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元右手墊著下巴趴在書桌上思考著這樣一個問題: “那麽B班那群不要臉的家夥為什麽要出大根呢?”
在少年仰脖許久後,他得出了這麽個結論:
“果然……”蘇元一個激靈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是因為作者被某⑨的視頻洗腦了對吧?對吧?”
用十分鍾時間壓下了把卷名改成“大根的故事”的衝動之後,作者君表示某種程度上還真讓蘇元猜對了。
(剛才就當什麽也沒發生)
“奇怪,我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蘇元又一次的打消了自己無聊的想法。是啊,這個世界怎麽會有作者存在呢?
不管你們信不信,蘇元反正是信了。
“那麽……還是先關注一下破壞之杖本身吧。”
雖說是種簡易製品,但破壞之杖畢竟是古式魔法的法杖,如今在這現代魔法橫行的世界上古式魔法師實屬罕見,況且破壞之杖在許多國家還是管制品,所以它並不是什麽好入手的東西。
至少不是那幾個學生能拿到的。
“而且……還存在著許多疑點。”
蘇元攤開了他的筆記本。
“第一,他們哪裡來的足以多次使用破壞之杖的想子量?”
據蘇元所知,在這個年齡想擴充想子量沒有捷徑可走,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斷重複用盡想子——自然回復——再用盡的過程,而這個過程是極為緩慢的,蘇元做了十年有余也只是堪堪提升了一丁點不到,蘇元甚至都開始懷疑起來教科書裡寫的這個方法是否真正有效,而連續使用破壞之杖所需的想子量又是十分巨大的,B班人卻隻用一天時間就提升到了這個高度……
所以,這是個絕對的疑點。
“第二,他們為什麽現在才使用破壞之杖?”
蘇元仔細觀看了之前的幾場比賽,在那幾場比賽裡B班人有好幾次更好的機會來使用破壞之杖,而他們則是乾脆帶也沒帶。在鈕依斯特魔高的比賽裡隱藏實力沒有任何意義,過分的矜持只會招致越來越多的麻煩卻沒有任何的好處,這是公認的事實。因此……唯一的答案就是有人在他們這場比賽前為他們提供了破壞之杖。
那麽那些人為什麽要為他們提供破壞之杖?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麽?那些提供破壞之杖的人又是誰?
“第三,校方又為什麽默認了他們的行為?”
比賽規則明令禁止了“可能致死的行為”,這麽一個以絕對的破壞知名的古式法杖校方的檢查人員不可能不認識,那為什麽校方一點反應也沒有?
疑點實在是太多了,這讓蘇元不知道如何下手。
校方,學生,來源不明的古式法杖,未知的快速提升想子量的方法,可謂疑雲密布,迷霧重重。
聰明人和傻瓜的區別在於傻瓜不知道自己該知道些什麽,而聰明人知道自己該不知道些什麽。蘇元有種強烈的預感,這個事件他最好不要去插手調查,否則,一旦深陷其中,後果難以想象。
可是……這怎麽可能?
調查這件事是路茜琺交給他的任務,他既然沒有拒絕就必須要完成。而且,既然路茜琺能放心的把這麽一件事情的調查交給蘇元這個古式魔法上完全的外行人,那麽是不是代表著這也是對他的一次考驗呢?
蘇元親眼見證過路茜琺的強大。
那沸騰著的地面,那好似熔岩打造的巨刃……
還有那絕美的製造CAD的手藝,
還有那精湛的技術…… 好比刀匠與刀客一般,魔工技師與魔法師,從來都是兩條路。正如那首詩所說的,你只能走在其中的一條上,向往著另一條。
可是,路茜琺卻同時將這兩條路,兩種職業,演繹到了如此的地步!
這是蘇元所遠不能及的。
而路茜琺真正的強大,卻不在這裡。
在她說讓蘇元好好讀那本書之後,蘇元真的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力氣讀那本書,兩世以來,蘇元從未如此認真學習過。
在她讓蘇元調查這件事情之後,蘇元現在就在思考該如何完成她的任務。
下仆?呵呵,這是一個多麽輕蔑無禮的稱呼,尤其是對蘇元這種好歹算個世家出身的人來說。
然而,他還是接受了那個地位,那個稱呼,就算他欠路茜琺一台CAD的人情。
甚至,他甘心為她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僅因為她的一句話!一個微笑!
人格魅力,這才是路茜琺真正的強大!
這樣的她,才配得上“路茜琺大人”的稱號!
蘇元已經穿上了他的校服,打開了房門,代表著A班的榮耀的黑色披風從肩頭垂了下來。
“既然……想要追上她的腳步。”
蘇元徑直走入了樓梯。
“那麽,就從解決好這件事開始吧。”
*
隨著高度的降低,樓道內的風景不斷的變化著,完美的體現出了鈕依斯特魔高差別對待的教學理念。
位於地下一層與二層的那些沒有窗戶的房間,就是XYZ班的寢室了。
與那些專家相比,蘇元對於古式魔法可以說是一無所知。所以,他需要找一個熟悉古式魔法的人為他提供一些情報。
蘇元此行來地下一層,就是想要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位“宗教魔法師”,那個銀發女孩。
鈕依斯特魔高是禁止學生在校外住宿的,白日學生出門也有門禁限時,逾時就要接受嚴厲的處罰。據說,好多低位次的班級的學生無法忍受宿舍惡劣的環境,寧願睡在廣場長椅或者後院那些用來比賽與訓練的場地(這個學校管的不嚴),也不願意睡在自己的寢室,而且鈕依斯特魔高又不止有一個宿舍樓。
所以,對於自己此行能否找到那個銀發女孩,蘇元實在是沒信心。
周圍人的目光像釘子一樣扎著蘇元,他那一身黑色披風實在是太引人注目,好像就是在向這些在底層掙扎的學生們炫耀自己的身份一般。
無數仇恨的目光集中在了蘇元身上,蘇元隻好瞥了一眼Z班的“牢房”之後,趕忙回到了樓梯口。
“記得前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他們還是有茅草睡的啊……這一次直接換舊報紙了麽?”
果然,就算是因為位處最後一個位次,免於與後一位次的班級交換位置,貫徹差別對待主義的校方還是要強行對他們作出懲罰嗎?蘇元想道。
現在蘇元其實也挺糾結的,這地方還真對得起校長那個糟老頭子“連千年前的死囚牢都不如”的形容,生鏽又漏水的水管就那麽直挺挺的luo露在牆體外面,沒有地板也沒有塗漆,照明就是一個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慘白的白熾燈直接掛在房頂,室內照明的話要點蠟燭。男女衛生間都沒有隔板還是手動衝水,樓梯連扶手都沒有……
這TM是人能待的地方?
不過,蘇元也是迫不得已,他也不能直接進地下二層的女寢戰吧?
所以,蘇元已經做好了準備,他要在這裡一直等到晚上,這裡等不到的話就去其他樓等。
雖然這樣看起來有些不值,不過蘇元可不是單純的為了問兩個問題的,能夠借此機會認識一下那個“宗教魔法師”,這才是最重要的目的。
不過,看來蘇元不用再糾結了。
樓梯的夾縫中,一抹銀色進入了他的視線。
“來了呢……”
蘇元的嘴臉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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