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燁真不是開玩笑。
他真的是單槍匹馬一個人,就直接去找那餐館老板了。
他並不知道那餐館老板到底住哪,不過根據周父提供的粗略信息,那餐館老板好像叫姓徐,偶爾會帶著人去他買下的鋪面,查看施工情況。
韓燁猜測,既然徐老板費了這麽大力氣,才把周偉程家的鋪面給‘弄’到手,那麽對方一定會亟不可待的趕緊把鋪面清理出來,好進行下一步的打通和裝修工作。
於是,他就徑直去了周家的鋪面,準備守株待兔。
不知是他推斷正確,還是運氣極好的緣故。等他到了地頭,他忽然發現自己或許用不著傻傻的守株了,因為兔子已經主動跳上‘門’來。
對方似乎比他預計中還要急不可耐,這鋪面才剛剛到手,竟然就已經帶著人過來開始往外搬東西了。
韓燁隨意打量了一下為首那人,四十歲左右年紀,短短的*平頭,滿臉橫‘肉’,神情彪悍,腋下夾著一個皮包,脖子上帶著一條拇指粗的金鏈子,晃得人眼‘花’,唯恐別人不知道他很有錢似的。
瞧他這幅模樣,不像個生意人,倒更像是在外頭‘混’社會的。
這男人身邊跟著兩個手下,二十多歲,穿著打扮跟他很類似,同樣的金鏈子,同樣的滿臉匪氣,正趾高氣昂的指揮著幾個工人,往外搬東西,稍不如意就大聲喝罵。
周偉程父親說這老板跟黑社會有關聯,只怕還真是沒有說錯。
韓燁走上前,確認了一句:“是徐老板吧?”
那中年男人目光狐疑的上下掃視了他幾眼,帶著幾分倨傲的反問道:“你是哪位?找我什麽事?”
韓燁笑了笑:“我是周家的朋友。也沒什麽大事,就是聽說徐老板你剛剛設套,坑了周家的小鋪面,所以想找你討回來。”
他嘴裡說著話,靈魂之火卻是悄悄的鳴奏起了六界鎮魂歌。
控魂歌訣伴隨著他的話音,從他口中飄了出來,蜿蜒盤旋的鑽入徐老板的身體,一直深入到對方的靈魂深處。
徐老板身後的兩個手下,聽到這話不由得一愣,隨即咧開嘴笑了。
他們用一種看傻叉的目光,瞧著韓燁,臉上滿是嘲‘弄’之‘色’,似乎在懷疑,韓燁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他們老板好不容易才把這商鋪給‘弄’到手,這傻x卻傻哄哄的衝出來,要他們老板把到嘴的‘肥’‘肉’給吐掉。
這不是腦子壞掉了又是什麽?
這傻x有什麽資格要求老板這麽做?
只是他們的笑容還掛在臉上,沒有落下,出人預料的一幕發生了!
他們老板竟然出人意料的一口答應了對方的要求,接著從口袋裡把周父的商鋪轉讓協議給拿了出來,似乎想‘交’還給對方!
徐老板的兩名下屬,不由得瞪圓了眼珠,下巴都差點直接掉到了地上。
這鋪面的位置非常關鍵,就像跟釘子一樣,恰好‘插’在他們買下的其他幾個鋪面正中間,如果這鋪面不屬於他們,那麽他們買下的幾個鋪面將會被一分為二無法連通,那麽他們老板的自助中餐館,也別想再開起來了。(本章由77nt.Com更新)txt電子書t/
這也正是他們老板想方設法,也要把這鋪面拿下的原因。
可是費盡心機才拿下的鋪面,因為別人的一句話,老板居然就乖乖的準備還回去!
老板是不是突然間神經不正常了?
那兩下屬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老板的反常舉動,怎麽想都想不通。
其中一個實在是忍不住,上前提醒道:“老板,為了‘弄’到這協議,咱們可是費了老大功夫,不容易啊,你怎麽就隨便拿出來送人了?這哥們到底是什麽來頭?”
他說了一堆,可是徐老板卻像是一句也沒聽見似的,對他的詢問充耳不聞,繼續將協議遞給韓燁。
那下屬立刻覺得有些不對勁了,正常情況下,就算老板不認可他的話,至少也會有所表示,可是他湊這麽近,老板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沒半點反應,這模樣、這舉動實在是太古怪了!
