他絕對都會拔‘腿’就跑,頭也不回,哪裡還有什麽心情管別人的死活?
隨著‘陰’風不斷縮小包圍圈,擠壓著三人的活動范圍,三人也不得不越靠越攏,盡量避免被‘陰’風給卷進去。
誰也不知道,當這股‘陰’風觸及他們身體之後,會發生多麽恐怖的事件。
就在三人背靠著背,幾乎要貼到一起的時候,一團白‘色’的粉末,從‘陰’風中飛了出來,凝聚成了一張慘白慘白的臉孔,驟然出現在三人面前,死死的盯著三人,口中一開一合:
“吳英浩~~你好毒~~”
“啊~~!”
那小少‘婦’平時養尊處優,哪裡見過這麽恐怖的場景,頓時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聲,兩眼一翻,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昏了過去。王姐也是兩‘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吳英浩更是肝膽俱裂,兩條‘腿’抖得跟打擺子似的,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你……你是誰?為……為什麽要找到我的頭上?”
“我是誰~~你已經把我忘了麽~~”那臉孔用一種‘陰’森恐怖的語調,繼續說道,“我給你乾活,為你賺錢!可是我因公身亡之後,你卻像打發乞丐一樣,賠償了微薄的喪葬費!不僅如此,你還派人打傷了前來討要公道的我的家人,氣死了我的父親!我死不瞑目!我今天要找你報仇,要你用‘性’命來補償!”
聽鬼魂這麽一說,吳英浩立刻就想起來了,就在半年多前,他的一個工地上,的確是摔死一個叫趙然的工人,由於當時賠償較少,為此還引發了一場小小的衝突,不過很快就被他派人給擺平了。
令他沒想到的是,事情過了半年,那個工人的鬼魂,竟然來找他索命了!
吳英浩心裡那叫一個後悔,恨不得哭天搶地,捶‘胸’頓足才好。
要早知道會給自己帶來這麽巨大的危險,他當時絕對不敢那麽的刻薄吝嗇,肯定會善待那名工人的家屬。
“那事與我無關!我並不知道這事,這都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張!我平時很忙,要處理的事情很多,這些事一般都是‘交’給公司副總處理。”吳英浩連忙推脫,替自己找替罪羊,希望能夠逃過這一劫。
“你的事雖然跟我沒關系,不過我管理不善,識人不明,導致對你家屬的賠償不到位,我還是要承擔一定責任!我願意向你道歉賠罪,也願意補償你的家人,而且是加倍的補償。我只希望你能饒我一條‘性’命,給我一次補償的機會!”
趙然用黑黑的眼眶盯著他,似乎在評估他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實‘性’。
盯著吳英浩看了良久,直看得他滿頭冷汗,‘毛’骨悚然的時候,趙然這才‘陰’森森的開口說道:“既然你說打傷我家人的事情,跟你無關,那我暫且相信你一次。我給你一天時間,向我的家人道歉賠償,如果你不能做到讓我滿意,那麽下一次,就沒有這麽便宜了。”
說完,一直在房間裡盤旋不休的‘陰’風驟然停止,那些被‘陰’風卷著四處飛舞的物品,霎時間失去了動力,紛紛掉落在地。
而那張懸浮在空中的慘白臉孔,也在同一時間崩潰開來,化為白‘色’的粉末,飄散四處。
吳英浩在原地站立了良久,一動不敢動,直到他確定那鬼魂已經走遠了,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就跟散了架似的,怎麽都爬不起來。
剛才太過緊張,沒有察覺,他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尿’已經給嚇出來了,連‘褲’襠都給淋得濕漉漉的,原本就臭烘烘的身上,頓時又添加了一種別具風格的味道,熏得他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