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元和呂蘭清卡著最後幾十秒檢票時間衝過了檢票口,鑽進了火車。如果蘇元沒記錯的話,和三個月前他坐過的是同一列。
和一個世紀以前相比,21世紀末的火車比21世紀初快了不少,以往需要一天一夜的旅程現在只需四小時。
“蘇元,你那麽緊張幹什麽?”
“我在擔心會不會有人突然衝進來劫車。”蘇元裝作很警惕的觀察四周的樣子,隨後哈哈大笑道:“逗你的,我其實是在想到那裡之後我們會不會接到什麽危險的任務。”
“哼,看你這樣子還挺精神的嘛,一點都沒有個病人該有的樣子。”
蘇元臉一黑,陰沉的說道:
“那是因為我白天在課堂上睡了一整天……”
最近兩個月不知為什麽,政治一類的課程特別多,好像國家特別注重給他們這類特殊人群洗腦似的,蘇元早就聽膩了。當然,有些課蘇元是不敢不聽的,特別是那個人的課。
蘇元又想起了開學那一天在迷你訓練場遍地奔騰的鐵球與哀鳴。
“怎麽是軟臥?咱們才坐這麽短時間不需要吧?”
呂蘭清白了蘇元一眼,歎了口氣說道:
“知道你沒錢,有人給報銷了。”
少女在不寬敞的空間內上下翻找,手中還拿著一個微型的儀器。
“你在做什麽?熱水在那裡。”
“我在檢查竊聽裝置。”
搜索工作很快就完成了,什麽也沒有。接著,少女坐到了正對著蘇元的位置上。
“離目的地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這些時間不能浪費,我來教你這個外行人一些東西!”
蘇元點點頭,表示他聽到了。
“首先,”少女豎起了一根手指頭,“到哪裡都一定要跟著我去做!不要鬧笑話!而且軍隊是紀律很嚴明的地方,就算我們是管理相對寬松的志願軍也應向他們看齊!”
“哦。”
蘇元無聊的望向窗外。
“第二,”少女再次豎起一根手指頭,“無特殊要求,一切以完成任務為最優先!要有犧牲精神!……喂!你在看哪裡?”
“我還是覺得活下來才是最關鍵的,命沒了什麽都完了。”
“那種事情……”少女突然抬高了聲音,“總之,一切以完成任務為最優先!……還有最後一條!”
少女咬牙切齒的說道:
“給我放老實點,不要想到什麽就去做!你帶的那幾個人我受夠了!”
“切,我又不是不知道。”
蘇元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氣的少女滿臉通紅。
“不跟你說話了!”
“任性。”
“任性的是你吧!”
少女一怒之下,習慣性的把手摸向了身後,她的這個動作讓蘇元看出了些奇怪。
“蘭清,你的劍呢?”
“我的劍……”少女臉一紅,“父親說這次任務不需要動用那種程度的武力,所以我沒帶。”
“吃飯的家夥你都敢不帶……”
蘇元突然感到莫名的寒意,帶他來的這位真的靠譜嗎?
“哼,別以為我沒有劍就不厲害了,我還有這個!”
蘇元本以為呂蘭清會拿出什麽匕首短劍CAD之類的東西給他看,結果她卻在房間裡扎起了馬步。
“哈!哈哈哈!”
少女對著前方的空氣連連出拳,速度快到不會留下殘影。
“無聊,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我一個人可以打……啊~”
蘇元打起了哈欠,他最近剛剛從菜刀成功轉職為遠程,割個草什麽的簡直不要太輕松。
“……誒?怎麽不說話了?”
少女把頭扭了過去。
”算了。”
蘇元也學著呂蘭清把頭一扭,他要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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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元感到有人在揪他的耳朵。
“要下車了!給我起來!”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少女無視了蘇元的哀嚎,沒好氣的說道:
“真是的,為什麽父親要我帶你過來,像你這樣的人到了那裡也只會給我拖後腿。”
“是誰拖誰後腿啊!“蘇元立刻不服輸的大叫道,“再說你父親的事你不是清楚麽?為什麽要你帶我過來!”