該不會是中了傳說中的‘迷’魂‘藥’,被人給‘迷’魂了吧?
眼看協議就要遞到韓燁的手中,那下屬突然伸手,一把搶過協議,然後用力晃了晃了徐老板,大聲喊道:“老板,你醒醒!趕緊醒醒!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被人給‘迷’魂了?”
徐老板的‘精’神受到了控魂歌訣的影響,本來已經產生了強烈的幻覺,整個人都沉浸在了幻境之中。
可是被手下這麽猛烈的一搖晃,幻境忽然變得不穩定,竟然令他從幻覺中清醒了過來。
“咦?我這是怎麽了?怎麽感覺頭這麽疼?”徐老板‘揉’了‘揉’額角,有些‘迷’糊的喃喃自語。
那下屬大喜過望,連忙說道:“老板,你醒了?剛才你不知道中了什麽邪,居然要把姓周轉給你的協議,又送給這家夥。我懷疑你中了‘迷’魂‘藥’,所以趕緊把你喊醒。”
徐老板一聽,又驚又怒:“難怪我覺得不對勁,原來這王八蛋給我施了‘迷’魂‘藥’!幸虧你機靈,把協議給截走了,否則就給這下九流的東西得手了!”
韓燁有些無語,把他的控魂之術跟‘迷’魂‘藥’相提並論,真是太降格調了,這完全就不是一個層次上的東西好不好。
徐老板瞪著韓燁,咬牙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我身上做手腳!知道我是誰嗎?這種下九流的手段,你也敢用到我身上?
給我狠狠的修理他,然後把他扔到大街上,所有人都知道,跟我玩‘花’樣會有什麽下場!”
那兩名手下大聲答應了一聲,捏著拳頭,冷著臉,氣勢洶洶的朝韓燁‘逼’了過去。
韓燁卻仿佛對即將到來的危機視若無睹,只是隨手從貨架上取下一個馬克杯,在手裡拋了拋,然後輕輕一捏。
那馬克杯“啪”的一聲就在他手裡被捏得四分五裂,碎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
韓燁接著五指收攏,稍稍用力一碾,那些碎片竟然在他手中化為了細細的粉末,從他掌中簌簌的落下!
那兩名手下立刻刹住了腳步,臉上齊齊‘露’出了驚懼的神‘色’,身上凶悍的氣焰霎時間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都在外面‘混’了這麽長一段時間,怎麽可能沒一點眼力勁?
那馬克杯相當的厚實,除非用力摔在地上,否則都不見得能摔得碎!
可眼前這青年竟然一隻手,就輕輕松松的把那馬克杯給捏成碎片,而且還碾成了粉末!
就算用鐵錘狠命的錘,都不容易錘得這麽細致,這得是多大的手勁才能夠做得到?
這要是捏到他們的骨頭上,那他們的骨頭總沒這馬克杯堅固吧,那還不得立刻變成齏粉?
徐老板兩名手下心裡直發怵,知道這次是碰到扎手的人物了,眼前這青年看上去平平常常,竟然是個高手!
而且還是很高很高的那種!
如果說街頭鬥毆砍人,他倆絕對是一把好手,但在這種高手面前,只怕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
難怪對方剛才那麽氣定神閑,見面就要老板把協議給‘交’出來。
以對方的本事,還真有這樣的資格!
虧他們剛才還以為這青年腦子進水了,搞了半天,腦子進水的原來是自己!
徐老板見韓燁‘露’了那一手,也不由得變了臉‘色’。
他本以為眼前這青年,只是周家請來的下九流的角‘色’,壓根就不放在眼裡,可誰知道對方盡然有這麽強的實力!
這樣的高手,就算在青山幫裡都少見,周家不過是個做小買賣的,從哪請來這麽厲害的一位人物?
徐老板手心裡全身冷汗,隻覺得棘手極了,他在設計搶奪周家鋪面的時候,可以說是算盡了心機,認定周家就算發現了真相,也只能忍氣吞聲,沒有反抗的能力。
可是,他千算萬算,卻萬萬沒有算到會突然出現這樣一個變數。
這下可真是麻煩大了!
徐老板於是趕緊把臉一變,先前的凶惡瞬間不見了蹤影,換上了一臉的笑容:“這位兄弟,看不出你竟然是位高人,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剛才得罪了,真是得罪了。”
韓燁直接了當的說道:“你確實是得罪了我,那你打算怎麽辦?”