“為什麽……要我……帶你過來……”
少女在口中一遍一遍小聲的重複這句話,臉越來越紅。
“走啦!”
最後還是蘇元把少女拉下了車。下了車後少女就那麽呆立在站台,任憑蘇元怎麽生拉硬拽都不管用。
“已經快要0點了,要不我們先在這裡住一晚吧。”
“不要。”
少女還是不肯動。
“那你說吧!”蘇元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了,“不是你帶我來這裡來的嗎?”
“聽你的……”
“那你就聽我的啊,我們去賓館開,開個房間……”
雖然這話聽起來很曖昧,但蘇元敢保證他絕對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想睡覺而已。
然而如此純潔的話到少女那裡就是另一層意思了。
“那,走吧……”
少女低垂著臉,不敢看蘇元。
“父親說,你是我未來的……未來的……“
“什麽?”
“所以……可以……“
“奇怪。”
蘇元決定還是不去賓館了,因為他眼前的少女實在是太奇怪了。
出站後,他隨便找了一個軌道車,把少女塞了進去。
“綏芬河市是吧?這個可遠了。你不需要去一下洗手間嗎?”
“……包。”
“包?”
“我的背包!”
少女突然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使勁的捶打著蘇元。
“水瓶,能量棒,速食餐,刀具套裝,夜視鏡,望遠鏡,氧氣袋,防毒面具,淨水器,GPS,微型無線電,熱成像儀,想子探測儀,安非他命,強心劑,麻醉劑,注射器,電擊起搏器……”
少女說了一長串物品的名稱。
“都是兩人份的,全都在那裡!被我丟在車上了!”
蘇元瞪了少女一眼,之後輕輕的搖了搖頭。
“切,那個啊,我放到後備箱裡了。”
“真的嗎?”
“當然了。你看,現在是誰拖誰後腿?”
“哼!!!”
少女又把頭扭了過去,讓蘇元很好奇,為什麽三個月不見她的性格變化這麽大?
天蒙蒙亮的時候,兩人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眼前就是一個小縣城的光景,隨處可見的紅色的磚瓦房訴說著這裡歷史的悠久,因為還很早,街上行人寥寥無幾,但蘇元能看到一些商販正在道路的兩旁忙著擺攤,掛起了大大的紅燈籠和年畫。
是啊,春節馬上就要到了,可蘇元可沒興趣去看這些。他正被少女拉著四處亂跑,然後蘇元負責背那個大包。
“我,我抗議,你這是,這是在,虐待,虐待……”
蘇元被包的重量壓的氣喘籲籲。
“少廢話,跟我走!”
穿過一條條曲徑通幽的小巷,蘇元和少女登上了一個在樓的側面的樓梯,裡面是一條筆直的通道,通道的兩側坐滿了人,沒一個是蘇元認識的,不過他能認出那些人身上帶著的CAD.
蘇元極力的忍受著這裡人聲的嘈雜向少女問道:
“這,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報名處?”
“不能聲張,所以才選了這麽一個地方當做報名處,你就忍著點吧。“
擠過密密麻麻的人群,兩人好不容易抵達了最深處的報名室。
門是開著的,蘇元很自然的就走了進去,然後發現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坐在辦公椅上的女人抬起頭,瞥了他們一眼。
“號碼。”
“我是27號呂蘭清,他是28號蘇元。”
“哦。”
女人低頭看了一眼小冊子上面的照片,在那上面打了兩個勾,然後從小冊子的最後撕下了兩張紙條。
“拿著這個,到外面去領東西。”
女人在交給他們紙條後就又低下了頭,繼續忙著她的工作,蘇元一臉茫然的走出了報名室。
“她叫我們去領東西?”
“跟我走啦!”