徐老板見對方說話這麽不客氣,笑容頓時一僵,知道這一次只怕難以‘蒙’‘混’過去,隻好試探著反問道:“您說想怎麽辦?”
韓燁把手一伸:“我也不跟你獅子大開口,把這鋪面的轉讓協議‘交’出來就行,這本來就是周家的東西,物歸原主理所當然。另外,你還打傷了我朋友父親,怎麽也得賠點醫‘藥’費吧,也不多要你的,拿五萬出來,意思意思就行。”
徐老板一臉苦澀,周家的鋪面是他好不容易才吃到嘴邊的‘肥’‘肉’,自然不想吐出來。
可是眼前形勢不如人,對方看上去和和氣氣,但實際上來意不善,要是他敢說半個不字,只怕對方立馬就會大打出手!
那青年可是個高手,一旦出手只怕是非常狠辣,他的兩手下絕對招架不住。
到那時轉讓協議肯定會被對方搶走,他本人的下場,只怕也會很慘,能逃得過一條‘性’命,都算是走運的了。
權衡了良久,徐老板終於一咬牙,忍痛下了決心:“這鋪面是我從高利貸那裡真金白銀贖回來的,雖然以前屬於老周,但現在應該是我的產業。
不過既然兄弟你發話了,那我就給兄弟一個面子,這鋪面我也不要了,協議你拿去,完璧歸趙,至於老周的醫‘藥’費,我也照賠不誤。
這一切都是看在兄弟你的面子上,我出出血,就當‘交’個朋友,說不定今後還有碰面的時候。”
韓燁見徐老板場面話說得漂亮,不由得笑了:“行,既然徐老板這麽爽快,那我代周家表個態,這事就到此為止了,不再追究,大家今後還要緊挨著做生意,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鬧得很難看。”
雖說這徐老板手段‘陰’狠,把周偉程他爸修理得夠嗆,他卻沒有替周父出頭的意思。
他畢竟不是周偉程,跟周父的關系並不密切,這次幫周家討要鋪面,那也是看在周偉程的份上。
更重要的是,周父太好賭,把好好一個家差點敗得瀕臨破產,受點教訓那是應該的,他幫著討回點醫‘藥’費,那已經是很夠意思了。
談妥了條件,徐老板就取了五萬塊錢,跟轉讓協議一起遞給了韓燁。
韓燁粗略的檢查了一下,覺得沒什麽問題,就很無誠意的謝了一聲,大模大樣的轉身離開。
看著韓燁漸漸遠去的背影,一個手下有些不甘的問道:“老板,這事咱們難道就這麽算了?這鋪面就這麽白白還給周家了?”
“算了?怎麽可能就這麽算了?你知道我買下這些鋪面,‘花’了多少錢嗎?要是周家的這個鋪面拿不下來,那我今後的生意該怎麽做?那我砸下的那些錢不都打水漂了?”徐老板惡狠狠的低聲吼道,眼中滿是憤怒和怨毒。
另外一手下說道:“老板,那您說怎麽辦?周家請來的這人太扎手,我們搞不定啊!”
徐老板獰聲道:“咱們搞不定,難道不會喊其他人來搞定?那家夥再厲害,再扎手,也只是孤家寡人一個。只要我們多喊些兄弟, 難道還搞不定他?
‘亂’拳打死老師傅,咱們喊上幾十個兄弟,每人發把西瓜刀,我就不信,這麽多人還‘弄’不死他一個!”
那倆手下一聽,覺得老板很有道理,頓時膽氣一壯,對韓燁的畏懼之心減去了不少,。
對方再厲害也只是個人而已,又不是神,他們幾十把刀一起掄上去,就算是一塊石頭,也都砍碎了,更何況是一個人?
就算再牛掰,也照樣砍死了!
徐老板於是派兩人遠遠吊在韓燁的身後,叮囑兩人千萬別暴‘露’了,然後趕緊四處打電話請救兵。
他本身就曾經在道上‘混’過很長一段時間,現在又跟青山幫有很深的瓜葛,幾個電話下去,很快就聚集了三四十人。
他給每人發了一把閃亮的西瓜刀,接著又給盯梢的手下打電話,問清了韓燁目前的位置,然後就帶著這些援兵,分乘七八輛麵包車,殺氣騰騰的朝韓燁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